八、研究者过于迷恋中国古代文论 学界不但存在盲目崇拜西方后现代文论的现象,也存在过于迷恋中国古代文论的现象,对中国古代文论津津乐道,过于痴迷,什么都是老祖宗的好,所谓“越是民族的就越是世界的”就是最鲜明的表述,表现在文学理论方面,所谓中国古代文论的现代转换,就是过于迷恋中国古代文论的重要表现。 我们能否完成中国古代文论的现代转换?这不是我们的研究能力问题,而是我们的文化观与文论观的问题。我们应该看到,中国古代文论确实非常精美,《乐记》《文赋》《文心雕龙等确实很伟大,但古代文论作为中国传统文化的组成部分,已经构成了历史的文化因子,广泛渗透、融合于我们生生不息的血脉之中,在潜移默化中已经构成了我们的文化基因,成为我们的“集体无意识”。也就是说,古代文论是不需要转换的,客观上也不可能转换,而是自然而然地孕育、化育与生成,应该是瓜熟蒂落;如果勉强进行转换,就容易出现“早产”、“难产”或者出现“强扭的瓜不甜”的现象。回眸“五四”的白话文运动,白话文实际上是古代汉语的现代转换,在某种程度上破坏了语言发展的演变规律,拔苗助长,使白话文成为语言的“早产儿”,客观上影响了中国传统文化的客观流变。从语言学的角度来看,《金瓶梅》《红楼梦》等古代文学作品的语言已经接近白话文,及时没有“五四”白话文运动,古代汉语也会不知不觉地转化为白话文。古代文论向现代文论的转化客观上大致也是如此。“意境”是我国古代文论的重要范畴,却不经意间已经转化为我们日常使用的现代文学理论术语,这是很好的案例。 对古代文论进行现代转换,难以克服如下困难:第一,我们无法对古代文论进行“还原”研究,难以实现“我注六经”的客观性;第二,古代文论是个大范畴,内涵丰富,广泛深透于古代音乐理论、戏曲理论、绘画理论、诗歌理论以及各种随笔之中,我们把这些所谓古代文论所蕴含的原理整理出来,按照古代文论的话语系统构建起来,这还不能说是古代文论的现代转换;第三,片面强调对古代文论进行现代转换,不但忽视了文学理论研究的现实性和国际化视野,客观上也很容易割裂古代文论与中国文论的关系,因为真正意义上的“中国文论”应该既包括中国古代文论,也包括现当代文论,而且还应该具有国际化视野的开放性。 (责任编辑:adm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