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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毛诗述闻》看王氏父子“揆之本文而协”的《诗》文校释法

http://www.newdu.com 2018-09-26 《广西社会科学》 彭慧 参加讨论

    内容提要:王念孙、王引之是清代朴学的代表人物,《毛诗述闻》是其研读《诗经》的智慧结晶,在勘定《诗》文及前注的过程中,父子二人以自己的身体力行集中阐释了“揆之本文而协”的校释思想,简而言之,即“上下文”互求。“上下文”不仅包括上下文间的词义、句义,也包括上下文间的节奏韵律和贯穿《诗》集首尾的语辞通例,它道出了父子二人简单而素朴的汉语语境观,彰显了汉语言文字的自身属性,在文献整理和汉语研究中给予后人深刻启示。
    关 键 词:王氏父子/《毛诗述闻》/上下文/校释法
    基金项目:教育部人文社会科学青年项目(11YJC740081),河南省社会科学规划青年项目(2015CYY003)。
    作者简介:彭慧(1980- ),女,河南信阳人,博士,郑州大学文学院副教授。
     
    王念孙、王引之父子是清代乾嘉朴学的中流砥柱,《经义述闻》是二人校释古籍的倾力之作。王引之秉承父学,并独擅经学,他“用小学说经,用小学校经”[1],对《易》《书》《诗》等十一部先秦古籍进行稽核审定,发前代之谬、解千古之疑,其思辨之精微、论证之严密令人叹为观止。清末,焦循在《读书三十二赞》中便称“高邮王氏,郑、许之亚。《经义述闻》,以子翼父”[2]。此外,即便是力排汉学的方东树也盛赞“高邮王氏《经义述闻》,实足令郑朱俯首,汉唐以来,未有其比”[3]。其中,《毛诗述闻》是父子二人研读《诗经》的智慧结晶,共收录了150条校释结论。通读全篇,不难发现,贯穿于其勘定文字、疏通词义的具体实践中,一种令人瞩目的思想理念便是“揆之本文而协”(王引之《经传释词·自序》),简而言之,亦即“上下文”①互求。其中,“上下文”不仅包括上下文间的词义、句义,也包括上下文间的节奏韵律乃至整部《诗》中贯穿首尾的语辞通例。它道出了语境对字词义的影响和制约,体现了王氏父子朴素而可行的汉语语境观。正是基于这种科学的认识,王氏父子不落窠臼、勇于发现,还原《诗》文的本真、纠正前注的纰缪。
    一、利用《诗》文“回环复沓”的特殊章法
    作为我国第一部诗歌总集,《诗经》以通俗易懂、清丽晓畅而著称,在遣词用字上,许多诗篇都保留了原始歌词的面貌,以字数相若、句法相同、用字少变的语句来描写现实的生活,并抒发质朴的情愫。如此,不仅便于记忆、利于传唱,促成其在后世的流传普及,而且成就了其重章复沓、一咏三叹的章法体例,增强了诗歌的艺术感染力。
    对于《诗》文“回环复沓”的章法,古圣前贤多有论及,王氏父子亦了然于胸,在《经义述闻·通说》中,王引之便曾提到:“经文数句平列,义多相类,如其类以解之,则较若画一,否则上下参差,而失其本指矣。”[4]于此,他虽未直言《诗经》,但也足以彰显父子二人对以《诗》为代表的经籍体例的深刻认知。于是,以这种质朴而科学的认识为支撑,他们利用诗文前后章节的连贯和统一,使其互为证发,从而拾遗补阙、匡正谬说。
    《王风·中谷有蓷》一章“中谷有蓷,暵其干矣”,毛传曰:“蓷,鵻也,暵,菸貌。陆草生于谷中,伤于水。”二章“暵其脩矣”,《传》曰:“脩,且干也。”三章“暵其湿矣”,《传》曰:“鵻遇水则湿。”《笺》曰:“鵻之伤于水,始则湿,中而脩,久而干。”引之谨案:“暵”,或作“熯”,《说文》曰:“暵,干也。”……则“暵”为状干之辞,非状湿之辞,可云“暵其干”,不可云“暵其湿”也,而云“暵其湿矣”者,此“湿”与“水湿”之“湿”异义。“湿”,亦且干也。《广雅》有“”字,云“曝也”,《众经音义》引《通俗文》曰“欲燥曰”,《玉篇》“,邱立切,欲干也”。古字假借,但以“湿”字为之耳。二章之“脩”、三章之“湿”,与一章之“干”同义,故其状之也皆曰“暵”。“暵”者,干之貌也。岁旱则草枯,鵻之干乃伤于旱,非伤于水也。(《经义述闻》卷五“暵其湿矣”)
    《王风·中谷有蓷》描写了饥荒之年一位女子被弃离家却又无处申诉的悲惨境遇。对于三章中的“湿”字,毛亨拘于字形,以常见义“水湿”释之,郑玄沿袭其说,亦无新解。这里,王引之由前后文义的一致性入手,因“声”而求“义”,指出“湿”借用为“”,与前文“干”“脩”同为“干枯”之义。至此,数百年来萦绕在经学家心中的难题得以迎刃而解,我们也能从中体会到阮氏所谓“数千年误解之,今得明矣”[5]的其中深义。流传后世,马瑞辰《毛诗传笺通释》[6]、胡承珙《毛诗后笺》[7]、程俊英《诗经译注》[8]、周振甫《诗经选译》[9]等均汲取王说,说明“湿”乃“”字之借,表“干”的意思。
    《齐风·还》篇:“子之还兮”,毛传曰:“还,便捷之貌。”《韩诗》作“嫙”,云“好貌”。家大人曰:《韩诗》说是也。二章“子之茂兮”,毛传曰:“茂,美也。”三章“子之昌兮”,毛传曰:“昌,盛也。”笺曰:“佼好貌。”“昌”、“茂”皆“好”,则“嫙”亦好也,作“还”者,假借字耳。《说文》“嫙,好也”,义本《韩诗》。好貌谓之“嫙”,犹美玉谓之“璿”矣。(《经义述闻》卷五“子之还兮”)
    《齐风·还》以长短错杂的寥寥数语赞美了猎人矫捷轻快、威武勇猛的不凡气度。对于首句中的“还”字,毛传以“便捷之貌”释之。这里,王氏父子不拘成说,由三章语义的统一连贯入手,指出此句文字当以《韩诗》为胜,“还”通作“嫙”,乃“美好”之义。不过,传至后世,马瑞辰并未采纳此说,而是认为“《传》训便捷,以‘还’为‘趲(鬟)’之假借”[10]。陈奂亦认同毛传,指出“便之言疾也,军得曰捷,便捷者,疾得之谓也。《淮南子·兵略篇》‘虎豹便捷,熊罴多力’,与此便捷同”[11]。
    综合前说并对比三家《诗》的不同,笔者以为,从语言表达的灵活性上来看,读“还”为“趲”,或读“还”为“嫙”,或许均无不可。以“还”通“趲(鬟)”,表“便捷、轻快”,用词相对具体,突出强调了猎人矫健轻快、威武敏捷的一面;而以“还”通“嫙”,表“美好”,用词则相对模糊,笼统表现了猎人卓尔不群的一面以及带给他人的美好内心体验。此外,在汉语的发展早期,由于语言的模糊性以及汉民族特定的认知心理,处在同一极性上的“大”“善”“美”“好”等往往互通,因此对“还”的释义或许无须过于拘泥。
     (责任编辑:adm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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