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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形山》:文学写不尽人性的冲突

http://www.newdu.com 2017-10-14 解放日报 老祝 参加讨论

    
    宁肯著,湖南文艺出版社出版
    在当代都市小说中,海岩的小说人物大多很执着,常因不肯改变一个念头而使整个人生发生改变。故事或人物的结局亦与小说的繁华都市背景相反,给人一种空花阳焰的幻灭感。而慕容雪村的批判性较强,一开始就告诉读者,上帝欲让人死亡,必先使其疯狂;同是都市小说,安妮宝贝从开始到结束,一直在寻找一种心安。她的爱情,其实是欲求心安的伪装。
    而我第一次读宁肯,就觉出森森寒意。在小说《环形山》里,他将城市赋予了月球般的清冷,环形山般的荒凉。他扮演人性的拆迁队长,连钢筋水泥的丛林都不要,全都扒掉。人心能如此?人心竟如此?宁肯不回答,他只负责描述此种可能与可能之后会发生什么。
    很多长篇小说的主人公在两个以上。《环形山》就有两个:跛脚私家侦探苏明,即文中的 “我”。另一个是功成名就,隐居山泉的简希米女士。后者邀请前者为其写传,从而引出了她藏在深山的惊天秘密。故事极其好看。看得出来,宁肯在故事情节设置上花了很大心思。书中另外几个重要人物,也很值得咂摸:罗一代表社会主流婚姻爱情观念,张山是逃离现代文明社会、结果惨败的象征。他们对自己的情人爱恨交织,又无法摆脱。他们对爱的理解和认识,映射了现代人际关系,尤其是男女关系的扭曲。
    爱,属于一项特殊的能力,需要学习一辈子。爱,在现代文明社会里,最容易得到,也最容易失去。更叫人难以把握的是,爱,太容易变形了。好的坏的,都可以因爱之名。小说里的所有人物都不干净,但他们又全都渴望得到自己心中所认为的那种真爱。宁肯洞彻这一切,所以他设计荒诞、离奇和惊悚的故事,带给读者“某种彻骨的绝望情绪”,“至今挥之不去,而且事实上越来越密不透风。 ”
    文学永远写不尽人性的冲突。小说不能穷尽现实生活,却可以延伸、扩展现实生活。宁肯给现实主义形式的小说设计了现实生活中不可能发生的事件,读者读后却没有突兀感。作者将小说命名为《环形山》,“我们瞩望月亮,实际上不仅仅是瞩望它的美丽,也是在瞩望某种荒凉。是的,荒凉——无论当今人类的荒凉感,还是生态破坏后自然界的荒凉——是本书真正的主题。”但无论宁肯强调该小说是怎样的绝望与荒凉,小说文本还是在最后留有了一丝光亮。(老祝) (责任编辑:adm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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