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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鞋子去找鞋子的朋友》:斑驳世相见广阔情怀

http://www.newdu.com 2018-06-15 文学报 周其伦 参加讨论

    作家张浩文曾经以长篇小说《绝秦书》获得众多文学奖项,他的前三部中短篇小说集在文学界也获得了广泛好评。在新近出版的《鞋子去找鞋子的朋友》中,他更加集中地流露出了浓厚的人文关怀、民间立场和平民意识。
    在小说集中,《鞋子去找鞋子的朋友》《白玉灯》《五条腿的生活》讲述了残疾人顽强与命运抗争的故事,描写了他们身体残缺,但灵魂绝不消沉,凭借着各自的艰苦奋斗,奋力蹚开生活通途的故事。《绣花鞋》《白馍》《潜伏》《杀头公猪上西安》等四个短篇,着重刻画了一个乡村少年的成长历史,让过去岁月的艰难淡化成悠远的乡愁,不乏作家个人的成长剪影。而《杀狗》《鸡蛋要案》《浇花记》则从更广的层面展示了当下农村的斑驳多彩,把乡民们在困顿环境中的智慧、狡黠和乐观表现得淋漓尽致。
    我们不难发现,张浩文的创作已不再满足于仅仅讲述故事,而是非常看重自己架构的故事背后对人性的拷问。《鞋子去找鞋子的朋友》,作者将两个腿残疾的人对自我尊严的强力维护和对生命的自我拯救展示得触目惊心。最后阿兵从阿水那里不仅找到了人性的温情和友爱,也找到了人格的内在力量。与此同时,作者还从文学永远要关注人的命运、对人物命运的书写中,找到了一条可以在其中反复游走的夹缝,这样的呈现折射出时代的变迁与渐进。在作者如许的探究下,《白玉灯》描写了孟长手这个因残疾而落难的工艺师的凄婉遭际,白玉灯给他命运带来的黯然、纠结、性格变异特别令人感叹。而作品的三个结尾,却如江河日下般波涌浪翻,既丰富了故事转寰的语境,也展示了人性的多重。《五条腿的生活》描写一个残疾拾荒少年与一条流浪狗的艰难处境,“跳娃”的心性,宝狗的忠诚,对两个卑微灵魂的抱团取暖刻画得栩栩如生。
    作者曾经坦言,偶然性是他叙事的动力,他往往用其来结构故事、推动情节的发展。像《杀头公猪上西安》就得益于作者某次对求学岁月的感慨。一群青春懵懂的少男少女,在学工学农和一场接一场的运动中拉锯流连,而裴芸芸老师的敢作敢为,使得这群乡下学生们开了眼界。还有《杀狗》里对麻钱这只狗忠诚度的渲染可谓是惊天动地,写作中笔端似乎窜出一种神奇的魅力,从一次杀狗的过程,似乎能够触摸到人性中的黯淡。
    万千情态,斑驳世相,在张浩文的笔下永远是水到渠成的文学架构的根本,而把此变成妙趣横生的小说篇什,这就要求作者必须权衡对人文操守的拿捏、对万家灯火的考量,从而使得他的小说作品能够给人以别开生面的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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