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一根会思考的芦苇。樊希安在他的杂文随笔集《几人看得红叶归》(四川文艺出版社)的序言中说:“今天捡点过去的作品,回顾走过的写作道路,又看到了过去的自己。”103篇杂文随笔分为《书香盈路》《在三言三》《时事琐议》《世相杂论》4辑,集结了作者从上世纪90年代至今所写的短小文章。 读完全书,有两条有趣的线索浮现在脑海中。樊希安是一位出版人,同时也是一位读书人,一位写作者。在这本《几人看得红叶归》中,第一条线索就是“书”。 作者说自己是“出生在农村的孩子”“一个空有一腔热血再无其他背景的文学爱好者”。小人书是他最早的启蒙者,《红旗谱》《创业史》是他最早读过的小说。1973年,还在贵州盘县当兵的樊希安认识了一位叫粟强的好朋友,“偷偷”借给他《唐诗三百首》《宋词一百首》《太平乐府新声》几本尚在“封存”的书。笔者由此想到自己在童年时期第一次领略到故事的魅力、文学的魅力。 从读书到写书,从写书到出书,从一线工作者到政府管理者,再到出版经营者,该书作者身份转换,跨越时间的文本具有了多元视野上的指导意义。“一个人的阅读史就是他心灵的成长史”,我们得以循着“书”这条线索,在这些杂文中观察到作者在30多年乃至更长时间跨度内的“知”与“智”的交融、“思”与“行”的呼应。 另一条线索是关于作者的“志”与“趣”。我们知道,樊希安曾创办北京首家24小时书店,担任国务院参事建言献策推广全民阅读,“书”是他一生的“志”。读完这本集子,我还为他的“趣”所打动。 他写自己的书桌摆着他走南闯北带回的物品,有浙江舟山的观音、西安的铜羊、广西的绣球、云南的孔雀羽毛。还有一段他写吃面,说:“面盛于搪瓷大碗之中,人蹲在冷仓门槛之上,头上悠悠冒汗,嘴里咂咂有声,个中之乐,局外人难体味也。”书桌不大,却是属于读书人的一方精神天地;吃面平常,但吃出其中的意蕴却需要我们在平凡中看出“不凡”的本领。 表演学里有个概念叫“真听,真看,真感受”,重点在一个“真”字,樊希安写的书桌你能感受到他在其上的悠然自得;他写吃面,一下就抓到懂得吃面的人的隐秘的幸福感;去香山看红叶,红叶不多,在“小失落”后调侃一句“几人看得红叶归”;他写失败,说“烦恼有什么用呢”;他面对离世的父母,诚实地说自己怎么也无法完篇。就是这份“真”,打动了我。 樊希安在序言中说:“人生是什么?有人说像彩虹,赤橙黄绿青蓝紫;有人说是五味子,酸甜苦辣咸。所以如此,就是因为人生是生命个性的独特体验。同蹚一条河流,每人却踩着不同的泥沙,看到不同的景观。”面对同一本书、同一段话、同一个人,这就是同一条河流,如果愿意,我们都能看到属于自己的景观吧。 (责任编辑:adm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