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姓村人的这些举动看起来多少有点无知愚昧到可笑,可这就是他们面对死亡无可奈何之下选择的方式。这些方式也正体现了不屈从于命运的坚韧与努力,它闪现出来的是生命之光。加缪在《西西弗的神话》中谈到,人生就是荒谬的。但荒谬不是绝望,因为看穿了幸福 的同时也看穿了痛苦。三姓村村民正是看到了生与死的荒谬,一方面怀着死亡的恐惧,一方 面又抱着突破死亡之局限的希望而不计代价地抗争,然而一代代的人都是在遗憾和失败中终 结了生命。人类任何一个个体的生存从一开始都是指向死亡的,这是作为一个人不能够回避 的话题。同样是加缪,他笔下的里厄认识到了自己生存的荒谬且并不消极,他的行动并不是 为了改变最终的宿命,但他在“鼠疫与生活中”他赢得了生命的全部,知识和记忆,而这些 东西是关于“爱”的——友爱、母爱、情爱,以及全城人的“同病相怜”。因此,虽然生命 的指向是既定的,但在生命和死亡之间还有无限可能。当被告知死亡是生存的唯一终点,人 的本性依然会驱使人向上。也正像罗曼?罗兰说:“世界上只有一种真正的英雄主义,那就是 在认识了生活的本来面目之后,仍然热爱生活。”明知宿命,依旧固执向潜在的命运抗争, 我想,这正是《日光流年》所描绘出来, 关于通向必然死亡终点的一种生存方式,而这种 方式体现的正是作者所称的人初的原生意义。 被诺贝尔文学奖评委看作是最有希望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作家曹乃谦,也同样习惯于写 乡土题材的作品,他说这是因为他就出生在农村,生长在农村,他只是将一些农村最真实的 状态,将人性最淳朴最原始的面貌还原出来。或许,这句话也同样适用于阎连科,只不过这 部《日光流年》把生的希望和死的绝望写得太过于沉重,太过于惨烈了? (责任编辑:adm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