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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楚、曹潇对话:成长过程中的疼痛和蜕变

http://www.newdu.com 2018-02-23 十月杂志微信公众号 张楚曹潇 参加讨论


    
    曹潇,1988年出生。浙江传媒学院06级戏剧影视文学专业,南京大学文学院12级艺术硕士,鲁迅文学院第十五届青年作家高级研讨班学员。曾在《钟山》《山花》《青年文学》《文学界》《西湖》《广州文艺》《百花洲》《红豆》等刊物发表小说、散文若干。江苏作家协会会员、安徽作家协会会员、安徽文学院第五届签约作家。
    张楚:曹潇好!有个问题我特别想知道,你是如何踏上写作这条路的?我们都知道你有个作家父亲。是不是从小开始,你父亲就刻意培养你这方面的爱好?
    曹潇:我家里书柜对我是完全敞开的。像大多数的孩子一样,我的阅读是从童话和寓言开始的,然后慢慢地接触到古典名著和世界文学。由于父亲是作家的缘故,家里的文学书籍和文学期刊比较齐全。我上小学的时候,就开始系统地看一些文学期刊,很多作家,如余华、莫言、苏童,他们的作品我都是先从期刊上阅读到,然后再去找这些作者的文集来看的。
    也就是在这样的一种文学熏陶下,我开始尝试用文字去记录下自己一些小心情和小故事。在中学时期我曾写过一些散文和随笔,这些简单的记录后来以集结的形式呈现在《男孩与女孩的情结》中,这也算是我最初的文学练笔吧。大二的时候,我写出了《西湖边的对话》,这是我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短篇小说。这篇小说后来更名为《相约西湖》,发表在《山花》上。何锐和李寂荡两任主编都对该小说给予了肯定,这对我真是莫大的鼓励。之后我又在《山花》发表了一个短篇和一个中篇,在创作初始就受到杂志的关注,对一个创作者来说是一件幸福的事。
    我的父亲从来没有刻意地培养过我的文学爱好,他对我的影响应该说是潜移默化的。我和父亲的写作路子不大一样,所以在写作上,父亲给我的帮助更多是一种交流而非教导。他从不告诉我该怎么写作,因为他觉得写作是教不来的。他只是默默地关注着我的创作,然后用他全部的能力给予我一个宽松的写作氛围,让我可以自由的发挥。我真的很感谢他。
    张楚:你在大学里学的专业是编剧。你觉得这个专业对写作有益还是有弊?读你小说的时候,镜头感很强,尤其是一些人物对话,感觉特像是一些电影对白,不疾不缓,简约清新。
    曹潇:确切地说我在大学的专业是戏剧影视文学。这个专业相当于艺术系里的中文专业。在大学中,我系统地学习了影视编剧理论,同时也观摩了大量经典电影,这些对我的文学创作无疑是有很大影响的。
    影视与文学是两种不同的艺术门类,二者有相通的地方,也有各自独有的特点。我在写作的时候确实借鉴了一些电影的手法。比如让文字具有比较强的画面感,比如时空的自由转换。你提到我的人物对话很像电影的对白,这确实是我在写作上的一个特点。在最初练笔的时候,我是完全摒弃对话的,比如《男孩和女孩的情结》全篇就没有一句对话。因为在写故事的时候,过于拘泥对话会延缓或阻碍到故事的发展。
    在话剧创作中,人物的对话即行动。话剧舞台上的故事都是靠对话推动的。我觉得这种手法可以运用到文学创作中。所以在写《西湖边的对话》时,我尝试让对话承担起更多的叙述功能。我小说中的对话看似漫不经心,其实都是精心考虑过的。就是从这个小说开始,我找到了自己的叙述方式。
    张楚:现在,由于影视和网络的迅速发展,有人提出了“文学边缘化”的问题,你是怎么看待这个问题的?或者说,在这个功利、喧嚣、娱乐至死的时代,你为什么选择写小说这个行当?我的很多朋友,都是写小说天才,但他们都去写剧本了。
    曹潇:我觉得“文学边缘化”应该是在消费时代背景下的一种定义。就文学本身而言,它依然占据着叙事艺术的核心地位。
    我写小说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一个记录、交流和分享的过程。每个人的成长环境不同,经历也不同,但是成长中面对的问题和心路是相似的。文学对于我来说,是一个自我梳理的过程。它帮助我更好地认识我自己,同时我也通过文学找到了一种表达自我的方式。
    张楚:所有的文学创作都有“影响的焦虑”,而且这种焦虑来自于自己最喜欢的文学前辈。每一个文学创作者在最初创作的时候,都会自觉不自觉地模仿某位文学大师,这也算是种师承吧。你喜欢的作家有哪些?你有这种影响的焦虑吗?——极力摆脱影响,成为一个独立的、有自己风格的作家。
    曹潇:我很喜欢一些日本作家的小说。比如川端康成、谷崎润一郎以及永井荷风,他们的作品触动了我敏感细腻的内心世界,对我最初的文学创作产生了一定的影响。国内的作家我很喜欢萧红,她的《呼兰河传》是我最喜爱的作品之一。
    我还真的没有感到这种影响的焦虑。我当然会反复阅读一些作品,从中学习到我所需要的东西。在这个过程中,我也不断地找寻着那些能和我的内心产生共鸣的东西。文学是一种内心化的艺术,即便是面对同一样事物,每个人也会有自己不同的理解和感悟有在文学创作中,我始终都是从自己的个人经验出发,并试图找寻到一些普世性的情感体验。
    相比起影响的焦虑,我更害怕的是重复自己。在写作上,我一直避免自我复制。每写一篇新的作品,我都希望写出和前一篇不一样的东西。所以总是在做着各种不同的尝试。比如《温暖的小窝》里,我使用了双线结构;《绿洲·岛》里,我尝试使用第三人称。当然小说主题是不变的,那就是成长过程中的疼痛和蜕变。这也是我们每个人都必须经历的阶段。
    张楚:你大部分小说里,总是出现麦子、竹子、安安、Lea、小欣这些人,而这些小说又都是独立的篇章,如果把这些小说按某种顺序排列组合,能组成一个类似《小镇畸人》的长篇。你这样写有什么目的呢?
    曹潇:我的生活圈子比较简单,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校园里度过的。在写作的时候,我都是从自己最熟悉的生活、最熟悉的人物关系入手,所以小说的背景、故事和人物难免会有交叉。一开始是一种无奈的选择,现在我意识到每个人物的性格都有着多面性,人与人的关系也是微妙且变化无常的。一篇小说有可能只写这个人物在这个阶段的故事,而在下一个阶段里,她或者他又会有新的变化。人物和创作一起成长,用文字记录下这点点滴滴的变化,是一件非常神奇且美妙的事情。
    比如麦子,她是《天台上的麦子》里的主人公,我觉得这个人物我还有可以挖掘的地方,所以她在《温暖的小窝》里又出现了。再比如Lea,在《卡农曲》中我感觉没有把这个人物写过瘾,于是在《哭泣游戏》中,又继续写了Lea的故事。或许这些作品将来可以组成一个松散的长篇。不过那需要等待一个很好的机遇。
    张楚:我个人很喜欢《卡农曲》这个短篇,有种奶茶的味道。虽然通篇没有戏剧性的情节,无非是些女孩间交往的琐事,情感无非是友谊和妒忌、怀想和眺望,但是读完后,内心洁净、温润、柔软。尤其是里面的细节,比如用手指触摸蜗牛触角——你把这叫邪恶的小把戏,以及小欣形容lea是火星人的段落,都有种挥之不去的趣味,人物的性格也呼之欲出。请问,你是怎么理解小说中的细节的?你写短篇小说时,是认为情绪重要,还是情节重要?
    曹潇:这个问题我还真的没有仔细考虑过呢。我在写小说的时候,主要就是凭着一种感觉往下写,然后一边写一边琢磨小说的气味。有些细节是在构思的时候就想到,在写的时候我就知道将细节放在哪些地方,知道该如何去运用它们。还有一些细节是我在写作过程中突然想到的,我觉得它们符合小说的基调,就会把它们编织进去。像你提到的小蜗牛和火星人的细节,就是临时想到的。它们是一个个小小的闪光点,但没有过多地展开去写。
    我写小说是比较感性的,有时候可能就是一种情绪在支撑着整个小说,所有的人物、所有的情节都交织在这样的一种情绪中,复杂的、纷乱的,说不清也道不明。有时候,又可能是我突然想到的一个情节点,觉得可以写成小说,那我就会抓住这个情节不放,然后一点点理出思绪,找到构成这个小说的情绪和基调。所以小说的创作真的是一件非常微妙的事情,这种种的一切都纠缠在一起,真的说不清是情绪更重要,还是情节更重要。
    张楚:你的小说里,无论是《温暖的小窝》、《哭泣游戏》还是《卡农曲》,写的都是女孩子的故事——也许算不上故事,只是一种“回望”。而且里面很少出现男性,即便出现,也是出来“打酱油”的。那么,你为什么喜欢写这种女孩们之间的纠葛、怅惘、伤害和爱?这样很容易显得格局促狭和窄小,请问是因为生活经历,还是另有考虑? 
    曹潇:这可能跟我的生活环境和经历有关吧。我上的大学是艺术类院校,男生和女生的比例是1:8。我能接触的几乎都是女孩子。我自己也是女生,我能体察到女孩子之间很多细碎微妙的东西。作品中的女孩子,都可以找到参照和原型。她们影响了我的生活,也影响了我的写作。
    小说的格局与选择的题材无关。人心是宽广且深不可测的。我关注的重心不是人与人表面上的疏离或纠缠,而是内在的心灵上的碰撞和触动。在我的阅读范围内,我看到过很多有关男生成长的小说,但是全面地、深刻地表现女孩子成长的作品,我有读到,但不多。我觉得这是一件遗憾的事情。男生和女生在成长的过程中,所经历和面对的东西肯定是不一样的,我希望通过我的写作,把这一块内容呈现出来。
    张楚:我知道你有个在我看来很是奇特的习惯,那就是写完小说的创作谈,才开始写小说。这个习惯你是怎么形成的呢?
    曹潇:我从初中就养成了写东西必须要写后记的习惯。只不过那时候是先写完习作,然后再写后记。而现在我的后记,或者说创作谈是和作品同步进行的。它们是不可分离的一个组合。创作谈的写作是贯穿在整个写作过程中的。就好像我们在拍记录片的时候,会让一个人从一开始就记录我们拍片的过程。
    我在写作中情绪波动是蛮大的,有的时候不太容易控制住笔调。这个时候,我就会在创作谈里抱怨几句,发泄一通,把心情平复下来后,再去面对接下来要写的内容。这样我的作品就能保持一份客观和冷静,不会受到太多外在的影响。
    同时,创作谈也是对我写作的一个梳理和整合。它记录下了在写作过程中,我读过哪些书,听过哪些音乐,看过哪些电影,这点点滴滴都是我创作灵感的来源。我在创作中思考过什么问题、遇到过什么难题、我又是如何解决的,也全部记录下来。当我以后回看这个小说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个小说对我下一个小说会有哪些影响,或者知道我下一个小说该往哪个方向去写。
    张楚:《西湖边的对话》虽然是你大学二年级写的,但是已经成熟圆润、才情毕现,有一种单纯清澈的张力。两个刚刚认识的女人,在西湖边展开了一场貌似心不在焉的谈话,但是到了最后,两个女人最隐私的秘密相互袒露时,一种悲暖交织、既潮湿又明亮的情绪浮升起来,让人酸楚,也让人心生暖意。我发现你有极好的耐心和能力,能将平普的日常生活发酵出不普通的意味。你刚刚完成的中篇小说《哭泣游戏》,虽然人物众多,但是并没有脸谱化,每个人的个性都很鲜明。你在生活中并不“八卦”,是个典型的“宅女”,那么,你是怎样如此细腻地观察到众生相的呢?你是不是每天晚上穿上你的夜行衣,变成“蜘蛛侠”之类的超人,去体堪人性(笑)?
    曹潇:我一直都是在老老实实写我身边的环境、我身边的人还有我身边的事情。我喜欢这样踏实的写作。生活的丰富和精彩远远超出我的想象。有时候一个陌生人不经意的微笑,就能触动你内心最柔软的地方。仔细品察,就会发现生活处处都能找到构成文学的元素,只需要一颗敏感的心和一双善于发现的眼睛。
    我习惯将自己置于一个安静的环境里,但这并不代表自我封闭。我依然要和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有些只是匆匆的过客,有些则在我的生命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我相信人和人之间真的是有气场存在的。无论是亲密的朋友还是仅有一面的陌生人,能够靠在一起,一定是有相似的气场。他们对我产生影响的同时,我也在影响着他们。这些无需去刻意找寻,它就存于我们每一个人的生命当中。
    张楚:真的怀念我们在鲁院上学的日子啊。还记得很多个夜晚,我们一帮人在你凯叔的房间里聊天,聊文学,聊生活,聊电影,一聊就聊到两三点,还有咖啡可以喝,点心可以吃。现在身处五湖四海,忙碌营生。我知道你回淮南老家后喂养了几只小鸡崽,每天带它们到山脚下捉虫子吃。最近有什么打算吗?有没有想过写部长篇?
    曹潇:我也很怀念在鲁院的生活,我以前在大学里,很难接触到喜爱文学同时从事文学创作的人。到了鲁院之后,认识了那么多的老师、同学,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啊。回到家后,经常会回想起我们一起相处的日子,一起讨论小说、一起看话剧和电影、一起参加社会实践,真的是好难忘的经历!
    我最近在写一个中篇。目前我的创作还是以中短篇为主,没有写长篇的打算。
    张楚:祝你每天都充实快乐啊!我们这帮叔叔阿姨,都期盼看到你更多、更美妙的作品呢。
    曹潇:在鲁院,我最难忘的事情,就是收获了一群关心我的创作、更关心我成长的叔叔阿姨。在这里真诚地说一声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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