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我往矣》:要识正宗的白先勇,得读他的散文
![](/uploads/collect/201710/16/146294560012450.jpg) 《昔我往矣》白先勇 著 中华书局2016年1月 《昔我往矣》是著名作家白先勇的散文集。白先勇的古文功底好,他的散文亦很有可观之处。这本书的书名取自《诗经》里的“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这句诗写的是长征在外的戍卒,年老解甲返乡,途中哀思。但是白先勇读出了自己的理解和思绪,他说:“最后这四句,用以比喻人生过程,亦是一幅由春入冬最完整的时序图。昔日年少,初上征途,放眼皆是柳色青青,而今归来,两鬓如丝,纵是衣锦还乡,漫天雨雪,能不‘我心伤悲’?” 《昔我往矣》这本怀人感事的经典散文作品选集中,白先勇将缤纷而又沉重的过去——以寻根、克难、昆曲、童年、亡友、文坛旧事为主线,用真挚、深邃、伤感、质朴的文字,把往昔的片段凝结到充满诗意的篇章中,书写出一代个体的历史与沧桑。 书中写了作者的三姐先明悲惨的一生,王国祥患再生不良性贫血,白先勇动用了各种人际关系,使出浑身解数,到处求医问药,也未能救了挚友。最后悲叹道:“我一向相信人定胜天,常常逆数而行,然而人力毕竟不敌天命,人生大限,无人能破。”对母亲的死亡,白先勇更是深感内疚,“因为我没能从死神手里,将她抢救过来。在死神面前,我竟是那般无能为力。”于是,年纪愈大愈感到寂寞的由来,深解杜诗“访旧半为鬼,惊呼热中肠”之意。作者以个体之感受,写出了人生的无奈与沧桑。一位哲人说:没有任何痛苦能比单个的人类所能遭受的痛苦更为强烈的了。 书中也记录了一些名人趣事,读来让人兴趣盎然。 1961年的某一天,白先勇悠悠荡荡步向屋后的田野,那日三毛也在那溜达。她住在建国南路,就在附近,见到白先勇来,一溜烟逃走了。三毛在《蓦然回首》里写着那天她“吓死了”,因为她的第一篇小说《惑》刚刚在《现代文学》上发表——《现代文学》是由白先勇和同学一起创办的——大概兴奋紧张之情还没有消退,不好意思见到白先勇。然而那时白先勇并不认识三毛。三毛说那篇小说的发表使她从自闭症的世界中解放出来,从此踏上写作之路。 在书中,白先勇也道出了自己一些小说的成因,有助于读者了解白先勇的小说世界。 《玉卿嫂》是白先勇大三时的作品,被白先勇用笔名发表于《现代文学》的创刊号上。当时台大法国文学教授黎烈文看了,觉得把玉卿嫂写得“圆熟”,不像是出自阅世未深的青年人手笔。白先勇听了得意,连忙招认是他写的。玉卿嫂是谁?白先勇在书中作了说明:每一年,智姐回国,我们谈家中旧事,她讲起她从前的一个保姆,人长得俏,喜欢戴白耳环,后来出去跟她一个干弟弟同居。我没有见过那位保姆,可是那对白耳环在我脑子里却变成了一种蛊惑,我想戴白耳环的那样一个女人,爱起人来,一定死去活来的——那便是玉卿嫂。看小说如雾中看花,终究不如看散文来得真切。要想了解作者以及其笔下的世界,还需看一些作者写实的东西作为补充。 正如刘绍铭所言:“艺术家生活于公私两个世界。写小说的白先勇,不可靠。要识正宗的白先勇,要读有嚼头的文字,得读他的散文、随笔、杂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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