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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谈李金波小说:以成熟的姿态冒出来

http://www.newdu.com 2017-10-14 小说月报 newdu 参加讨论


    
    李金波的小说我读起来很亲切,因为我小时候长大的语境就是东北话的语境,这几篇小说看到有些地方我还哈哈大笑,非常有意思。
    《我姐》是我看得比较细的,大姐金秀写得特别充分,作者在作品中寄予了一种很深的情感,或者说痛苦,这是一篇读完觉得很痛苦的小说,觉得是在用刀子剜自尊心。而作品中的“我”是这种用刀子捅自尊心的目击者,甚至是参与实施者。这样作为弟弟与姐姐之间就有了一种潜在的对话,“我”代表了社会上对人的认知,而姐姐有她们执拗的认知,大姐有清晰的自己的认知,二姐相对混乱一点。这是一篇非常虐心的小说,语言也非常活泼、灵巧,我认为这是篇特别好的小说。
    再说《老海》中的于振海。于振海是个在东北非常普通、常见的名字,哪个地方都有,它很像成长小说。它写了一个浪子的经历,实际上这个浪子有他自己的严肃性。这篇小说的写法,主要是视角、话语,这方面他的小说是有贡献的。平时我们在审稿过程中,一审二审都过了,三审到我这里的时候,我会发现,许多作家对叙述本身已经毫无敏感,只想把故事从头讲到尾,人物关系的来龙去脉说清楚,把故事端出来就算完成任务了。其实不是这样的,小说的魅力与其他东西的区别就在于它叙述本身还有一层魅力,这是文学留下的最后一点魅力性的东西,能够战胜影视等传播形式的东西。在这点上,李金波保持了小说叙述应有的原状,原汁原味。你会看到他小说里面有智慧的穿透,我举个例子,比如《老海》中老海被警察抓进去了,老海他爸来领人那一小段,其中视角的穿插是那么自然。他爸进屋后,“警察的目光在他和老海身上来回游移了十几秒,不明白一个仪表堂堂的爹怎么生下这么一个黑瘦的儿子。他爸也不跟公安打招呼,上来就抽老海嘴巴。警察拦住他说,怎么不问问经过就打,万一你儿子是拾金不昧呢?是见义勇为呢?他爸爸粗门大嗓地嚷道,就他?这小兔崽子打人不见血就算对得起党和人民了。”这一段真的非常好,是真正小说的东西,元素非常多,通过警察的打量写出老海和他爸这种相貌上的对立,警察的职业性疑问以及老海他爸对警察的回应,非常有味道,包含了很多内容,很多的言外之意。这里面还用到了许多挺硬的词,放到小说里面极其的自然,非常肉感,一个骨骼清奇的像“党和人民”这样的词,在这里面充满了肉感。类似的例子在他的小说中很多,我就想到在苏州一带的苏绣,有一种叫乱针绣,线的长短、层次、颜色都和平绣不一样,专门绣牡丹呀等,而李金波他绣的不是牡丹,是那种类似扬州八怪的画,有脾气的鱼,不老实的鸟,是绣这些东西,所以他叙述的品相就和别人不太一样。这是他非常突出的一个特点,在《老海》中表现得非常充分。
    ——施战军
    
    读李金波作品很让人惊讶,惊讶来自于他的叙事,语言,非常老道,这样一个过去没听说过的很成熟的作家,以成熟的姿态冒出来确实很让人惊讶。
    我看到的两个作品《舅舅大人在上》《老海》都是以第一人称叙述方式,这种第一人称又和我们通常看到的第一称有点不一样,“我”只是个叙述者,而不完全是作品中的人物,这就使得他整个作品既是第一人称的叙述,又等于是第三人称的故事,一下就消弭了第三人称的那种慢慢进入的距离感。他以第一人称叙述,一下就把你抓住了,比如他的《舅舅大人在上》,一上来就是“怎么说也不应该”,“我”觉得这个故事应该怎么样怎么样,其实小说的第一句话非常重要,你的故事要讲什么,用什么样的方式讲,和读者的距离感是什么样,其实都在小说的第一句话里。人称又是叙述视角,而李金波这方面一上来就非常成熟,让我想到了中国作家莫言,也想到了一个印度的英语作家拉什迪。莫言的小说非常高了,《红高粱》一上来就“我爷爷”“我奶奶”如何如何,这也是用第一人称讲第三人称的故事。这方面,我想李金波一定参得很透。但我觉得李金波的第一称又有所发展,你像莫言的第一人称“我”出现后,之后就很少用了,而李金波在文本上“我”能自由的进和出,能把很硬的东西使它软化,能把很远的事拉到现在时上来,这一点他给了我深刻印象,我觉得李金波的第一人称“我”在叙事文本中的进进出出,是他的一个发展,或者说是他特别注意研究的问题,使文本有一种活跃性,而不是处于封闭状态,也体现了现代小说的一个特点。你的小说是否有一定的现代性,和叙述者的灵活的进进出出是有直接关系的。我读李金波的小说有时会停下来,琢磨这个叙述者的进进出出能给作品带来什么效果。刚才我还说到了拉什迪,他的《午夜的孩子》也是用第一人称,上来就是“话说”,“话说”是我们中国话本小说经常用的,话说天下大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完全是一副说书人的口吻。一个说书人,基本上就是一个上帝的视角,我说什么就是什么。《午夜的孩子》是一个很大的历史题材,是一个深度模式的故事,但是用了一个通俗的话语方式去讲述,话说如何如何……再回到李金波小说,他人称使用上的成熟,让我想到他绝对不是一个生手,肯定在小说这个领域打磨了很多年,很潜心地研究过这种叙述。当然了,这可能是我的一个猜测。
    当我确认了作者的东北人身份之后,我又觉得他的叙述不仅仅来自于阅读,来自经典作品,也来自于东北人的特定言说方式,比如小品,受东北地域文化的影响,使他的小说具有一种说书的气质,侃的气质,聊天的气质。使他的小说有了一种风趣幽默,狂欢的特点。比如他在写到一些底层场景的时候, “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等等,都非常生动。所以,我也非常惊讶于,一,他的叙事方式,第二,他的叙述语言,非常的活泼,接地气,而且有一个可以经常自由出入,使情节故事经常可以打断,可以收放自如的具有现代小说的特点。
    就故事性这个角度来讲,他也非常会编故事,故事环环相扣,同时,他的故事又不单纯是说故事,而是为了塑造人物。人物又非常鲜明,让人过目不忘。比如说老海这个人物,这样一个带着底层特点,有点玩劣个性的青年,一开始我以为是一个挺复杂的有问题的社会青年,但读着读着就觉得这是一个非常正派的青年。这也是李金波塑造人物的成功之处,一开始你觉得这是一个小偷一个流氓和一个打架的一个痞子,以一个非主流青年身份出现,而实际上(老海身上)又有着非常主流的东西,那种仗义,那种勇敢机智,以及他的一些敢于负责任,善于处理事情的能力,这种性格跃然纸上,我看的也是非常的有意思。
    而他设计的情节,比如他写的《我姐》,有一个细节我觉得特别好,就是建设因为做绘画生意被抓进去了,他从号子放出来的时候,看到金玉和金秀和自己父亲,并没有太在意。可是看到不远处的邢小时却跑了过去,两人相视,然后就拥抱在一起。这个时候建设的老爸拿着一个鞋子,照着他的脖梗就是一下,说,你媳妇在那边呢。这样的细节非常幽默,幽默、俏皮的细节非常打动人。
    ——宁肯
    
    刚才几位老师都提到一个问题,就是李金波小说里面的视角。这个视角在我看来,有两个层面。一个就是像刚才宁肯说的,进进出出。这点其实很困难。很多作家写东西,你会觉得他的叙述非常缓慢,进去半天出不来,或者说半天都进不去。但李金波的小说,无论从人称,从视角,他的腾挪转换的空间特别大,很快,非常迅速。所以他的小说,可能有点长,有些东西稍微不那么节制。但即使不节制的时候,他整个的速度都非常快。这小说的节奏是非常快的。节奏快就快在他小说的视角转换都特别得频繁,像刚才施主编念的那一段,就在那一段你可以看到好几个人物的视角,小说叙述的整个过程中好像有好几台摄像机同时在工作。所以他小说的视角穿插得特别快,腾挪的速度很快,这是一个视角。
    第二个视角可能跟他记者的身份有关系。我们发现李金波的小说都特别好看。这个特别好看,除了他的叙述之外,还在于他很多的细节。一个小说读下来,你说这里面有什么微言大义,有什么特别高深的东西,好像也不是每篇小说都能总结出来。但你觉得每个都很好看,每一段,每个细节,都很好看。好看的原因,我觉得在于他的一个记者的那样一个视角。他的很多的细节、情节有着很强的事件性,或者说是事故性,这可能是一个记者的训练有素的目光才能捕捉到的东西。事件性和事故性,如果再往专业上演绎,事件性和事故性容易导致戏剧性。因为有戏剧性,所以特别好看,每一个细节都会很有意思。
    我觉得他以后的小说里,可能记者这样一个身份会为他提供很多很多叙事资源。比如另外一个作家,可能大家都非常熟悉,福建的须一瓜。因为她是个政法口的一个记者,所以她很多小说都是取材于政法案件,特别适合改编,极强的戏剧性,极强的矛盾冲突,或者说是事故性,或者说是事件性。
    我更喜欢《老海》。喜欢《老海》的一个原因是我曾经写过一个短篇小说,叫《我们的老海》。当然那个老海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片海。海边的人为了表示对大海的敬畏,称为老海。但是名字是一样的。这个小说叙事上的确非常得流畅,读的时候,有强烈的阅读的快感,就可以一口气读下来,读的时候可能不觉得它有四万字,读的时候整个的过程很舒服。《老海》是个线性的叙事。以我个人的阅读感觉,我觉得李金波在写小说的时候凡是线性叙事的,叙事都特别好,非常得流畅,一马平川,飞流直下一直下来。我曾想,如果用他现在的这种叙述方式,这种腔调,这种语言,这种习惯来写短篇小说,他的短篇小说会是什么样子?或许我是希望能通过短篇小说的写作,他能发现自己的问题,然后使自己的写作,除了线性的之外能够更复杂一点更复调一点,从而从结构上也更加复杂,有更多的可能性。因为他是个记者,而且看他的小说,又具有极其丰富的生活阅历,我觉得如果按照这样的一种方式叙述下去,当然也会写得非常好,比如写个长篇小说也会非常好。但这个长篇的空间会没有那么大,他的边边角角会删得特别得光滑。就像刚小淘说的一个词,旁逸斜出,其实我真的是非常希望他的小说里面能够出现更复杂的更磅礴的那样一种旁逸斜出的东西,这样他的写作可能会具有更大的可能性。
    ——徐则臣
    
    看到李金波的小说,感觉特亲切,我也是北方人,北方作家有一个鲜明的特色,写得小说读起来酣畅淋漓,天生的语言速度感比较好。李金波的小说,从现实主义来看,不管人物还是故事都非常完整,没什么可挑剔的。特别打动我的是细节,李金波作品的细节做得非常好。在小说中,细节才是结构中更真实日常,更有温度的,细节非常见一个作家的功力,我觉得李金波在这四个不同的四个故事中用不同细节构筑了绚烂神奇,热闹喧腾的生活,比如《我姐》中我两个姐姐性格通过细节我们可以看出来,大姐面对背叛选择逆来顺受,走向自我毁灭,尊严的丧失和被践踏。妹妹是个不学无术,歪门邪道,对生活过于灵活。上学时能让所有男孩子把钱拿来给她花,这细节我读来非常鲜活,以我年轻人视角很喜欢金玉,她说话办事有自己的方式,积极进取,蛮有魅力的一个女性。包括《舅舅大人在上》这小说也通过细节塑造人物性格,写得非常好。这里还涉及到中医,画画。我记得王安忆曾说过,我们作家在写情感或人物,关注的时候经常会忽略这个人是做什么的,但是任何一个小说家都应该注意到一个人物职业的重要性。一个人物怎么安身立命,用什么方式获取生活,不管你表达什么,哪怕只是个普通群众,其实这也是至关重要的。这点李金波处理得非常好,虽然这些职业不太适合推进小说进程,但你应该做了许多功夫。包括我自己写作,我经常会关注在人物情感关系上,对职业一笔带过,我觉得不管我姐姐,我舅舅和老海,人物的职业背景非常扎实,我记得以前有个批评家说,你写民工,你至少得知道一个民工的工资单,不是说你要在小说中晒出他的工资单,但每个月挣600元和挣6000元,他的行为和思想是截然不同的,民工吃什么喝什么,谈恋爱掏出手机是打电话还是发微信,他们身上的气味和困惑无疑都受制于荷包的厚度。我觉得你这里都做到了,至少对自己小说人物的认知非常完整的,你提供的信息量,分寸感比较好,长短适宜,对不断推进故事比较放松。你的小说收放掌握得非常好,不会让人觉得像二人转,没事扯一扯,你不该扯的地方没有扯。
    我个人比较喜欢《老海》,他是个民间英雄。《老海》这个中篇篇幅让一个八九十年代城市的气息扑面而来,而且你每一篇小说写的都是普通人等,都是闲杂人,这种普通人的传奇蛮难写,用普通人的人生呈现出社会的风云变幻和人物生存境遇,你体察得非常准确,厚重之余有难得的俏皮。我个人对小说趣味性偏向俏皮和有趣,不管小说写得多么宏大,有点趣味对中国作家很难得。这种有点倒霉,无所事事,又有点纯良的人物很难写,很容易被写得类型化,我觉得你把他们写得现实层面很踏实,精神层面蛮高洁,能在普通小人物里体现一种高洁。这种后青春故事也非常容易写得矫情,落入俗套,我觉得你还是避开了,写得成熟,有点飘逸感,还原了生活。平凡,真诚,迷惘,作为人物形象很生动,老海的仗义,死在仗义上,很打动我。不要把话说完,让读者有许多感慨的地方。写作有一个重要点,不是作者说这个逻辑是怎样的,而是我们读者看到的逻辑是这样的,这才是一种感动。知道老海对人简单粗暴,对母亲和妻子粗中有细,这样一个任何时刻都指望得上的人,这很难得。这中篇这么长,读起来非常流畅,难能可贵。
    ——马小淘
    (图文摘自微信号:慈溪文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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