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守夜》 [英]萨拉·沃特斯 著，刘玉红 译 上海译文出版社，2009年1月第一版，35元 英国当代备受瞩目的文坛新星、《指匠情挑》作者萨拉·沃特斯的第四部小说，二战时期发生在伦敦的一场倾城之恋—— 文/小西（上海） 我想借鲍勃·迪伦的一首歌名来形容我读《守夜》的感受:慢行火车（Slow Train）。一列很慢，很慢的火车，让那个坐在窗口的人——作者萨拉·沃特斯，或是读这本书的我们，足够看清一场即将到来的战争，对伦敦这座城市的影响。你不可能看到所有的场景，而只能看到你所看到的。在《守夜》这个为我们安排的窗口，你看到了伦敦的局部:倒塌的建筑，食物紧缺，监狱里关着一群逃避兵役的年轻人，郊外仍然有美丽的河流和荒野；也看到了那些生活在城市里的人:凯，海伦，朱莉亚，维芙和邓肯。他们的人生像一条条不规则的线，相互交错，然后分离。 一部好小说，技术性的东西必然与其内核相应，为技术而技术的小说不过是空架子而已。《守夜》的慢，更像是对战争氛围的强调，一种无声的言说。那是在二战时期，对战场上的人，时间也许如白驹过隙，因为随时有可能失去生命。但对后方说，城市是一片废墟，人们生活在艰难而未知的过渡时期，一日往往长于百年。正如小说开头，主人公凯感觉到的:“这么说，你现在已经成了这样一种人，钟停了，表也不走了，只靠那个与众不同的跛子来到房门前，才知道什么是时辰。”我们无法责怪作者，责怪她像架着摄影机一样，无所取舍地摄入每一个场景中的每一个细节。镜头之细微，让阅读者厌倦，略微地烦躁。 一列时光中的慢行火车，起始站是伦敦的1947，终点站仍然是伦敦，只不过是1941年的伦敦，中间隔着一场战争。这样的安排满足了读者看穿结局的渴望。结局既然揭晓，悬念自然没了，但在《守夜》中，一切恰恰相反。 1947年，曾是战时救护队员的女主角凯三十七岁，已生白发，却依然俊美，“晃眼看去如一个英俊后生”，她独居，喜欢在伦敦的街巷里长久散步；一对同性恋人海伦和朱莉亚，过去似乎相依为命，但第三者的出现，让她们的爱蒙上阴影；反战的美少年邓肯生活在恐怖的监狱旁，而他的姐姐与一个有妇之夫的爱情仍然持续着——这些人随波逐流，没有方向也找不到方向。随着这列慢行火车的前进，我们看到了他们的过去和一些谜底。 比如我们看到了凯、海伦与朱莉亚，三个女人之间的情感纠葛。虽然在1947年，她们看起来是不相关的陌路人，谁会想到，曾经有过那么一个瞬间，当凯找到海伦，擦去她脸上的灰尘，看到那张脸时的惊奇与悸动。凯简直难以相信，“在如此乱糟糟的废墟里，竟会出现一张如此清新，如此无瑕的脸庞”。 原来，每个人都是带着过去的隐秘和故事生活。原来，那些看似毫不相关的人曾经也相知相恋。慢行列车缓缓开往过去，一切随着时光倒流而逐渐袒露，犹如潮水回落，露出灰色的岩石。这比现实顺时流逝，更加叫人绝望。 (责任编辑：adm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