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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垠长卷入青史

http://www.newdu.com 2017-10-14 人民日报 翟泰丰 参加讨论

    今天我们怀着敬仰的心情,纪念我国老一辈作家姚雪垠百年诞辰,缅怀他一生坦诚磊落,勤奋执著,纯真热诚的人格美德和崇高个性,颂扬他一丝不苟,以生命投身于文学创作的光辉人生,感谢他为我国文学事业的发展作出的贡献。他给我们留下了千余万字的《姚雪垠书系》,特别是皇皇10部历史名著《李自成》,这是姚雪垠以生命执著追求的创作成果。
    《李自成》的艺术成就之一,是开创了我国历史题材长篇小说创作的新境界。突破了经典历史题材长篇小说诸多套路,走出章回架构,将笔触伸向中西文学相融的新文体,形成了卷、篇、章结构。新卷本十卷铺陈,共564章,浑然一体,时间跨度越两朝,从明末崇祯十一年至清初顺治二年;塑造人物多达318位,在皇朝,上至崇祯皇帝文武百臣,下至庶民百姓;在义军,上至统帅将领,下至士卒马夫;各类人等,关系错综,矛盾纵横。全书波澜壮阔,大开大阖,时而雷霆万钧,千军百万,时而云开月霁,诗韵抒情。
    《李自成》的艺术成就之二,是创造了创作农民战争独特文学艺术形式。从《潼关南原大战》、《商洛壮歌》到《兵败山海关》,都可见农民反抗皇朝战争的历史特点。义军在反官军的斗争历程中,屡受数倍之敌的围攻,又遇内部哗变,地方豪门巨富暗通官军,这给义军作战增加了很多困难,但他们最终还是因李自成的人格魅力之感召,依靠受害百姓纷纷投靠义军,壮大兵力,以智勇取胜官军。这就为这部历史题材长篇,在写战争历史的性质、内容与形式上,有了独特的历史根据,从而开辟了在战争中进行现实主义文学创作的外部客观条件,创作了历史题材独特的战争形式。
    《李自成》的艺术成就之三,是塑造了以李自成为主线的一大批杰出的农民英雄。中国作为农耕封建社会形态,具有近3000年的历史,农民一直是社会生产力发展的主干。农民受地租、税赋重压,难于存活,是农民起义的物质基础,官府与豪门巨富残酷统治,是农民起义的社会条件。雪垠老透过对这个社会根源的深刻认识与把握,成功地塑造了李自成这个中国历史上最具影响力的农民领袖,是一位了不起的英雄人物。雪垠老所塑造的李自成,走出了史书的史论色彩,已是一位有血有肉,有喜有忧,有勇有谋,有笑有怒,活灵活现站在我们身旁可亲可敬的历史人物。当然,还有许多可歌可泣的人物形象,诸如刘宗敏、李夫人、尚炯等。
    《李自成》的艺术成就之四,是文学语言运用上的创新发展。我国经典传世历史题材优秀小说,大多是章回体构,文言话语。作品却一改常规,依据不同人物,不同性格,不同时间,不同场合,人物话语各不相同。宫廷文武大臣和诏书用语,自然是文言体。在李自成与农民义军对话时,又是白话体语言,再听尚炯与牛金星的对话则是文白掺半。沈雁冰在《李自成》语言运用上也有明确的评价:“此书人物的对话,或文或白,或文白掺半,您是就具体事物,具体人物,仔细下笔的。”
    《李自成》致力于历史题材长篇小说创作思想与美学追求的统一。姚雪垠在许多场合和论作中,都谈到这个问题,他在创作实践中,反复探索长篇小说“如何将现实主义手法与浪漫主义并用,细节如何穿插变化,铺垫埋伏,有虚有实,各种人物应如何搭配,各单元应如何大开大阖,大起大落,有张有弛,忽断忽续,波诡云谲等等。”在深入研究历史的基础上,运用现实主义的方法,创作符合历史真实的有血有肉人物形象和深刻的精神风貌。
    为了创作《李自成》,雪垠老下功夫研究明史,特别是晚明史,可以说达到了如数家珍的程度,吴晗曾十分钦佩地说:“研究早明史你不如我,研究晚明史,我不如你。”这是著名史学家对一个写历史题材作家中肯的评价。洪承畴作为明朝大臣,在松山逃命时,因马失前蹄,当即被捉,为弄清这个历史细节,老人亲赴居庸关考察,并将此情节录入卡片。雪垠老这种老老实实做学问的态度与成就,是我们十分尊崇的典范。雪垠老创作《李自成》的过程,是他耗尽生命之血,执著拼搏的过程,其间历经“反右”、“文革”等诸多坎坷与灾难,从知天命之年到耄耋之岁,始终一丝不苟地心不离《李自成》,身不离墨池,耗尽一生,用生命奉献传世大作。(翟泰丰) (责任编辑:adm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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