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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童文学家梅子涵:我们都是绿光芒

http://www.newdu.com 2017-10-14 中国教育新闻网 梅子涵 参加讨论

    我在做一道最简单的数学题,2004年春天到现在是几年了?我小学的时候数学很好,所以一算就算出来了是10年。
    那个春天在一个叫亲近母语的论坛上,我说了些什么呢?我说,我们都是点灯人。我很想念我说话的时候,那个大大的台上的灯光,而台下那时竟然满是泪光。我在想,那个春天之后,亲近母语果然就扛起了梯子,提着灯,没有站在窗外的路上停下,而是一直走着。
    他们当然不是一口气就走到现在,他们换了一口气,又换了一口气,换了无数口,气喘吁吁……但是他们说,不停下,因为还有无数条路上的阅读没有路灯。
    他们几乎就是趴在中国地图的上面,标志出每一个仍旧昏暗的路口,计划着走去的路线。就这样,十年的日历被一张张疲惫地翻完了……
    我想对他们说:我知道你们的辛苦。因为十年里,我也在日历前,日历早就告诉我,它们日历也很辛劳,被我们填写得满满的,没有了它们自己一清二白的面容。
    我现在当然就要看着今天的台下,亲爱的台下,十年里,我怎么一直都能看见你们中间熟悉的眼睛和神情呢?你们总是在春天的时候如期来到,找一个位置坐下,你们已经是一只分外惦念童话和阅读的候鸟了。
    你们站在亲近母语这棵树上,每根枝上都留下过你们各自的诗意呼吸,然后你们又飞回东南西北,你们的那个家和教室。于是你们就成了树,鸟儿们在你的枝上,好听的童话成了鸟儿和树共同的歌。
    记得去年的树在你们这儿是一直挺立着的,亲近母语也挺立,而我当然也挺立得很好,我们都挺立,因为伟大的童话正是人类最无可丈量的大树。这棵大树的光芒即使在只有冰雪的冬天也总是在树梢、在枝条。因为他们的屹立,让我们必然都挺立,我们都是吸透了金黄照耀的绿光芒的孩子。
    一年一年,我总是看见台下灯光里的那些新眼睛、新笑容。你们好啊!你们是来自哪儿呢?有那么多可以去游玩的地方,春天的青草地、绿山脉,哪儿会没有呢?但是你们却让自己坐在这里的一个小座位上,是因为你们听说了这里有绿光芒吗?
    这个绿光芒的台上有文学的生活。儿童们坐在这个生活里,听那些被绿光芒养育的老师们讲童话、讲风趣、讲感动、讲诗意和讲生命里漫山遍野的鲜艳和蓬勃,讲得让这个世界的每个小角落都异常宁静和无限抒情,讲得让每个小角落的孩子能够有诗意、有情怀、有情调地走进大世界,让大世界里有绿光芒,有人性的金黄的呼吸。
    这个台下因为有你,也就变得更好。因为这个台下有你们,正是无数个新的小角落里未来的照耀,很期待,新的眼睛和笑容们,你们的照耀也会很亮。
    再过10年,再过20年,再过多少年,中国的孩子,他们阅读的每个窗口、每张桌上、所有的路口都能亮着吗?绿光芒的照耀在增添,伟大的哲学告诉我们,也许只要知道应当去增添什么,必须去减少什么,我们就已经获得自由和浪漫。
    我们不需要计算别的了,数学就这样在哲学里走到最高的尖顶,这个尖顶让我们荣耀。现在,让我们一起再来读一读那个了不起的童话:那只小鸟站在女孩的窗前,眨着眼,看着那一盏灯火,为她唱了歌,然后飞走了。是的,它一定听懂了灯火的话:“亲爱的鸟,我就是你的那棵树啊,我不再那么高大,也不是绿荫了,但是我亮了起来。”于是,女孩就看见了文字,读到了故事,就会变成一棵大树,所有别的窗口有灯火的孩子都会长成大树。
    一棵大树的无数根火柴,能够让人类变得健壮、从容,那是多么浪漫的荣耀,所以你不要难过。鸟儿要飞去别的窗口,看火柴的光亮,那全是它在漫长冬天里思念的朋友。既然它不能再为一棵树唱歌,必须要为所有的火柴的灯火唱歌,因为灯火也等候歌声,在歌声里浪漫和荣耀飞扬了。
    亲爱的朋友们,我们都只能是一根短短的火柴,那么我们就把它点着,拎起闪耀的光芒,我们没有理由不走,唱着张艾嘉的《爱的代价》“走吧,走吧”,所以我们也走吧,走成一年四季的绿光芒。
    (注:本文根据“第十届中国儿童阅读论坛暨亲近母语教育研讨会”会议发言和资料整理) (责任编辑:adm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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