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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往昔——摘自《小于一》

http://www.newdu.com 2017-10-11 人民出版社 佚名 参加讨论
回忆往昔 ——摘自《小于一》 推荐人: 崔培 推荐理由: 这是一部关于乡愁的散文集,但是清醒如布罗茨基,他的乡愁是俄罗斯历史,俄罗斯人民,俄罗斯文化,俄罗斯语言,他没有


    回忆往昔
    ——摘自《小于一》

    
    

    
    

    推荐人:崔培
    
    推荐理由:这是一部关于乡愁的散文集,但是清醒如布罗茨基,他的乡愁是俄罗斯历史,俄罗斯人民,俄罗斯文化,俄罗斯语言,他没有被当时的集权思想洗脑,他写道:"无论如何,我这一代人多少是被赦免的。我们是从战后的废墟下生长出来的,当时,国家正忙于抚平自己的皮肤,还难以专心地照看我们。我们走进了学校,我们在那里被灌以拔高的谎话,四周所目睹的却尽是苦难和贫穷。"
                                                                                                                                                          
    回忆往昔的企图,和探究存在之意义的尝试一样,终将归于失败。这两种努力都让人觉得像一个去抓篮球的婴儿:他的手掌总是要滑脱的。 
    我对自己生活的记忆相当之少,我所记忆的也多属无关紧要。我此时追忆的这些思想,大部分是在它们出现时就因其重要而曾使我本人产生兴趣。如若不是这样,毫无疑问,它们就最好由别的什么人来加以表达。一个作家的传记就在于他对语言的搓捻。比如,我记得,在我十岁或十一岁上下时,马克思的名言”存在决定意识“让我感到真实,仅仅是因为使意识获得了一种疏远的艺术;再者,意识可以立足于意识本身,它可以决定、也可能忽视存在。在那个年纪上,这无疑是一个发现——但这不值得记录,无疑,它最好是由别的人来陈述。但是,由谁首先打破了精神的楔形文字(“存在决定意识”是其中一个极佳的的范例),是否真的那么重要? 
    所以,我写下所有这些,并不是为了留下一个平铺直叙的记录(这里没有什么记录,即便有,它也是无足轻重的记录,因而也是尚未被歪曲的),而是出于那个使作家写作的通常原因——给语言添加一些什么或是向语言索取点什么,这一次面对的是一门外语。我记之甚少的东西,经过在英语中的又一番挑拣,变得更少了。 
    首先,我最好还是相信我的出生证,其上记载,我于1940年5月24日出生在俄国的列宁格勒城,我讨厌这个城市的新名称,而很早以前,当地人则将彼得堡的城名简称为“彼得”。有过这样两个古句: 
    人民的两肋 
    被老彼得磨平。 
    就民族的体验而言,这个城市无疑是列宁格勒;这个城市的内涵中不断增多的简陋,也使它越来越像是列宁格勒。此外,对于俄国人的听觉来说,“列宁格勒”一词已经和“建筑”、“香肠”等一样是中性的了。但是,我还是宁愿称它为“彼得”,因为我所记忆的这个城市,是它不像“列宁格勒”的时候,即战争刚刚结束时。灰色和浅绿的建筑物立面上弹痕累累;无尽头的、空旷的街道上很少行人和车辆;一派肃杀的景象后面,你能发现一些更精致,如果你愿意可称之为贵族味的特征。一张瘦削、冷峻的脸,其空洞窗户的眼睛反射着它那条河流上抽象的波光。一个幸存者是不能用列宁来命名的。 
    在那些雄伟的、布满弹洞的建筑立面之后,在旧钢琴、破旧的地毯、嵌在笨重铜框中的落满灰尘中的绘画和那些在围困期间没有被铁炉吞食的家具(至少剩有椅子)中间,衰弱的生命正开始复苏。我记得,当我在上学路上经过这些建筑时,总要情不自禁地去想象,在那些墙纸陈旧、起泡的房间里正发生着什么事。我得说,从这些建筑立面和门廊——这些古典的、现代的、折衷的、带有雕着神话动物和人物头像的圆柱的立面和门廊,从立面和门廊入口处的壁龛中的石像躯体,我学到的关于世界历史的知识,比我后来从任何书本上得到的知识都要多。希腊,罗马,埃及——那儿什么都有,它们都在轰炸中遭到了炮弹的砍削。此外,从那条朦胧的、闪亮的、流向波罗的海的河,从那条偶尔有拖轮在其中的激流里逆水而行的河,我学到的关于无穷和斯多葛主义的知识,比我从数学家和季诺那儿学到的还要多。 
    我一时还难以相信,性格形成的所有线索均可以在童年生活中被发见。将近三代的俄国人一直居住在公寓和狭窄的房间里,我们的父母在我们假装睡着的时候做爱。然后,是战争、饥饿、离家的或伤残的父亲们、手上磨出老茧的母亲们、学校里的官方谎言和家庭里的非官方谎言。艰难的冬天,难看的衣服,夏令营中将我们的湿床单公开展露,以及在他人面前提及此类事情。然后,一面红旗飘扬在夏令营的旗杆上。这又有什么?这军事化的童年、可怖的愚蠢和性欲的冲动(十岁时,我们已全都对我们的女教师动了邪念),所以这一切并没有对我们的伦理观或我们的美学观——或我们爱的能力和受难的能力——产生多大的影响。我回忆起这些事情,并非是由于我认为这些事情就是开启潜意识的钥匙,也肯定不是出于对我的童年的眷念。
    我回忆起这些,是因为在此之前从未这样做过,是因为我想让有些事情留存下来——至少是在纸上。而且还因为,回顾往事要比展望前程有更多收益。明天的魅力要小于昨天的魅力。由于某些原因,过去不会像未来那样闪烁出那种无边际的单调。由于其数量庞大,未来成为一种宣传。青草也是这样。 
    责任编辑|崔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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