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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广之 瞧瞧人类的嘴脸

http://www.newdu.com 2017-10-11 都市周报(杭州日报报业 甄广之 参加讨论

    
    翻译者,是文化上的“摆渡人”。我们国家优秀的古希腊文化“摆渡人”,其实并不多,早先有周作人、罗念生,此后有水建馥、王焕生。周罗二人是经典了,他们的译著随处可见。王焕生先生成绩斐然,据说很快又会新出一套他译的古罗马戏剧家普劳图斯的作品集。水建馥先生前几年去世了。他的一生,奉献给了《古希腊语汉语词典》(与罗念生合编),其他翻译作品其实并不多,而且坊间较稀见,因此这套《水建馥译文集》的出现,值得我们大力欢迎。
    最近重新翻了翻《水建馥译文集》中《古希腊散文选》一册。《古希腊散文选》选了四部作品:普卢塔克(现在通译为普鲁塔克)的《伯里克利传》只是其名著《希腊罗马名人传》的一章,其他三部倒是完整的。卢奇安(又译琉善)《真实的故事》据说是最早的一部科幻小说,朗戈斯《达夫尼斯和赫洛亚》据说是最早的一部言情小说。我最喜欢的是泰奥弗拉斯托斯的小品文集《人物素描》。
    泰奥弗拉斯托斯是柏拉图、亚里士多德的弟子,在亚里士多德之后掌管“逍遥学派”。读这部《人物素描》,常常让我想起蒙田的《随笔》,但更简短、凝练。虽然是两千多年前的作品,但如今读来,依然恰切。这里有人类丑恶的嘴脸。比如他写人的口是心非:“口是心非一般说来,就是言行极为虚伪。口是心非的人会上前和他所仇视的人搭话,不流露出仇恨。他背地里诽谤某人,当面却恭维。他控告某人,某人官司打输,遭了殃,他会去表示慰问……”又比如他写人的爱说废话:“说废话就是说起话来不分场合,不假思索,没完没了。专说废话的人走到陌生人身边坐下来,就开始大谈自己妻子如何贤惠,讲他昨夜做过什么梦,讲他晚餐吃的每道菜……”《人物素描》共30篇,专写人类的各种丑态。如此说来,人类就没有可爱的地方了?也不是。据说泰奥弗拉斯托斯还写过几十篇关于人类美好一面的小品文,只是没流传下来。或许,人类更爱看谁又抨击谁了,而非谁又赞美谁了——这算不算一种丑态?
    何为经典?经典为何能久留传?经典是这样一种东西:两千年前,你读它,觉得有道理,觉得能吸引你,两千年后你再读,它依旧有道理,依旧能吸引你。这也是我们今日依旧要读古希腊罗马以及先秦诸子的原因。因此,我们要感谢那些伟大的“摆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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