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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西亚·马尔克斯的短篇小说述评

http://www.newdu.com 2017-10-17 《当代拉美文学研究》2 朱景冬 参加讨论

作者简介:朱景冬,外国文学研究所研究员。
    哥伦比亚作家加西亚·马尔克斯由于长篇巨著《百年孤独》赢得世界声誉,1982年获诺贝尔文学奖更使他蜚声国际文坛,1985年底出版长篇爱情小说《霍乱时期的爱情》又一次引起强烈反响。作为杰出的作家,马尔克斯不但在长篇小说方面,而且在短篇小说方面也达到很高的水平。为使我国读者全面了解他的文学成就,有必要对这后一方面的情况做个系统的评述。
    1947年,加西亚·马尔克斯发表第一篇小说《第三次忍耐》,初露头角。此后,他陆续在报刊上发表了许多短篇。1954年,他以他的名篇《周末后的一天》获哥伦比亚全国作家与艺术家联合会奖。这篇作品,最初刊登在著名的《神话》杂志上。这个时期他发表的另一个短篇《伊萨贝尔在马孔多观雨时的独白》是运用内心独白技巧的杰出范例,表明他已经掌握并将它成功地运用于小说创作。中篇小说《枯枝败叶》成书于1955年,问世后轰动全国,作者被认为是在《旋涡》的作者何塞·欧斯塔西奥·里维拉[1]之后能够如此迅速赢得广泛声誉的唯一作家。像里维拉那样,马尔克斯在这本作品中以不寻常的魄力,恰当的形式和刚劲有力的风格再现了严酷的热带生活。
    七年后的1962年,马尔克斯出版了他的第一本、也是最重要的一本短篇小说集《格兰德大妈的葬礼》。这本集子共收入八篇作品,题材取自马孔多小镇的社会生活,讲述的是《枯枝败叶》中开始的马孔多的故事。这个故事在作者的长篇巨著《百年孤独》(1967)中达到了高峰和终结。在这些作品中,马孔多居民的心理状态和性格以及一系列令人烦恼的事件和离奇的情节交织在一起。其中的短篇《这个镇上没有小偷》于1965年搬上银幕,在瑞士的洛迦诺电影节上映后得到好评。《最近的一天》是此集中最富有戏剧性的作品,它具体而生动地描写了马孔多小镇以牙科医师和军人为代表的两种社会力量之间的矛盾冲突。虽然结尾稍嫌含糊,但是故事情节特别紧凑。《星期二的午休时刻》所表现的矛盾在失去儿子的母亲和整个小镇之间展开,多疑的神父和庄重的母亲形成鲜明对照,人物形象栩栩如生。《巴尔塔萨尔的奇特下午》的冲突发生在慷慨的木匠和贪吝的蒙铁尔之间,表面看来蒙铁尔是胜利者(他没有把为儿子做大鸟笼的工钱付给木匠),但是从道义上讲,真正的胜利者是木匠。集子中的其他各篇,如《格兰德大妈的葬礼》、《蒙铁尔的寡妻》、《纸做的玫瑰花》、《这个镇上没有小偷》和《周末后的一天》,表现的也都是这一类人物、矛盾和气氛。1972年,马尔克斯出版了另一本短篇小说集《纯真的埃伦蒂拉和残忍的祖母》。
    批评家普遍认为,加西亚·马尔克斯的短篇小说具有新奇的风格,幻想的或虚构的题材,离奇的情节,深刻的人物心理描写,精当的结构形式和富有魔幻色彩的表现手法。像他这样具有高度娴熟而又丰富多彩的写作技巧的作家,在同代作家中是罕见的。
    加西亚·马尔克斯的短篇小说创作始终遵循着拉丁美洲短篇小说的历史传统。被推崇为“拉丁美洲短篇小说之王”的乌拉圭作家奥拉西奥·基罗加为这个传统做出了最突出的贡献。其他许多现当代拉美作家也以自己的优秀作品丰富了这个传统。当然,在其发展的历史长河中,跟其他文学品种一样,拉美的短篇小说也深受欧美文学的影响。契诃夫、莫泊桑、基普林、爱伦·坡等短篇小说大师都是拉美作家效法的典范。马尔克斯也不例外,他早年受到哥伦比亚先锋派小说创始人爱多华多·萨拉梅亚·博尔达(1907-1988)的熏陶,后来又深受乔依斯、卡夫卡、福克纳等欧美现代派作家的影响。但是马尔克斯是一位善于消化“舶来品”,勇于革除旧俗套、尝试新技巧的作家。就像雕刻家通过对其作品的反复雕琢而创作出精美的艺术品一样,马尔克斯短篇小说的写作技巧也是在不断的试验、改造和锤炼的过程中诞生的。他在总结自己的创作经验时说:“我始终在进行试验。小说创作的乐趣就是探索、成功和革新。所以,我的文学理论每天都在变化。我没有什么固定的公式。我要是按照一个固定不变的公式写作,我就完蛋了。我是自相矛盾的。谁要是不自相矛盾,他就是教条主义者。教条主义是反动的。我不愿意成为教条主义者。”[2]如果翻阅一下他的作品,不难发现这种表现技巧上的变化。同样的细节或情节,他绝不会用一种写法,而要寻找不同的角度;发生在同一个人物生活中的故事,他也要用另一种方式描述。
    不妨举个例子说明。马孔多镇镇长找牙医治疗牙疼这个细节,在马尔克斯的作品中出现过两次。一次在《最近的一天》中,另一次在《恶时辰》中。两次都写到镇长的牙齿疼痛难忍,忍受了好几天,不得不提心吊胆地去看牙医。他半个脸浮肿,刮脸时只能刮另外半个脸。牙医说他的牙齿必须拔掉,镇长只好同意。细节虽一样,描写的角度却不同。在《最近的一天》中,作者首先写牙医堂奥雷利奥·埃斯科瓦尔:他独自坐在治疗室里磨光一颗牙齿。一开始就把读者的注意力吸引到他身上。镇长到来后,他若无其事,只顾做他的活儿,一眼也不看镇长。但是镇长却心情紧张地盯着他。牙医的冷漠同镇长的紧张形成对照,镇长的多疑而恐惧的心理状态跃然纸上:他认为牙医是反对派的同情者,甚至相信他的住处藏着武器弹药:他是镇长,有权有势,此刻竟曲意来到他面前,受他支配和左右,自然会感到紧张和不安,疑神疑鬼。这样,就把人物的性格特点突现出来。在《恶时辰》中却改变了角度:先写镇长,并且重点写镇长。当他出场时,已经三天三夜不能入睡。虽然吃了许多药片,但是毫无作用。作为一个有钱人当了镇长,有权有势,但是得不到人民的同情。在他的心目中,没有一个人值得信任,甚至要求从国外为他购买药品,因为他担心镇上的药剂师会害他。他感到绝望,直到发现对上帝的祈祷和乞怜为他带来的只是更大的痛苦时,他才接受被他拒绝过的建议。他答应看牙医了,但是必须由三个警察陪同,免得牙医趁机将他杀死。为了安全起见,他先派警察进牙医的诊所搜查武器,并要求他们监视牙医为他治疗时的一举一动。这一次,在为自己的人身安全高度担心的时刻,镇长竟对他的疼痛毫不介意。但是,“他生命中最可怕的时刻”一旦过去,他对政治的担心又加重了。他马上警告牙医说,有人告诉他,在他家里准能搜到武器、弹药和文件。文件的内容是关于一次全国性的阴谋的。不难看出,同一个细节,运用前后两种不同角度的描写,一个戏剧性的故事就具有了社会政治色彩和隐喻当局的意义。
    在不断变换写作技巧的同时,马尔克斯还常常回头重读自己的作品,努力探求描写哥伦比亚历史题材的新的表现手法。但是他指出,历史的准确性并不是他最关心的东西。幻想、虚构、夸张才是他表现历史的基本手段。正如他自己说的:
    “我不关心历史事件。我的兴趣是讲述使读者感兴趣的历史、真实的历史。它们当然不是来自历史文献,而是从我的亲身经验中产生的。在探索的过程中,我发现拉丁美洲的社会现实,我们所生活在其中、养育在其中、成长在其中的现实,天天都和幻想交织在一起。”[3]
    从这个意义上讲,他笔下的马孔多就不只是一个小城镇,也不仅仅具有哥伦比亚的民族意义,而是整个拉丁美洲的缩影;通过这个小镇把拉美的历史和现实展示在读者面前。
    对加西亚·马尔克斯来说,马孔多小镇既具有幻想色彩,又具有浓厚的现实气息。在这个舞台上发生的保守派和自由派之间的斗争,产生的种种社会矛盾和事件,就是现当代哥伦比亚和拉丁美洲的社会现实。马尔克斯的作品涉及到社会生活的一切方面,既包括极其炎热或极其潮湿的气候的酷烈,也包括社会政治制度的极端不合理。它是贫困、落后、腐败、暴力、灾难的根源。马尔克斯在《蒙铁尔寡妻》中写的那个男子汉,每天穿着内衣坐在他的舂米机前,这就是他的生活。但是有一天,他突然掌握了政权,有了权、势、钱,并且同镇长和警方勾结起来,镇压反对派。同时继续恐吓豪门巨富,强迫他们把其财产按照他规定的价格出售。格兰德大妈的权势还要大。由于她的财富和封建特权,她活着时就变成了神话:祭献时她可以不屈膝膜拜:她是族长,每年都要收取巨额的租税和贡品。在她的详细财产清单中,连国旗的颜色、人的固有权利、自由的贵妇、共产主义危险和生活的高昂代价都包括在内。
    马尔克斯笔下的许多人物都是不幸的。他们除了忍受社会政治的不公平外,还要受到现代社会为他们带来的精神上的折磨:孤独、痛苦、忧虑、愚昧无知等等。特别是一些男子汉,根本不了解社会生活的悲剧,像墨西哥作家阿苏埃拉的小说《底层的人》所写的起义者德梅特里奥·马西亚斯一样,完全不明白如何实现他们的抱负。《格兰德大妈的葬礼》中的男子汉们同《百年孤独》的布恩迪亚父子一脉相承,他们的活动大大加速了他们自己建立的社会的瓦解。在《这个镇上没有小偷》中,达马索打算把镇上弹子房里的弹子偷来卖到别的镇子去,但是他的第一步计划就告失败。当弹子房老板控告他偷了他的一笔钱时(其实,他作案的那个夜晚,钱并没有放在弹子房里),事情就复杂化了。同样,巴尔塔萨尔的慷慨却被他的荣誉感所葬送,因为他把他刚刚编织的一只小笼子赠送给别人时,不得不马上公开声明人家付给了他六十比索。这样他就有了足够的钱请大家喝啤酒了。最后,当他萎靡不振地躺在街上时,人们连他的鞋子都脱走了,去教堂的妇女们竟认为他是个死人。
    马尔克斯虽然把他的入物写得很悲惨,很不幸,但是他本人并不是一位冷漠寡情的作家,他对马孔多常常采取某种批评的立场,但是从没有把这种立场发展到对马孔多的居民进行谴责的态度。可以看出,他对那里的朴实的生活方式,对那些既可爱又懒惰、既诙谐又粗野的居民怀有深厚的感情。他很少去描绘他们;他的描写只是为了通过他们的举止揭示他们的性格,对人物外表的不多的勾画也常常是漫画式的。任何一种社会都有如此不体面的穿着:卡米切尔先生的鞋子有几个用刀子割的缺口,为的是减轻趼子的疼痛;毛烘烘的镇长在修补镇公所的铁丝网时没有穿衬衣,牙科医师穿着“一件无领条花衬衫,领口处用一只金扣关连,裤子用一根松紧带束腰。”[4]马尔克斯的这些观察都是来自现实生活,而且在把它们写进小说之前都要对材料仔细地加以证实。关于这一点,他自己说:
    “我在写作的时候,我的桌上堆满了各种材料和参考书。为了写最后一本小说,我参考了好几篇关于炼金术的文章,许多航海者的故事,关于中世纪的瘟疫的记载、菜谱、中毒与解毒手册,有关坏血病、脚气病和糙皮病的研究材料,描述我国内战的书籍,家庭卫生手册,关于古代火器的记述,还有二十五卷大英百科全书,等等。我必须学会区分雌虾和雄虾,明白枪毙人的方式,学会鉴别香蕉的质量。我必须计算七千二百一十四枚金币除以四有多重,好知道四个孩子能不能搬运。我必须辞退一个人,因为他没有及时找到可以把我的六个句子译成库拉萨奥方言的人,我必须反复查阅字典以便弄懂梵语字词,我还必须删掉许多轶事和最后改变一个人物的性格,因为他找不出中世纪消灭蟑螂的十六种方法。目前我正在学习制作一种电椅,好让下一部小说中的一个人物会做它。”[5]
    这一系列的工作,对加西亚·马尔克斯的创作起着重要作用。可靠的材料为其作品的真实性提供了前提,也有助于读者接受诸如天上会下死鸟的雨(《最近的一天》),吉卜赛人的毛毯会飞起,尼卡诺尔神父会升天,暴雨会下四年两个月零两天,失眠和遗忘症会酿成灾祸(《百年孤独》),等等神秘现象和魔幻描写。加西亚·马尔克斯认为,在拉丁美洲,神话传说世代相传,神秘现象几乎无处不有。所以他的作品总是掺杂着人鬼关系和虚幻描写。
    在小说创作方面,加西亚·马尔克斯是一位勤于锤炼自己风格的现实主义作家。他笔下的社会是一个混乱而悲惨的世界,党派斗争、暴力、内战、贫困落后、痛苦和灾难是那个世界的一切。这些现实内容给读者留下深刻印象。但是为读者精神上带来的影响却往往是悲观、失望。在写作过程中,马尔克斯回头检查了他的作品,发现他的现实主义太激烈太过分了,特别在描写马孔多社会生活中的荒唐现象、落后状态、矛盾和动乱时更为明显。后来在写《星期二的午休时刻》和《格兰德大妈的葬礼》[6]时,他的现实主义描写就变得温和了。例如《星期二的午休时刻》,这篇小说写于1948年,主要人物是一位可怜的母亲。她遭遇了不幸。上星期,她的儿子被作为小偷杀死,她渴望到儿子墓前去致哀。她碰到的却是一个对她怀有敌意的村镇和对她的要求漠不关心的神父。风格本身是朴实而克制的,这样的风格准确而有力地表现了乘车前往儿子墓地的母女二人的贫困和忧伤。当她们孤独地坐在闷热的三等车厢里旅行时,觉得什么都在同她们作对,连烟雾都从窗口飞进来烦扰她们:
    “她们是这节简陋的三等车厢里仅有的乘客。机车的煤烟不停地冲进窗口。小姑娘换了个座位。把她们随身带的东西:只有一塑料袋食物和一束用报纸裹着的鲜花,放在她的座位上。然后离开窗口,坐在对面的位置上,正好和妈妈面对面。母女俩都穿着褴褛而肃穆的孝服。”
    小说用朴素的白描手法表现了普通人民的疾苦,讽喻了当局的冷酷态度。
    在《格兰德大妈的葬礼》中,作者描写了另外一些不幸的人物。他们遭受着格兰德大妈的封建压迫。这位大妈“一直主宰着马孔多这块独立王国”,“本世纪她一直是马孔多的核心”,“她的钱财和权势真是多得无法估量,真像一位世界上最富有权势的女王”。她撮合人们的婚姻,操纵选举活动,要求住在她的土地上的人交纳贡税。但是这篇小说的格调却与《星期二的午休时刻》截然不同。作者凭着他当记者积累的丰富经验,用大段大段对格兰德大妈的神奇功绩和由于她的死亡而引起的可笑的混乱状况的描写,导演了一出闹哄哄的讽刺剧。照料她的神父已经一百岁:在送葬的行列里,有来自各界的美女皇后,“这是她们第一次没能打扮得花枝招展地来显示她们的光彩。走在前面的是大学皇后,后面依次是优质芒果皇后、青萼梨皇后、香蕉皇后、木薯皇后、优质蕃石榴皇后、黑斑豆皇后、多汁椰子皇后……”。即使她死时,她的灵魂依然支配着一切挨近她尸首的人。可是大妈的尸体已经在九月的高温下冒气泡了。
    《格兰德大妈的葬礼》以讽刺的笔调描写了哥伦比亚乡镇这位女族长去世前后的情景,生动地反映了那里的封建、迷信和落后的社会面貌。同时有力地鞭鞑了作为美国侵略势力代表的格兰德大妈之流。这篇作品由于寓意深刻,在拉丁美洲和欧美许多国家受到广泛欢迎。加西亚·马尔克斯已被公认为当今拉丁美洲最重要的文学流派——魔幻现实主义的主要代表作家之一。他善于借助古老的神话传说和民间故事等具有神秘色彩的形式,采用虚构夸张、荒诞描写等手段,把拉丁美洲的现实和历史描绘成一种虚幻奇妙的东西,形成一种“现代神话”,给人一种似是而非、不可捉摸的感觉。他用这种手法写成的长篇小说《百年孤独》引起一场“文学地震”,被称为经典之作。他的某些短篇小说也运用了这种手法。小说集《纯真的埃伦蒂拉和残忍的祖母》中的首篇《巨翅老人》就是一个例子。小说一开篇就给读者一种异乎寻常的感觉:天气阴沉,水天苍茫,到处灰蒙蒙一片。佩拉约中午回到家里,模模糊糊看见院子当中有一个东西在蠕动和呻吟。他走近一看,原来是一个巨翅老人趴在水里。那对大翅膀的羽毛又脏又稀疏。到了晚上,主人把他同鸡一起关在铁丝鸡笼里,活像马戏团里的动物。最后写他展翅欲飞,终于飞了起来。飞过最后几家的房顶后,渐渐变成了地平线上的一个模糊不清的小黑点儿。此外,作品中还写了其他种种奇怪的现象。例如那个由于违背父母之命而变成蜘蛛的少女:她的身体有一只绵羊大小,长着一个忧愁的少女的脑袋。小时候,有一次溜出家门去参加舞会。当她跳了一宿舞从森林回来时,突然一声炸雷劈开天空,从裂缝中迸出一道可怕的闪电,把她变成了蜘蛛。还有一个麻疯病人,身上的疮口里长出了向日葵。诸如此类的描写,或来源于神话、传说,或产生于作者的杜撰、虚构,似乎荒诞不经,难以置信,但这正是魔幻现实主义的特点。它通过似是而非、奇异怪诞的魔幻描写,曲折地反映活生生的社会现实。作品所写的巨翅老人,实际上是对拉丁美洲传统的民族精神的一种隐喻。这种精神本来像美丽的天使那样造福于人民,但是在今天,在不合理的资本主义制度下,却像那个老天使那样受到无情的打击、冷待和嘲弄,被糟踏得萎靡不振,老态龙钟,有翅也难飞,甚至被当成廉价商品,借以牟取暴利。作品用象征的手法生动而形象地表现了拉美人民所经历的艰难曲折的道路及其美好的愿望。小说结尾写到巨翅老人新生、飞走的情景,暗喻这一民族精神不会消亡,它有复苏、焕发和发扬光大的希望。


    注释:
    
[1]伦比亚文学史上的著名作家(1889-1928)。
    [2]引自《小说,巨大变化的分析》:阿方索·蒙萨尔维,波哥大,《时代报》1968年1月14日星期日读物。
    [3]自《小说,巨大变化的分析》:阿方索·蒙萨尔维,波哥大,《时代报》1968年1月14日星期日读物。
    [4]见加西亚·马尔克斯的《最近的一天》。
    [5]见阿尔加塞尔:《同加西亚·马尔克斯的谈话》,1968年5月26日波哥大《时代报》星期日读物增刊。
    [6]为《格兰德大妈的葬礼》中的两个短篇。

 

责任编辑:张雨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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