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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的鲁尔福——兼评《执著地寻找天堂》

http://www.newdu.com 2017-10-17 中华读书报 陈众议 参加讨论

    文学的情愫是怀旧,科学的理想是超越。文学常常感叹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科学总是厚今薄古、一往无前。文学家诉诸情感,往往一厢情愿地追怀过去、贬斥现实、怀疑未来;科学家诉诸理性,总是以己之长克人之短,以今之二去昔之一。文学可以改造灵魂,科学可以改造自然。文学改造灵魂的前提始终是人性的弱点;科学改造 自然的后果永远是自然的报复。因此,无论文学还是科学,都是自相矛盾的,是人类矛盾本质的鲜明表征,但同时又是人类自我平衡的两只羽翼。文学的灵魂工程恰似空中楼阁,每每把现实和未来构筑在虚设的过去之上。于是,我的问题是:过去如是,今日何来?或者,既有今日,何言过去?用鲁迅的话说是“人心很古”。科学的前进方式好比西绪福斯,总是胜利意味着失败、结果意味着开始,没完没了。因此,我的问题是:既有今日,何必当初?或者既有当初,何必今日?用恩格斯的话说是“我们对自然界的胜利”和“自然界对我们的报复”。然而,文学和科学又是相互影响的,尽管二者大抵目的不同、取向有别。
    且说墨西哥作家胡安·鲁尔福,一生的答卷只有三十万字,被誉为当今文坛以少胜多的典范。他在这些有限的文字中,写天写地写人写事,留下了许许多多的期盼和失望、苦难和彷徨;最终,呼之欲出的便是一个“过去的天堂”。
    郑书九教授在《执著地寻找天堂》(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2003)里揭示了鲁尔福的这种怀旧心态。“佩德罗的天堂”、“苏萨娜的天堂”和“多罗莱斯的天堂”不仅使“天堂”的基本轮廓得以清晰,而且具有探询文学本质力量的学术意图。于是,鲁尔福意象中的一幅幅古朴恬静的画面跃然纸上:“……乌云散去,阳光把石头照得晶莹剔透,大地尽染,万紫千红;阳光吸吮了大地的水分,又与风一起嬉戏;在阳光的照耀下,摇曳的树叶婀娜多姿,闪闪发亮。”“苏萨娜,我想着你。风在二月的晨曦从山上吹起,我们似乎听到山下村子的一片生机。而我们在高山之巅,牵线在我们的手指中轻轻滑去。”“风儿使我们欢笑,风儿凝聚着我们的双眸,而线儿随着风在我们的手指中奔跑,线儿在一声呻吟中扯开,是鸟的翅膀将它断掉。在天上,断了线的风筝拖着尾巴随风而上,在田野的绿色中飘摇。”或者,“柠檬成熟了,我在想,我想着二月的风将蕨菜的嫩茎折断,不等遗弃便将它吹干,我想那成熟柠檬的香味在庭院中弥漫……”或者,“那是一片美丽的绿色原野,那是因为成熟的玉米而略略泛黄的景象;在这里可以看到柯马拉,大地一片银白,夜晚将大地照亮。”“那里的土地迷漫着苜蓿草与面包的味道,那是一个流淌着蜂蜜味道的村庄。”“每天清晨,整个村庄会随着木轮车的滚动而震颤……车轮吱吱扭扭地响着,震得窗户也颤抖起来,将人们唤醒。到了那个时候,各家各户的炉子都打开了,空气中充满了刚刚烤好的面包的味道。”
    诸如此类,“天堂”的美景便田园画似的被一幅幅剥离了出来,这中间分明涌动着作者和译者(研究者)(或人类)对童年的追怀、对过去的留恋。于是我不由得想起自己的童年和童年的城市:安宁,洁净的市容与田野一衣带水;远处天地相连,一片苍茫。风儿使田野改变颜色,于是麦苗的绿伴随着油菜花的鲜黄,草头的紫红花儿簇拥着稻谷的镏金。也许会刮风,也许会下雨。冬天把世界变成白色。于是我们在雪地里嬉戏打仗堆玩意儿。那是另一番胜景,可惜当时我们习以为常,熟视无睹,并不珍惜。现在城市化进程一日千里,环境恶化举世担忧。俗话说得好,跑了鱼儿大,离开的孩子乖。怀旧之心能不油然?我想人类大抵如此。于是,文学承担了留驻过去、平衡“道”“器”的职责,其形象的丰富性、生动性(因为倾注了太多情感)绝对难以取代。
    鲁尔福更是那种让人一见倾心的作家。其文字的相对质朴和洗练、形象的相对集中和鲜活尤其适合中国读者的审美旨趣。何况,我们大都还是刚刚脱下草鞋、穿上西装的昔日农民(起码两代以上都是农民或者至少儿时曾经牵着某小妮的手走过外婆家的田间地头),对鲁尔福便兀自多了一份感情。
    胡安·鲁尔福(1918-1986)出身于墨西哥农村。他幼年丧父,在体弱多病的母亲的照拂下步入毫无色彩的童年。不久母亲去世,鲁尔福被孤儿院收留。于是,他不仅没有肥皂泡似的儿时,也注定不会有潇洒浪漫的青春。因为,当别人在父母膝下承欢的时候,他却在修女的呵斥下用汗水和眼泪浇灌生活;当别人在花前月下谈情说爱的时候,他却在简陋的文化夜校里强迫自己睁开疲惫的眼睛。但这些并没有妨碍他向几乎同样贫穷的文学张开双臂。未届弱冠,他一边报考公务员,一边开始了人生道路上既崇高又艰辛的跋涉:文学创作。
    他创作过不少回忆童年生活的短篇小说,还构思过一部题为《苦孩子》的长篇。未果。这时,他感觉到了自己的另一种贫穷:没有足够的文化和文学修养。于是,他开始广泛涉猎一切到手的文学作品,同时不惜血本,与另外两个“穷孩子”胡安·何塞·阿雷奥拉和安东尼奥·阿拉托雷等创办了文学刊物《面包》(多好的“画饼充饥”法!)。他的第一篇短篇小说便是由自己的刊物《面包》刊发的。此后他创作了一系列短篇小说,并于1953年以《平原烈火》为题结集出版。
    评论家们称这个集子为魔幻现实主义杰作,而事实上这时的鲁尔福还相当传统。作品中不但没有多少魔幻色彩,即使放在19世纪也决不会有谁感到意外。但这并不影响他展示才华:一种与众不同并从此一以贯之的质朴。他的作品全都以墨西哥农村生活为题材。一部分写墨西哥革命,比如《孤独的夜晚》、《烈火平原》和《我们分到了土地》。前两篇叙述农民起义军的惨败和革命理想的破灭。第三篇写革命“胜利”后农民们获得的土地竟是一片寸草不长的干渴贫瘠之地。另一部分则大都写墨西哥农村的贫穷、落后和富者的为富不仁、贫者的救死不赡。
    毫无疑问,使鲁尔福跻身于拉丁美洲名作家之列的除了他的《平原烈火》,还有他的中篇小说《佩德罗·巴拉莫》(1955)。后者也许称得上是他的集大成之作。小说了除了前面说过的怀旧感(这时,过去被抹上了油彩);还有一点也非常值得一提,那就是它的文化寻根意图。郑教授在这方面也进行了大量的探究,其篇幅大大地超过了小说本身。 
    
    《执著地寻找天堂》郑书九著
    外语教育与研究出版社2003年12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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