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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开元:用复活的历史塑造主动阅读的读史者

http://www.newdu.com 2017-10-11 中国青年网 陈丽 参加讨论

 
    中国人读史大多是被动的。
    求学期间,被动地记诵年代、人名、事件,被动地接受社会性质、生产关系、历史规律等概念;进入社会后阅读历史,是迫于周围环境的人事纠葛与斗争,试图从历史中汲取实用的权谋智慧;面对各种戏说历史作品,懒于思考,鲜少质疑,对其中的观点全盘接受。
    在被动的记诵里,历史变成僵硬的知识,简单、固化、支离破碎;在功利化的阅读中,历史是阴冷的厚黑学,肤浅、片面、毫无深意;对戏说的盲从盲信,使得自身对历史真相的认知愈加模糊。渐渐的,读史者本身,与活泼的历史失去了精神上的联系。
    还原被误读的历史,将历史的精彩真实地传达出来,改变读者的阅读态度,许多历史作家都做过出色的努力,而近年来旅日历史学家李开元的历史写作探索尤其引人注目。
    李开元为北大历史系科班出身,先后受教于著名历史学家田余庆、西嶋定生。专治秦汉史三十余年,李开元深知学院式的论著无法描述历史生动鲜活的境界和丰富多彩的变迁。早在20世纪80年代,他就与李零、刘北成、阎步克等人共同发起“新史学运动”,致力于探索一种崭新的表现历史的形式,融通史学、文学和思想的《万历十五年》是他们心中的模范表率。经过曲折的探索,李开元最终找到满意的形式表达复活于心中的历史:“在思维的推理上增添实地的考察,在冷峻的逻辑上增添移情的体验,在问题式的求解外追求历史的自然流程。”李开元复活历史,既使用文献,使用考古材料,使用学术研究成果,也注重现地考察,注重联想推理和亲临历史现场的体验,力图获得一种连通古今的新型的历史复活。
    以“复活历史”之名,李开元一口气推出《秦崩:从秦始皇到刘邦》《秦谜:重现发现秦始皇》《楚亡:从项羽到韩信》三部作品。其古典优雅、温润如玉的文字,匠心独运、流畅如水的叙述,环环相扣、引人入胜的推理,获得了历史爱好者的一致好评,也惊动了历史学界。
    李开元“复活的历史”很好看,有人甚至评论说:“李开元是黄仁宇之后第二个把历史写得好看的人”。著名学者葛兆光说:“要把历史著作写得好看,让人想读还愿意读下去,在于如何理解‘历史’,以及如何经由历史叙述传递‘历史的精神’,即怎样把历史放在一个好的叙述思路中,通过精心选择的情节和文字,传递学术思考的深度和难度,使阅读者理解和感受历史,这是一个相当重要的历史技巧,更是一个关于‘历史何为’的观念问题。”诚哉其言!
    历史不是僵化的教条,不只是权术谋略。“历史是文化的核心。”作为一个专业的历史研究者,李开元站在文化的制高点看历史:“破山河在,山崩河移,历史犹存。只要历史的记忆不曾消失,被破坏的文明定将得到重建;只要历史的记忆还在,文化和传统就可以复兴。”而历史的记忆,不应只封存在书斋和故纸堆里,而应广泛地保存在每个普通个体心中。
    正因懂得每个普通个体理解和感受历史的重要性,李开元非常注重读者的阅读感受,力图通过“复活的历史”,潜移默化地影响读史者的阅读态度。
    他用优美的叙事引起读者的共鸣。“师法司马迁,打通文史哲。”这是李开元给自己定的历史写作标准。“师法司马迁”,是指在叙事上回归司马迁的古典历史叙述传统——叙事良美、思虑周详,重新回归对历史情境中的人物的具体描述。
    他深入历史事件发生的时间现场,鼓励读者启动大脑,基于古今人情相通,用常识和常情去衡量历史的真伪。
    他手持地图,足行天下,把读者召回历史现场,去走,去看,去感受,去触摸,去了解山川气候、道路城邑、民俗风情,唤醒读者的历史感。
    面对点滴史料和无穷史实之间的永恒困境,他通过发散式的推理和点触式的联想,在巨大的历史空白中树立标识性的标杆,给后来者指路。
    因此,阅读李开元的历史作品,读者的阅读状态是主动的,体验是丰富的。时而跟随他走进历史现场,站在荒草凄凄的战争遗址,遥想当年的金戈铁马,发思古之幽情;时而与两千多年前的历史人物“人情相通”,设身处地,运用常识常情回答作者提出的“假如你是春申君”“假如你是子异(秦始皇的父亲)”之类的设问;时而深入思考,从古汉水的水系变化,对比分析同样是从汉中返回关中,为何韩信能“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从子午道成功返回关中,而诸葛亮五次出汉中北伐都失败了?
    阅读李开元的作品,有时充满挑战和惊险——作者会邀约读者一起来当历史侦探,破历史谜案。
    历史推理,是李开元历史写作的最大特色。基于证据的推理,是侦探推理的基本思路,也是历史考证的基本思路,两者有着共通之处。用侦探小说的形式逻辑推理来做历史学的考证,这一大胆尝试在《秦谜:重现发现秦始皇》中展现得淋淋尽致。
    《秦谜:重现发现秦始皇》以秦始皇生父之谜、假父嫪毐与弟弟之谜、表叔之谜、皇后之谜四桩环环相扣的历史疑案为切入口,对秦始皇的亲族们进行彻底研究,复活一个逼近历史真实的、人性的秦始皇的形象。 (责任编辑:adm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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