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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真而浪漫的《诗经》对读——评白麟新诗集《附庸风雅——对话〈诗经〉》

http://www.newdu.com 2018-10-10 文艺报 赵德利 张艺可 参加讨论

    《诗经》是中国文学的源头,《诗经》所开创的现实主义创作方法和赋比兴的艺术手法,奠定了中国文学尤其是诗歌两千年的文学传统。在21世纪,重读《诗经》,摹写《诗经》,对话《诗经》,诗人将会写出怎样的社会人生?陕西诗人白麟以穿越古今的胆魄和执著的艺术追求,创作出令人惊异的诗作集《附庸风雅——对话〈诗经〉》。 70首诗对应70首《诗经》大作,并附上乐舞诗剧《诗经赋》的剧本,用现代话语重塑诗经,不仅再现了古典的身影,而且充溢着作者作为现代人的深情和向往。
    《附庸风雅》抒写男女爱恋相思之情的诗歌30篇。对应《诗经》作品的题材,白麟诵读体味不同一般,基于现代人的人生观,抒发诗人个我的爱情观和男女思恋的独特感受,自由而热烈,深情而蕴藉,读之心情激越,感同身受。《卷耳》写女子对情人柔肠婉转的思念,《汉广》写男子对女子痴心不改的炙热追求。《野有蔓草》写刻骨铭心的初遇,只一眼就足以让岁月羞赧。《女曰鸡鸣》写热恋时的激情如火与惺惺相惜,犹如绚烂的花般尽情绽放。《燕燕》写爱而不得的肝肠寸断,相恋也不能相守的内心痛苦。在描写这些爱恋情感时,诗人注重抒情与叙事的结合,把抽象的情感依附在具体的叙事、状物和写景中,通过具体的故事场景、人物对话,衬托和表达真切的情感。
    赋、比、兴是《诗经》创用的艺术手法和重要特色,对诗歌创作影响深远。对读《诗经》,作者首先面临一个艺术创作手法的继承与创新问题。《附庸风雅》中,无论是铺陈直叙,还是借物寓意,或是触景生情,抑或是在回忆中生发的联想,白麟都善于运用生动的比喻,提炼恰切的意象作兴,创作出淳朴美好的诗歌意境。读《附庸风雅》中的新诗和散文,许多优美的意象都让人耳目一新,艳丽的桃花、执著的麟、猩红的桑葚,都是篇篇乡村水墨画中最美的注脚。
    中国诗文自古讲究意境。意境是一种能令人感受领悟却又难以用言语阐明的意蕴和境界,它是形神与情理的统一,意味无穷。白麟深谙诗歌创造意境的重要,他注意凝练简洁优美的语言,表达积淀深厚的历史文化,把意象的单句运用与全文的意境创造联系谋篇,较好地创设了淳朴浪漫的诗歌意境。品读《附庸风雅》,读者不难感受到那个时代人的劳作与智慧,对纯真质朴的田园生活与乡间爱情心生赞叹与向往,在美好于心底蔓延的同时思考当下人生,唤醒现代人沉睡已久的情感和诗意。
    诗人白麟写作诗歌30余载,其语言雅致而含蓄,押韵合辙朗朗上口,富有生成性和陌生化语言特点。品读《附庸风雅》美感油然而生,掩卷之时仍能齿留余香。《诗经·采葛》在表达对爱人强烈的思念时,用了夸张的比喻,“一日不见,如三月(三秋)兮。”这是诗歌语言的陌生化处理,以一日喻三月、三秋,拓展了时间的长度。白麟承继《诗》作语言修辞传统,转用有违事理的生长性语句:“骨头里盛开的玫瑰,才是我寻觅的理想!”骨头连接玫瑰作喻,显然超越了同类事物的比喻范畴,但却更为真切地表达了对爱人的思恋。这种语言的格物跨越,创造了既歧义又新奇的诗意,收到较好的审美效果。
    阅读《附庸风雅》的审美感受,除了炽烈的情感和意象诗境,还在于其语言的形式美感特色。《诗经》的句式以四言为主,四句独立成章,其间杂有二言至八言不等,音乐和韵律统一,结构工整,句式整齐,有抑就有扬,字音完美对应,显示出朴素而优雅的音乐节奏。现代诗虽不如古诗对仗工整,却自有其抑扬顿挫的形式美,叠字的运用、句尾的押韵,都能带来朗朗上口的效果。白麟更注重语句表意的节奏与气势,在音乐的旋律中实现情感的吟唱。“只是那些与美人有染的香草,那些与英雄沾亲带故的车马,还常在书卷和庙堂里走动,更多的,依然在民间听风”;“那时漫山遍野春深似海,唯你胸怀花事水眸流盼”。诸如此类音律和谐的语句,不受格律的束缚,顺着情感一气呵成,洒脱风流,给全书带来了唯美的诗意和诗趣。
    《诗经》是我们无法回避的诗歌源头。由《诗经》奠基,后经历代文人雅士共同构筑起的民族文学审美品格,在今天更需要我们不断续写新的时代篇章。对话《诗经》,不仅让我们感受到远古时期生活的柔美纯真,更有现代人生的爱与感动。这是一种对民族文化自信的对读和书写,一部充满自由生命活力的诗歌展示。《附庸风雅——对话〈诗经〉》让我们有理由对中华文化充满自信和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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