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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基层作者讲述雷达老师最后一篇作品

http://www.newdu.com 2018-04-24 文艺报 余 艳 参加讨论
惊闻雷达老师走了,我一下蒙了——怎么会?几天前他才把这篇修改第二遍的评论发给我。“修改了几处地方,以这稿为准。”那天,他电话里的声音爽朗结实,殷殷的嘱咐亲切温和,

    惊闻雷达老师走了,我一下蒙了——怎么会?几天前他才把这篇修改第二遍的评论发给我。“修改了几处地方,以这稿为准。”那天,他电话里的声音爽朗结实,殷殷的嘱咐亲切温和,如一股暖流久久地在还透着寒气的湖湘大地上流淌。就在他离世的当天,这篇评论的微信版已编辑好,文章里透着真知灼见,字里行间充满精细、严谨、呵护和期望,彩色照片衬着他永远的微笑。
    记起一个月前的2月27日上午,我与雷达老师重逢在我的《守望初心》研讨会上。那天,像见到久别的亲人,好一阵兴奋。会议还没开始,他悄悄地跟我说,发完言他要先走,要去医院。我这才细看,老师脸色有些暗,有掩不住的疲倦。说话有点间断,随着语速的间隔,气息有些断断续续。但说话的声音还洪亮,尤其那满脸的笑容“欺骗”了我。
    这是雷达老师第二次参加我的研讨会了。2014年3月2日,在同一个地方,老师也是第一个发言,对我的《杨开慧》《板仓绝唱》给予较高的评价,也给予了中肯的提醒。4年来,他那番话多少次地鞭策我、激励我,也警醒我。记得那次会后,我们告辞,他说:“湖南的红色题材很丰富,你要往深里挖,写好了都是金子,好好写,别松懈。”
    一晃就是4年,2018年新年伊始,我拨通了雷达老师的电话,告诉他,一写三年的《守望初心》终于出来了,电话那头老师赶紧问题材、内容等细节,继而爽朗的话语洪钟般传来:“好啊余艳,从伟人妻子到写平民英雄,这个转变好。你的视野放在底层老百姓身上,对的,人民创造历史嘛。好,没有特殊事情,(研讨会)我一定参加。”
    还有比一个老人身体不适更特殊的事吗?可他还是带病来了。事先,我有意把自己的桌签放在他的旁边,想有空能多跟他聊聊,也想多照顾一下老师。可接下来两个场景让我从感动到心酸。一是他拿出工工整整的发言稿,打印稿上还有他临时加上的几段话,钢笔字写得清晰硬朗、苍劲有力。我一时感动得不知说什么好。一个这样的文学大家,还用这般认真?不写稿,出口就是好文章;说出的话,每个字都有金子般的分量。后来有人告诉我,雷达老师参加研讨会,基本都会认真写好成稿,这是他严谨率真的风格。
    另一幕是,坐在近处的我看到,雷老师发言时拿稿的手在微微颤抖,身子无力地常向下滑,好在他靠桌台支撑着——那个发言他是在竭尽全力!心发酸、眼发潮,在一片掌声中,我送走了他,却怎么都没想到,门口一别,竟是我们师生的最后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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