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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这个“文脉”里真实的一部分——访“文学苏军新方阵”代表作家

http://www.newdu.com 2017-12-06 文艺报 行超 参加讨论
很多的“我”组成了历史和文脉 记 者:江苏是中国当代文学大省,江苏文学传统对您的写作产生了怎样的影响?与前辈作家相比,你认为自己或者同代的江苏作家有什么不同? 朱文颖


    很多的“我”组成了历史和文脉
    记 者:江苏是中国当代文学大省,江苏文学传统对您的写作产生了怎样的影响?与前辈作家相比,你认为自己或者同代的江苏作家有什么不同?
    朱文颖:在江苏,一代一代的作家,以他们丰沛的才华为中国文坛贡献着进入文学史的作家、作品和独特的人文精神。我以他们为骄傲。我觉得作为一个作家,最重要的是做好自己。每个人身上都流淌着这个地方千百年的血脉,同时又具有自己独特的部分。传承和危机都是外在赋予的概念。做好自己,我就只是这个“文脉”里的真实的一部分,很多很多的我组成了真正真实的历史和文脉。
    王一梅:江苏是文学大省,一部部作品像星空中璀璨的星星,江苏作家的作品有的纯美,有的深思,阅读他们的作品看得见生活的细节、艺术的美感。从他们的作品中感受到文学的安静、纯美和孕育其中的力量。我认为这也是我写作所追求的。江苏作家大多写小说,而我写童话,更多地陶醉于幻想故事,在写幻想故事的时候,我的呼吸是顺畅的,阳光和煦,策马扬鞭,任意驰骋。
    韩青辰:小时候,父亲把《红楼梦》《三国演义》《西游记》《水浒传》锁在一个漂亮的柜子里,不许我们当玩具。江苏文学的渊源始终涌动在这片土地上的生命中,充满着对待文学普遍的和日常的敬与亲。在江苏写作,就像一株小苗被栽进原始大森林。你只有老老实实向下扎根向上生长,周围根深叶茂的千古奇树与参天大树覆盖过来的静谧之气象、花果馥郁之馨香,让人既身心安宁——因为你生长在地肥水美的佳境,又永远也不会心高气傲以至于忘形。前辈与后辈同根同源,在艺术上追求卓越的精神毫无二致,只是时代不同,浮云万千,风力、水系、土质也有所改变,也许扎根与生长都需要更大的力量。
    李凤群:当代江苏文学人才辈出,前辈大师云集,既有硬朗宏大的现实主义文学传统,也有细腻委婉的带有浪漫色调的地域抒情传统,思想艺术格局是很完备的。这两方面都对我有很深的影响。在我最初写作阶段,是以长篇为主的,其实到现在也是。那时候我发现,江苏的中短篇小说在全国是一流的,但是整体上长篇小说似乎还没有达到应有的影响。后来,我写出了《大江边》,同行师友给予了肯定,我似乎找到了在上述两种传统之间的那条河,于是“江心洲”成了我的盘踞点和出发的开阔地,在我以前写成长小说的基础上,我完成了长篇小说《颤抖》,试图解决在《大江边》的人物之后的人生离散和精神救赎。之后我又探入了江心洲的前事之中,几乎是完全沉入的写作状态,完成了《大风》。《大风》在内容和形式上都有艰辛探索,它包含着我现在及之前思考、阅读、创作的心得。
    黄孝阳:江苏文学传统早已渗入到中国人的文化基因里,就像唐诗宋词,它对我的影响好似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与前辈作家相比,我可能更在意智识与技术,因为这是正发生在我们每个人身边的现实,我不可能不被这团火点燃——人的存在正在发生着一种极深刻的变化,这是人类史上前所未有的事。关于人的本质及意义,都可能被科技的力量重新书写。我们讲价值观与方法论,今天许多价值观方面的事,是可以通过技术来解决的。如果暂时解决不了,那就再创造出一项更强有力的技术。
    育 邦:我以为对于我有影响的江苏文学传统是经由时光沉淀下来的经典之作,像《儒林外史》《红楼梦》《西游记》《水浒传》等古典文学作品,正如卡尔维诺所言,这些作品是“每次重读都好像初读那样带来发现的书”,这种影响也是持续不断的。谈到与另外作家的不同之处,我个人认为每个作家之间必然是不同的,巨大的差异才产生一个个鲜活的写作个体。我写作小说、诗歌和随笔,在文艺领域里有着多重身份的转换。我的写作既追求简单,又追求复杂;既追求古典,又追求现代。
    曹 寇:文学大省这一说法基于在这几十年里江苏确实涌现了很多在全国有影响的作家,而且这种影响并非集体和单一的,而是多元和立体的。在江苏,当代中国文学各个方向的作家都有,“大”就大在多样性和开放性。如果说江苏之于我存在某种意义,那就是多样性和开放性。它让我没有必要使用已有的、有效的、公认的写作实践来成全和保护我的个人写作,它甚至鼓励我跳出既有的“江苏模式”。我不知道自己与其他同代江苏作家有何不同,我只知道求同存异、自我表达是我写作的基本伦理。
    张羊羊:江苏优秀的小说家居多,我不写小说,近年来小说读得也少。特别喜欢的是苏童,他的短篇《茨菰》我可能读过不下10遍。他的语言充满灵性,有我可以捕捉到的南方元素。同年龄的曹寇小说也写得很干净,总有只手抓住我让我读下去。汪曾祺我读得比较晚,主要是他的散文,一读到我就喜欢上了这个老头儿,我觉得我和这位文学前辈气息相投。至于我和其他江苏作家有什么不同,我还真不知道,文字遇到哪个人就会长成哪个人的样子吧。就像我和同龄者可能叙述的年代大致相同,但每个人都有各自的家事和心事。
    中短篇是一种独特的看世界的方式
    记 者:从范小青、苏童、叶兆言到毕飞宇、叶弥等,中短篇小说素来是江苏作家最为擅长的体裁之一,您的创作也主要集中在中短篇小说领域,为什么钟情于这一体裁?
    朱文颖:我认为这是一个与地域有关的问题。从地域的角度来说,江苏基本上处于中国的南方地带。相对于向来是政治和文化中心的北方而言,南方始终是被“边缘化”的。但另一方面,正是因为历来的“边缘化”,反而成就了南方,使得南方能够独立于政治中心之外,发展出一种独特的、自足的文化系统,从楚辞章句、六朝骈赋,到评弹昆曲、明清小说,以致当人们重新回顾中国文化成就时,南方反而成为绕不开的地方。同时,在《世说新语》里面有一个地方就讲到南人和北人,说北方人做学问就好像在空旷的地方看月亮,很扎实,把问题讲得清清楚楚,可是不一定深入。南方人做学问呢,是从家里某一个窗户里看出来,看得比较窄,有一个取景的限制,却有一个独特的眼光。这所有的一切,或许都构成了江苏作家擅长于中短篇领域创作的原因。因为这一体裁更容易体现灵动、独特的审美,这其实也是一种独特的看世界的方式。
    戴 来:我喜欢写中短篇,尤其短篇,短篇小说的魅力在于它的精巧、节制、角度独特、以小见大,提笔开始写的时候,作者就清楚舞台就是这般大,表演时间短,种种的限制也许反倒能激发出写作者最大的创造力和想象力。打个不恰当的比喻,就像你只有能力买一处小房子,那么你必须花心思尽可能在实用性上多做文章,可有可无的要去除,装模作样的要去除。短篇不像长篇那样需要做大量的准备工作。长篇的写作过程类似于跑马拉松,过程中有些阶段是用意志在对抗身体的极限,只是在做机械运动。而写短篇小说,完全可以在整个过程中都保持饱满的叙述状态,起承转合,张弛收放,节奏尽在自己的掌控中。
    孙 频:我从十几岁开始读小说的时候,就开始读苏童老师等前辈的小说,所以受江苏作家的影响其实是非常大的。就我个人而言,南北文化对我都有影响,这可能会使我的文风的肌理更复杂多样些,南北的气质都能在我文字里出现。从写小说以来我基本写的都是中短篇小说,主要原因是觉得这样的篇幅更适合我发挥,能让我比较从容地表达出自己的想法。我倒不急着写长篇,因为长篇和中短篇其实不是一种活儿,有的人更擅长前者,有的擅长后者,主要看自己,而不是盲目地一定要跟进别人。
    抒情传统和江南味道
    记 者:一直以来,江苏文学有一种抒情传统和江南味道,尤其是对于女性生存和心理状态的描写,在各代作家的笔下都有突出表现。您的作品在这方面也有集中体现,可否结合您的创作,谈谈这种风格是怎样形成的?
    朱文颖:这个问题要分几个层次来谈。首先,我是江南人,我出生并且生活在中国的南方,骨子里流着南方的血液,这影响着我看待世界以及与它相处的方式是曲折的、缓慢的、有着忧郁幽深的内里的。其次,随着年龄和视野的变化,我其实已经注意到了一些以前没有注意过的题材和领域,比如人的社会性,比如阶级差异。在这个前提下,对于女性生存和心理状态的描写,也就相应会有一个更深入和全面的阐述。第三,回到写作的现状,我或许是一个比较晚熟的写作者。从我现在的认知来看,我认同一种理性与感性相裹挟的写作,也就是说,我认为,最好的作家甚至应该是雌雄同体的。
    戴 来:您说的没错,可是我的写作还是略有不同。我的写作中对男性的生存状态和精神面貌可能关注得更多一点。写经验之外的异性,留给我更大的想象和写作空间。另外,我还比较关注老年人的生存境遇。我写老年人完全是感兴趣、好奇,觉得那是我认知的一个盲点,让我有冲动想去了解,同时,心里摆脱不了伤感,因为我的父母已迈入老年,而我也很快就会老去。
    李凤群:江苏女作家甚至男作家都对女性有精彩刻画,又各有特色。我相信尽量本然的写照,既要尊重女性的挣扎和寻路,比如《颤抖》;也要看到她们不甘于命运和人生的摧折,写出某种在实在生存和心灵遭遇之下女性的刚与美,比如《良霞》。这也没有什么形成风格的秘诀,只是要跟人物、时代和境遇血肉相连同悲欢,有客观体察又有主体情味,而不是凭空想象。
    育 邦:在我的身上,抒情传统和江南味道是确实存在的。历史文化与现实生活的双重经验必然地在我身上流淌而过,一旦开始书写自己所熟悉的江南事物,一种温润的书卷气又扑面而来……从读大学到工作,我一直生活在南京。南京在我的眼中是一座虚幻之城,但又是真实的存在,我想过离开但从未离开,“不是故乡但却弥漫着乡愁”。曾经有很多伟大鲜活的人物生活在这里,现在他们的面目已经不在了,但在这块土地上有他们的英灵存在,他们的气息还在。这就是文学的不朽之处。我想传统和味道正是从这些地方而来,我的写作也些许沾染了六朝烟水之气或那么一点点的魏晋风度吧!
    张羊羊:我是一个不断往回走的人,这些年来的写作也一直在寻找童年记忆。从《诗经》、六朝赋、明清小品,到周作人、汪曾祺、苇岸,我特别享受从花草虫鸟那里寻找到的温暖。从前有一颗种子长出了棉花,一颗种子长出了蓼蓝,于是有了蓝印花布,我可以看见时间的水和质朴的心灵。蓝印花布也是有眼睛的,那闪烁和平精神的光芒让我向往回归“驿寄梅花,鱼传尺素”里情感丰沛的中国之美。因此,故土足够我重复一生去写,并尽力重复得完全彻底。
    孙 频:对女性生存的描写以及对人物心理的探寻确实是我比较感兴趣的两个题材,如果说生成原因的话,我觉得和地域倒没什么关系,生在北方也可以写出一种细腻潮湿的感觉,这主要是由个人内在的精神气质以及后天的阅读造成的,比如我前面提到十几岁便读苏童老师及其他江南作家的小说,这些阅读肯定起到了潜移默化的作用。就是说文风是跟着内心与感觉走的。
    儿童文学的使命与担当
    记 者:曹文轩、黄蓓佳等当下儿童文学创作的优秀作家都是江苏人,作为儿童文学作家,您认为江苏的儿童文学有哪些特点?您的写作对此有哪些继承与发展?
    王一梅:我觉得江苏儿童文学中小说尤为突出,小说作家扎根江苏大地,描绘了江苏的生活画卷,细腻纯美。故事中的画面带着淡淡的水气,人物从回忆中走来,情感美好含蓄。我虽然写童话,但也注重细节的描写,童话也是现实生活的反映,生活对于作家的影响潜移默化,苏州的文化对于我的影响也非常大。我认为我的童话画面感觉是很舒展的,情感是美好而温暖的。苏州园林小巧玲珑,那么我希望我的短篇童话也如此,而我的长篇童话,我希望像水墨画的江南一样充满飘逸的、可以渗透的某种薄雾。
    韩青辰:江苏儿童文学南秀北雄、虚实俱佳。这里诞生了写《稻草人》的叶圣陶、写《草房子》的曹文轩、写《我要做好孩子》的黄蓓佳、写《豆蔻年华》的程玮等等。他们将儿童文学做成了迷倒世界的温暖明丽的人间四月天。我是穿警服的儿童文学作家,站在黑白之间的独特视角,让我始终坚持现实主义创作路径。我的儿童文学第一使命是如何保全困境中的童年生命安全无误、勇敢无惧生长。我理解,儿童文学关乎个人兴亡、民族盛衰、国家安危。儿童文学作家要有与孩子们的心灵疾苦与成长危机在一起的使命与担当,其实也是家国之担当。
    现实主义与现代性
    记 者:“新方阵”作家的写作从多角度展开,或关注边缘人群、或体现异质经验,对中国传统文学和西方现代派写作都有所借鉴,可以说是在现实主义基础上生长出来的现代性,您怎么看待这一问题?
    黄孝阳:19世纪卡夫卡的小说是富有现代性的,而今人写的一篇巴尔扎克式的小说是不具有现代性的。很多人把现代性简单理解为先锋性,这是不对的。现代性不是一个荒谬怪诞扭曲变形的噪音,不是一连串被歇斯底里的激情与欲望所支配的噪音,更不是一系列为了挑战传统而故意违背和声及对位传统法则的噪音。它是对人的重新发现,对世界的重新发现。
    现代性的第一个标准,就是对时空观的重新认识,摆脱了古典美学的诱惑,对自然律神圣性的祛魅。第二个标准,不被人的目光所注视的等于不存在,连零都不是。而为人所注视的,必然要被工具理性重新丈量。第三个标准,对我与他者的重新认识,更平等的、呈去中心化的块茎结构,互为因果,相互缠绕……
    曹 寇:我没有关注边缘人群,在我看来,所有人都生活在其个体生活的核心地带,我也没有写过异质经验,我更喜欢描述“正常”和普通的人生经验。无论是中国传统文学还是西方现代派,它们在我看来只是形式的变化,其内核倒是恒定的,那就是既然我们来到了这个世界,这个世界造就了我们,我们就不能无动于衷,我们有必要反馈这个世界对我们的给予或伤害。有人使用别的方式诉其“衷”,作家就是使用文字来表述这个“衷”,这很古老,也很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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