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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火文集》:研血为墨,书写历史风云

http://www.newdu.com 2017-10-24 文艺报 苟婉莹 参加讨论


    近期由四川文艺出版社出版的《王火文集》接续茅盾的宏伟文风,再现了整整一个时代的风云突变。英国思想家波普尔有言,“人类的具体历史,如果有的话,那一定是所有人的历史,也必然是人类的一切希望、斗争和受难的历史。”《王火文集》整十卷、数百万字的书写,不仅是个人命运浮沉的表征,更是云波诡谲的20世纪希望、斗争和受难的历史见证。
    纪实散文书写:
    记忆深处的家国情怀
    王火出身于高级知识分子家庭,其父王开疆曾受业于实业家张謇,后留学日本早稻田大学,归国后成为著名律师,曾任国民政府法官惩戒委员会秘书长等职。
    《文集》中,王火称自己的童年为“失去了的黄金时代”。在上海小东门裕福里,与王家比邻而居的是学者章太炎、音乐家黎锦晖;如鲁迅的阿长一样质朴善良的苏州奶妈永远带着慈爱的笑;“打倒列强!除军阀!国民革命成功!”的“打倒列强”歌至今在他的记忆里留存。在南京的秦淮河畔,王火曾在张府园里“拾一堆枯叶将梧桐子烧熟后剥了皮当瓜子吃”,在卢妃巷踏过整洁的青石板走到小学校里去。还曾听过北平吹断枣子树的呼呼大风,随父拜访过留着大胡子的于右任,同马相伯外孙一起放过风筝。
    不幸的是,30年代以后,日本侵华之势愈烈。父亲王开疆被汪精卫软禁,威逼利诱欲使其与日本人合作,后失踪于海上,传为“激于义愤,投海自尽”。王火的“黄金时代”自此一去不返。在母亲的支持下,他考取复旦大学新闻系,求学于作家萧乾、学者储安平等。1946年至1947年,王火以特派记者的身份,为《时事新报》等多家报刊从事有关抗日的人与事的报道。他在聆听南京大屠杀幸存者李秀英诉说日军暴行时,“浑身冰凉而血液却在体内沸腾燃烧”;探访上海虹口日侨时,捕捉到佐藤听到细菌战时惶悚心虚的面目;见证战犯冈村宁次公审,如实记录下杀人魔推诿恭顺的表情活动……
    童年时代的江南婉约风情,青年时期抗日的烽火铁血,这些记忆深处的家国情怀,都成为萦绕王火一生的生命底色,既化作了纪实散文里的或深情或激愤,也成为其80年代文学创作的源泉。
    现实主义小说创作:
    时代风云的历史再现
    作为作家,王火的创作始于40年代中期,盛于80年代。其主题与记者生涯时的创作如出一辙,多写抗战时代的事事人人,试图以现实主义笔法重现历史广阔图景。曾获茅盾文学奖的代表作《战争和人》三部曲,以国民党上层官员、法学权威童霜威及其子童家霆的家庭变故和人生遭际为主线,展现抗日战争时期大半个中国的全景画卷。《霹雳三年》讲述两位年轻记者恋人的苍凉青春,从大上海十里洋场的暴风骤雨写起,到50年代后的坎坷曲折,最后止于80年代新时代的生活。《东方阴影》故事发生在2003年前后,留日中国女青年与日本男青年相爱,但终因家族的国恨家仇悲剧收场,小说通过一场特殊社会历史背景下的爱情故事,书写了令人深思的战争遗留问题。还有《流萤传奇》《禅悟》《雪祭》等各种长中短篇小说,无不以反战为主题。
    现实主义的宏大叙事缘起于作者本人的文学偏好,在诸多创作谈里,王火坦诚自己尽管也欣赏川端康成式的优美、欧·亨利式的俏皮,最喜欢的还是托尔斯泰、屠格涅夫、肖洛霍夫、巴尔扎克等作家的现实主义。正如“在饮食习惯上特别喜欢吃肉而不大爱吃鱼,特别喜欢吃芒果而又不大爱吃枇杷杨梅”一样,现实主义的气魄、气质、题材、风格、技法自然而然地吸引了他,致使他在动笔之时总希望写一本“中国味儿、中国生活、中国民族精神的长篇”,希望以之“真实地从生活出发,塑造各式各样情况复杂、性格迥异的人物”。
    这种主题意识下的小说创作,并非是样板戏式写作的僵化和虚假,而是有着鲜活的人物个性塑造和生动场景再现。《战争和人·月落乌啼霜满天》的主人公童霜威有着复杂的个性,又颇具时代典型性,处世颇为圆滑,又因儒家教化而有着正义感、爱国心。《东方阴影》里的祖父司马天雨,因年少时经历南京大屠杀,心中有着一生无法释脱的“东方阴影”,虽将孙女视为掌上明珠,但对于孙女与日本青年的恋情却万分不能接受,甚至在两难的痛苦心境中精神崩溃。在传统小说里,成功的环境描写往往能为全文锦上添花,《日瓦戈医生》的读者一定不会忘记深邃主题之外,那些金雀花、锈铁栅栏、冷硬天气、破落医院里随风飘荡的白床单——帕斯捷尔纳克不动声色的抒情。王火戏称这些描写为“窗户”,“窗,是光亮的由来,是新鲜空气和拂面春风的输入口,是色彩和声音的进口处”。因而在《战争和人》三部曲里,有“地域的窗”:透过窗户可以看到南京的六朝烟水气、苏州的锦绣园林、安徽南陵的夜行船、香港的灯红酒绿;“地域的窗”:“孤岛”上海特务的血腥罪恶、童霜威被囚的悲凉岁月、童家霆与欧阳素心的忠贞爱情。从这些多以中国传统美学兴味雕琢的“窗户”里,可以感受到外界春夏秋冬的变异,感受到白昼和黑夜的交嬗,感受到活生生的生活和命运的流转。
    不管是纪实散文抑或小说创作,王火始终秉持的是反战的主题和现实主义的创作笔法,偶以中国传统美学的趣味作描写点缀。他相信“文学的终极价值是在于提高人民的思想、道德、精神文明境界,对人类的命运,人生的价值应有终极的关怀”,这种对宏大、终极命题的严肃追求,在“轻而小”的美学风格盛行的当今,有着不容忽视的“沉重”之美,这便是《王火文集》出版的意义所在。

(责任编辑:adm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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