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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在谈创作:小说的色泽

http://www.newdu.com 2017-10-14 《十月》杂志 蒋在 参加讨论


    从诗歌转入小说创作,我做了貌似自如的一次切换。柏拉图说要将诗人从理想国里赶走,原因是诗人在效仿一切虚幻不实的幻象,令人无法辨别现实与倒影,此种构建,让人们逃往另外一个境界。我想这个境界,其实应该是小说的。
    诗歌写作与小说写作的方式全然不同。关于什么是小说,前辈作家已说过很多,而我时常想的是写作者的样子。一个好的写作者是什么样子?他的言行举止,仰合呼吸是不是都会从作品中透露出来?一个好的小说家能将他的气息从作品中漫溢出来,成为超越小说本身的东西。想到这一点我会望而却步。
    写作小说,也许就好比做陶艺(不知道这个说法是否曾被其他作家说过),这个想法之于我对小说创作过程的理解比较恰切。不同形状,不同颜色,不同温度,甚至不同的烧造地点,一天中的日出日落,都会影响着陶器的成色品性。这个想法体现了制作的封闭性和不确定性,包藏了时间和个体的某些特征,也合于小说的创作特点。
    小说的创作既然像是制作陶艺,那么我想小说是不是也是有色泽?就像给陶艺上的那层釉色。什么是小说的色泽呢?我并不能确定,以至于它该不该有色泽,有时同样也是个问题。作为初学写作的我,只能带着这个思考阅读。它也许是语言里面的一种光泽,也许是写作者的思想成分,或某种特征,总之我不能确定。在诗歌创作里,这种色泽可以由意境、意趣、意象,类似这样一些东西支撑体现,但在小说里也许就变得更为复杂。
    普鲁斯特的《追忆似水年华》(我更喜欢这个翻译,取自莎士比亚诗句,“Remembrance of Things Past”),所有的事物在他的描述里都有了光华,作者的呼吸吐纳尽在其中。他的贵族气息和高贵,附着在那些呈现出来的历史、艺术、宗教以及文字的图景上。那些宏伟的画卷,由每一个文字承担了它的使命。
    “举起灵魂伸向你”,是里尔克的诗句。我把它用作小说的标题,是希望我的这篇小说写作,带着某种光泽度,或者希望小说能被此诗句照亮。这是我对小说语言,以及故事将承担的东西一厢情愿的理解。《举起灵魂伸向你》,最初我是想把它当作一篇爱情小说来写,雏形是一个短篇。在写作的过程中,它滑向了一个更多更丰富的层面,支撑这篇小说的东西一个个冒了出来,我只能服从于小说本身。
    一个地区、一个国家或者一个时代的某种特殊存在,也就是被记忆,一定是有着某个人或某些人的存在。他们在时间之外,建立了诸如学术、艺术、精神这样的世界,然后被记忆和讲述。我所就读的加拿大大学里,就有这样一群人的存在,凸显了我们学校的艺术特征,这个是非常打动我的现象,催生了《举起灵魂伸向你》这篇小说。来自于不同国家不同文化的学生聚集在一起,给了我全然不同的文化上的认知体悟,一个类似于大杂烩的文化环境,每个人都带有鲜明的民族特征和特性,都有其不同的文化表达方式。从写作第一篇小说《我的叔叔在印度》开始,我就在文化的差异性中沉浮,寻找一个可以把握的表达方式。
    我真正感受了“异国”一词,所指向和承载的含义,深领其异国学生的处境,还是源于完成了《我的叔叔在印度》。在我有限的几篇小说创作中,我更想关注的是个体生命在异国的各种形态上的表达,以及文化的交错。歧视与隔膜,理性与对抗始终存在着。但在这些交错中,人性超越地域与经验的惊人相似,也是我不断思想的。
    我在马丁·瓦尔泽《恋爱中的男人》、川端康成的《睡美人》这样的作品中,同样读到过年龄跨度很大的男女恋情。《恋爱中的男人》产生爱情的年龄的跨度是73岁的男人,与一位19岁少女,这样的小说,往往都是以男性视角完成,很大程度上带有男权的主观性,很少以一个女性的视角去窥视和打量。《举起灵魂伸向你》是以一个少女胆怯而炽热的爱开始,用一个少女的眼睛去探望一个苍老的躯体背后的灵魂。这类尝试是冒险的,也是致命的。故事的结尾,雨后开窗,小说的主人公看见了一只蜂鸟。那时,很有可能的就是看见了她自己。
    《虚度》的创作源于我从小去教会的记忆。我曾经在另一篇小说《回不去的故乡》里,也花了不少笔墨写这种记忆。长大后我慢慢明白,国内很多人其实离宗教本身很远,他们聚在一起信教,也不过是正在进行一种初级的基本教育训练(当然信总比不信好,起码他们向往着善)。在国内时,人们常说中国人之所以能干出伤天害理的事,全是因为我们的民族没有宗教归属感。基于这样的认识,我对国外的教堂心存好奇,是不是他们离上帝真的近一些?
    也许我们认识和理解的世界,只是一个表象。我们看到的大千世界,终其一生耗费的心血,也许与事物本身相去甚远。宗教教义中的爱与救赎,在人们的心里不过是一个词语概念,是一种自我认定和抚慰。人类的善良或善意,都只停留在自身所理解的范围内,包括对上帝存在的理解。人类所需要的抚慰,都源自于自我需要,没有变得更宽阔,这个是我在《虚度》中要寻找和表达的。
    我是一个古典主义拙劣的学习者,大学近四年来的学习阅读,我选修了文学、哲学、绘画、音乐,以及建筑。在这些浅尝辄止的学习中,古典会成为一种类似于精神参照那样的事物存在于我的思想中。我反而更喜欢人的个体感悟,更喜欢没有故事的故事,存在于个体生命里有增无减的那种不确定感,那种渺然的慌张。就像一个人跟另一个人的对垒,它是动态的明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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