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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日的少年——读殷健灵的《野芒坡》

http://www.newdu.com 2017-10-12 未知 王爱玲 参加讨论

    追日的少年
    ——读殷健灵的《野芒坡》
    
    殷健灵的作品我读的并不多,之前只读过《纸人》《甜心小米》《爱——外婆和我》《轮子上的麦小麦》,这四本书几乎是不同的领域,有幼童文学,有少年文学,有青春文学,有纪实文学;我被可爱的小米感动过,同“纸人”一起伤感过,陪“外婆”一切笑过、哭过,陪麦小麦一起奔波过,每一本都直抵心灵深处,而《野芒坡》(天天出版社)与她之前的作品相比,又透出许多不同之处,是作者第一本涉及历史题材的少年成长小说。
    这本书写的是个叫“幼安”的男孩,这个名字——“幼安”让我感觉好熟悉的,后来读着读着我想起了《城南旧事》里“惠安馆”中的那个疯子“秀珍”,两个都是身世可怜的人。就遭遇来说,幼安的身世则更为悲惨——从出生就背负着克死母亲的恶名,父亲的冷漠、继母的非人虐待使小幼安生活在深深的黑暗里,黑暗里唯一的一束温暖的光就是姥姥,就是那个有兔子灯照亮的元宵节,他是幼安一生的温暖的牵挂和寄托。人类的丑恶可以到什么地步,当继母将油淋向幼安时,小小的幼安知道,他在这个女人手下会活得很艰难,于是离家出走,去找爱他的外婆。结果迷路,被人送进了圣母院,走进了野芒坡,之后走出一条活路,走向了追日的阳光大道。
    野芒坡的历史背景是清末民初,王朝灭亡、变法、维新、租界……那样一个朝代更迭、战乱纷繁的年代,竟然还有这样一个现世的世外桃源,我读着读着,甚至恍惚地认为是一个中国版的“夏山学校”,这样的教育在那个年代几乎是理想化的。而创造这样一个奇迹就是法国的传教士安仁斋,以我对“传教士”和修女的浅薄了解,我一直以为他们是来我们中国“洗脑”的,但《野芒坡》彻底纠正了我的无知浅见。原来在那么多年以前,那些个“传教士”也许真的是上帝派来到人间来庇护和拯救那些可怜的国人的。这些历史的真实,以一篇小说柔软地颠覆了我几十年的认知。这就是文学作品的力量吧!
    这是一个孩子的成长史,更多的是心灵的成长史。这是一个孤儿,除了同龄人的“友谊”他几乎一无所有。而同龄人也不能有足够的智慧去点拨和指引他。因此,当发生了足球事件事,他被“内疚”让人利用到几乎压垮。当他被若瑟带去沐浴上帝之光,冥冥之中他皈依了艺术之光却浑然不觉,那种感受没有人去指引他,当他被严厉的葛修士分派去认为最适合他的“鞋作”,他也只有木然的顺从。
    明白自己的特长和追求,在今天本来是多么容易的事,可是那个年代的孤儿幼安却是好不容易才顿悟过来,当然,事情远远不是顿悟过来就能那么简单。一次次的被拒,一次次的努力,一次次的创造奇迹,都是源于对艺术之光的追求。没有人告诉他怎么去做,他凭着本能去热爱,去喜欢、去表现、去争取。“神父,我在绘画里找到了我的心,我不想让我的心死去。”终于他通过了最苛刻的“考试”,打开了通往艺术的大门。“艺术有着至高标准,它是唯一,不应该像任何力量妥协。”当年扔下这句话的人在意大利向他伸出了橄榄枝。
    幼安是可怜的,又是幸运的,他的幸运来自若瑟,来自卓米豆、艾玛嬷嬷、安仁斋教授,甚至来自缪斯之吻,来自姥姥的“兔子灯”,但他的幸运更来自于他自己的勤奋和乐观,就像野芒坡的芒草生生不息,他就是那个追日的夸父,不过他比夸父幸运的多,因为他这颗星星落在了野芒坡。(作者:王爱玲,作者单位:山东省淄博市高新区第一小学)
    《中国教育报》2016年11月28日第11版 (责任编辑:adm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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