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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著开头的经典

http://www.newdu.com 2017-10-17 中国社会科学网 newdu 参加讨论

“那是最美好的时代,那是最糟糕的时代;那是智慧的年头,那是愚昧的年头;那是信仰的时期,那是怀疑的时期;那是光明的季节,那是黑暗的季节;那是希望的春天,那是失望的冬天;我们全都在直奔天堂,我们全都在直奔相反的方向——简而言之,那时跟现在非常相像,某些最喧嚣的权威坚持要用形容同的最高级来形容它。说它好,是最高级的;说它不好,也是最高级的。”
                                      ------英国 查尔斯·狄更斯 (1812~1870) 《双城记》
    “很多年以后,奥雷连诺上校站在行刑队面前,准会想起父亲带他去参观冰块的那个遥远的下午。当时,马孔多是个二十户人家的村庄,一座座土房都盖在河岸上,河水清澈,沿着遍布石头的河床流去,河里的石头光滑、洁白,活像史前的巨蛋。”
                                  ------哥伦比亚 加西亚·马尔克斯 (1927~) 《百年孤独》
    “1801年。我刚刚拜访过我的房东回来——就是那个将要给我惹麻烦的孤独的邻居。”
                                     ------英国 艾米莉·勃朗特 (1818~1848) 《呼啸山庄》
    “他们走着,不停地走,一面唱着《永志不忘》,歌声休止的时候,人们的脚步、马蹄和微风仿佛接替着唱起这支哀悼的歌。”       ------苏联 帕斯捷尔纳克 (1890~1960) 《日内瓦医生》
    “尽管好几十万人聚居在一小块地方,竭力把土地糟蹋得面目全非,尽管他们肆意把石头砸进地里,不让花草树木生长,尽管他们除尽刚出土的小草,把煤炭和石油烧得烟雾腾腾,尽管他们滥伐树木,驱逐鸟兽,在城市里,春天毕竟还是春天。”
    ------俄国 列夫·托尔斯泰 (1828~1910) 《复活》
    幸福的家庭皆有相似,不幸的家庭各个不同。
    ------俄国 列夫·托尔斯泰 (1828~1910) 《安娜·卡列尼娜》
    “我年纪还轻、阅历不深的时候,我父亲教导过我一句话,我至今还念念不忘。‘每逢你想要批评任何人的时候,’他对我说,‘你就记住,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并不是个个都有过你拥有的那些优越条件。”
    ------美国 弗·司各特·菲茨杰拉德 (1896~1940) 《了不起的盖茨比》
    “斯佳丽·奥哈拉长得并不漂亮,但是男人们像塔尔顿家那对孪生兄弟为她的魅力所迷住时,就不会这样想了。她脸上有着两种特征。一种是她母亲的娇柔,来自法兰西血统的海滨贵族:一种是她父亲的粗犷,来自浮华俗气的爱尔兰人,这两种特征混在一起显得不太协调,但这张脸上尖尖的下巴和四方的牙床骨,是很引人注意的,她那双淡绿色的眼睛纯净得没有一丝褐色,配上乌黑的睫毛和翘起的眼角,显得韵味十足,上面是两条墨黑的浓眉斜在那里,给她木兰花般白晳的肌肤划上十分分明的斜线,这样白皙的皮肤对南方妇女是极其珍贵的。她们常常用帽子、面纱和手套把皮肤保护起来,以防受到佐治亚炎热太阳的暴晒。”
    ------美国 玛格丽特·米切尔 (1900~1949) 《飘》
    

    “我们根本就生活在一个悲剧的时代,因此我们不愿惊惶。大灾难已经来临,我们处于废墟之中,我们开始建立一些新的小小的栖息地,怀抱一些新的微小的希望。这是一种颇为艰难的工作。现在没有一条通向未来的康庄大道,但是我们却迂回前进,或攀援障碍而过。不管天翻地覆,我们都得生活。”
    ------英国 戴维·赫伯特·劳伦斯 (1885~1930) 《查太莱夫人的情人》
    “他是个独自在湾流中一条小船上钓鱼的老人,至今已去了八十四天,一条鱼也没逮住。”
    -----美国 海明威 (1899~1961) 《老人与海》
    “尼采常常与哲学家们纠缠一个神秘的“众劫回归”观:想想我们经历过的事情吧,想想它们重演如昨,甚至重演本身无休无止地重演下去!这癫狂的幻念意味着什么?”
    -----捷克 米兰·昆德拉 (1929~) 《生命不能承受之轻》
    “你坐的是长途公共汽车,那破旧的车子,城市里淘汰下来的,在保养的极差的山区公上,路面到处坑坑,从早起颠簸了十二个小时,来到这座南方山区的小县城。”
    ------(1997年加入)法国 高行健 (1940~) 《灵山》
    “我已经老了,有一天,在一处公共场所的大厅里,有一个男人向我走来。他主动介绍自己,他对我说:“我认识你,永远记得你。那时候,你还很年轻,人人都说你美,现在,我是特地来告诉你,对我来说,我觉得现在你比年轻的时候更美,那时你是年轻女人,与你那时的面貌相比,我更爱你现在备受摧残的面容。”
    ------法国 玛格丽特·杜拉斯 (1914~1996) 《情人》
    “一定是有人诬陷了约瑟夫·K,因为一天早上,他没有犯什么错,就被捕了。”
    ------奥地利 弗兰茨·卡夫卡 (1883~1924) 《审判》
    “爱玛·伍德豪斯清秀、聪明、富裕,家庭舒适,性情快乐,似乎同时有了生活上的几种最大幸福,已经无忧无虑地在世上过了差不多二十一个年头了。”
         ------英国 简·奥斯汀 (1775~1817) 《爱玛》
    “洛丽塔,我生命之光,我欲念之火。我的罪恶,我的灵魂。洛一丽一塔:舌尖向上,分三步,从上颚往下轻轻落在牙齿上。洛一丽一塔。”
    ------美国 纳博科夫 (1899~1977) 《洛丽塔》
    “这会儿我又一次站在这幅镶着简单画框的小画前面。明天一早我就要动身回家乡去,因此我久久地,出神地望着这幅小画,好像它能够对我说些吉祥的临别赠言似的。”
    ------苏联 艾特玛托夫 (1928~2008) 《查密莉雅》
    “曼查有个地方,地名就不用提了,不久前住着一位贵族。他那类贵族,矛架上有一支长矛,还有一面皮盾、一匹瘦马和一只猎兔狗。锅里牛肉比羊肉多,晚餐常吃凉拌肉丁,星期六吃脂油煎鸡蛋,星期五吃扁豆,星期日加一只野雏鸽,这就用去了他四分之三的收入,其余的钱买了节日穿的黑呢外套、长毛绒袜子和平底鞋,而平时,他总是得意洋洋地穿着上好的棕色粗呢衣。家里有一个四十多岁的女管家,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外甥女,还有一个能种地、能采购的小伙子,为他备马、修剪树枝。”
    ------西班牙 塞万提斯 (1547~1616) 《堂吉诃德》
    “我成为今天的我,是在1975年某个阴云密布的寒冷冬日,那年我十二岁。我清楚地记得当时自己趴在一堵坍塌的泥墙后面,窥视着那条小巷,旁边是结冰的小溪。许多年过去了,人们说陈年旧事可以被埋葬,然而我终于明白这是错的,因为往事会自行爬上来。回首前尘,我意识到在过去二十六年里,自己始终在窥视着那荒芜的小径。”
    ------美国 卡勒德·胡塞尼 (1965~) 《追风筝的人》
    “当我写后面那些篇页,或者后面那一大堆文字的时候,我是在孤独地生活着,在森林中,在马萨诸塞州的康科德城,瓦尔登湖的湖岸上,在我亲手建筑的木屋里,距离任何邻居一英里,只靠着我双手劳动,养活我自己。在那里,我住了两年又两个月。目前,我又是文明生活中的过客了。”
    ------美国 亨利·戴维·梭罗 (1817~1862) 《瓦尔登湖》
    “我比现在年轻十岁的时候,获得了一个游手好闲的职业,去乡间收集民间歌谣。那一年的整个夏天,我如同一只乱飞的麻雀,游荡在知了和阳光充斥的村舍田野。我喜欢喝农民那种带有苦味的茶水,他们的茶桶就放在田埂的树下,我毫无顾忌地拿起漆满茶垢的茶碗舀水喝,还把自己的水壶灌满,与田里干活的男人说上几句废话,在姑娘因我而起的窃窃私笑里扬长而去。我曾经和一位守着瓜田的老人聊了整整一个下午,这是我有生以来瓜吃得最多的一次,当我站起来告辞时,突然发现自己像个孕妇一样步履艰难了。然后我与一位当上了祖母的女人坐在门槛上,她编着草鞋为我唱了一支《十月怀胎》。我最喜欢的是傍晚来到时,坐在农民的屋前,看着他们将提上的井水泼在地上,压住蒸腾的尘土,夕阳的光芒在树梢上照射下来,拿一把他们递过来的扇子,尝尝他们和盐一样咸的咸菜,看看几个年轻女人,和男人们说着话。”
    ------中国 余华 (1960~) 《活着》
    “37岁的我端坐在波音747客机上。庞大的机体穿过厚重的夹雨云层,俯身向汉堡机场降落。11月砭人肌肤的冷雨,将大地涂得一片阴沉。使得身披雨衣的地勤工、呆然垂向地面的候机楼上的旗,以及BMW广告板等的一切的一切,看上去竟同佛兰德派抑郁画幅的背景一般。罢了罢了,又是德国,我想。”
    ------日本 村上春树 (1949~) 《挪威的森林》
    “昨晚,我梦见自己又回到了曼陀丽庄园。恍惚中,我站在那扇通往车道的大铁门前,好一会儿被挡在门外进不去。铁门上挂着把大锁,还系了根铁链。我在梦里大声叫唤看门人,却没人答应。于是我就凑近身子,隔着门上生锈的铁条朝里张望,这才明白曼陀丽已是座阒寂无人的空宅。 烟囱不再飘起袅袅青烟。一扇扇小花格窗凄凉地洞开着。这时,我突然像所有的梦中人一样,不知从哪儿获得了超自然的神力,幽灵般飘过面前的障碍物。车道在我眼前伸展开去,婉蜒曲折,依稀如旧。但是待我向前走去,就觉察到车道已起了变化:它显得又狭窄又荒僻,不再是我们熟悉的那个模样。我一时感到迷惑不解,但当我低下头去避开一根低垂摇曳的树枝时,才发现了变化的来由。原来自然界已恢复了本来的面目,渐渐把她细长的手指顽强而偷偷摸摸地伸到车道上来了。即使在过去,树林对车道来说,也始终是个威胁,如今则终于赢得胜利,黑压压势不可挡地向着车道两侧边沿逼近。榉树伸开赤裸的白色肢体,互相紧紧偎依,枝条交叉错杂,形成奇特的拥抱,在我头顶构成一个形似教堂拱道的穹隆。这里还长有许多别的树木,有些我叫不出名字,还有些低矮的橡树和翘曲的榆树,都同榉树盘根错节地纠结在一起。橡树、榆树,还有巨怪似的灌木丛以及其他一些草木,就这么纷列在这块静谧的土地上,全然不是我记忆中的景象。”
    ------英国 达芙妮·杜穆里埃 (1907~1989) 《蝴蝶梦》
    “如今我已是一个死人,成了一具躺在井底的死尸。”
    ------土耳其 奥尔罕·帕慕克 (1952~) 《我的名字叫红》
    “穿过县界长长的隧道,便是雪国。
    夜空下一片白茫茫。火车在信号所前停了下来。
    一位姑娘从对面座位上站起身子,把岛村座位前的玻璃窗打开。一股冷空气卷袭进来。
    姑娘将身子探出窗外,仿佛向远方呼唤似地喊道:
    ‘站长先生,站长先生!’”
    -----日本 川端康成 (1899~1972) 《雪国》
    “不存在十全十美的文章,就如同不存在彻头彻底的绝望。”
    ------日本 村上春树 (1949~) 《且听风吟》
    “我家门前有两棵树,一棵是枣树,另一棵也是枣树。”
    ------中国 鲁迅 (1881~1936) 《野草·野草》
    “上海为了‘节省天光’,将所有的时钟都拨快了一个小时,然而白公馆里说:“我们用的是老钟。”他们的十点是人家的十一点。他们唱歌唱走了板,跟不上生命的胡琴。 胡琴咿咿呀呀拉着,在万盏灯的夜晚,拉过来又拉过去,说不尽苍凉的故事--不问也罢!······胡琴上的故事是应当由光焰的伶人来扮演的,长长的两片红胭脂夹住琼瑶鼻,唱了,笑了,袖子挡住了嘴······然而这里只有白四爷单身坐在黑沉沉的破阳台上,拉着胡琴。“
    ------中国 张爱玲 (1920~1995) 《第一炉香·倾城之恋》
    “今天,妈妈死了。也许是昨天,我不知道。我收到养老院的一封电报,说:“母死。明日葬。专此通知。”这说明不了什么。可能是昨天死的。”
    ------法国 加缪 (1913~1960) 《局外人》
    -“然而我很快就要完全彻底地死去了。也许下个月。那么该是四月或五月喽。因为千百种迹象表明了,岁时才刚起头。”——《马龙之死》贝克特
    "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
    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
    一杯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话说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中国 罗贯中 (约1330~约1400) 《三国演义》
    “有一个传说,说的是有那么一只鸟儿,它一生只唱一次,那歌声比世上所有一切生灵的歌声都更加优美动听。从离开巢窝的那一刻起,它就在寻找着荆棘树,直到如愿以偿,才歇息下来。然后,它把自己的身体扎进最长,最尖的荆棘上,便在那荒蛮的枝条之间放开了歌喉。在奄奄一息的时刻,它超脱了自身的痛苦,而那歌声竟然使云雀和夜莺都黯然失色。这是一曲无比美好的歌,曲终而命竭。然而,整个世界都在静静地谛听着,上帝也在苍穹中微笑。因为最美好的东西只能用最深痛的巨创来换取……这就是荆棘鸟的传说。 ”
    ------澳大利亚 考林·麦卡洛 (1937~) 《荆棘鸟》
    “没有人是一座孤岛,可以自全。
    每个人都是大陆的一片,整体的一部分。
    如果海水冲掉一块,欧洲就减小,
    如同一个海岬失掉一角,
    如同你的朋友或者你自己的领地失掉一块;
    任何人的死亡都是我的损失,
    因为我是人类的一员,
    因此
    不要问丧钟为谁而鸣,
    它就为你而鸣。”
    -----美国 海明威 (1899~1961) 《丧钟为谁而鸣》
    “1975年二、三月间,一个平平常常的日子,细蒙蒙的雨丝夹着一星半点的雪花,正纷纷淋淋地向大地飘洒着。时令已快到惊蛰,雪当然再不会存留,往往还没等落地,就已经消失得无踪无影了。黄土高原严寒而漫长的冬天看来就要过去,但那真正温暖的春天还远远地没有到来。”
    -----中国 路遥 (1949~1992) 《平凡的世界》
    “我在好几篇小说中都提到过一座废弃的古园,实际就是地坛。许多年前旅游业还没有开展,园子荒芜冷落得如同一片野地,很少被人记起。”
    -----中国 史铁生 (1951~) 《我与地坛》
    “一九一六年。十月。夜。风和雨。林木繁茂的低地。一片丛生着赤杨的沼泽边上是战壕。前面是一层一层的铁丝网。战壕里是冰冷的稀泥。监视哨的湿漉漉的铁护板闪着黯光。从处处的土屋里透出稀疏的光亮。一个矮小健壮的军官在一间军官住的土屋门口站了一会儿;他的湿淋淋的手指在衣扣上滑着,匆匆地解开军大衣,抖落领子上的水珠,很快在踏烂的干草上擦了擦长筒靴,这才推开门,弯腰走进土屋。”
    -----苏联 肖洛霍夫 (1905~1984) 《静静的顿河》
    如果我有一千万,我能买房子。我有一千万吗?没有。所以我仍然没有房子。
    如果我有翅膀,我就能飞。我有翅膀吗?没有。所以我也没办法飞。
    如果把整个太平洋的水倒出,也浇不熄我对你爱情的火焰。
    整个太平洋的水全部倒得出吗?不行。所以我并不爱你。
    ------痞子蔡 《第一次的亲密接触》
    我以我赤裸之身做为人界所可接受最败伦德行的底线。在我之上,从黑暗到光亮,人欲纵横,色相驰骋。在我之下,除了深渊,还是深渊。但既然我从来没有相
    信过天堂,自然也不存在有地狱。是的在我之下,那不是魔界。那只是,只是永远
    永远无法测试的,深渊。
    ——朱天文《荒人手记》
    你知道菩萨为什么低眉?是这样的,我曾经遇见一位不结伴的旅行者。
    ——朱天文《巫言》
    大考的早晨,那惨淡的心情大概只有军队作战前的黎明可以比拟,像《斯巴达克斯》里奴隶起义的叛军在晨雾中遥望罗马大军摆阵,所有的战争片中最恐怖的一幕,因为完全是等待。
    ————张爱玲《小团圆》
    在很长一段时期里,我都是早早就躺下了。有时候,蜡烛才灭,我的眼皮儿随即合上,都来不及咕哝一句:“我要睡着了。”半小时之后,我才想到应该睡觉;这一想,我反倒清醒过来。我打算把自以为还捏在手里的书放好,吹灭灯火。睡着的那会儿,我一直在思考刚才读的那本书,只是思路有点特别;我总觉得书里说的事儿,什么教堂呀,四重奏呀,弗朗索瓦一世和查理五世争强斗胜呀,全都同我直接有关。这种念头直到我醒来之后还延续了好几秒钟;它倒与我的理性不很相悖,只是象眼罩似的蒙住我的眼睛,使我一时觉察不到烛火早已熄灭。后来,它开始变得令人费解,好像是上一辈子的思想,经过还魂转世来到我的面前,于是书里的内容同我脱节,愿不愿意再挂上钩,全凭我自己决定;这一来,我的视力得到恢复,我惊讶地发现周围原来漆黑一片,这黑暗固然使我的眼睛十分受用,但也许更使我的心情感到亲切而安详;它简直象是没有来由、莫名其妙的东西,名副其实他让人摸不到头脑。我不知道那时几点钟了;我听到火车鸣笛的声音,忽远忽近,就象林中鸟儿的啭鸣,标明距离的远近。汽笛声中,我仿佛看到一片空旷的田野,匆匆的旅人赶往附近的车站;他走过的小路将在他的心头留下难以磨灭的回忆,因为陌生的环境,不寻常的行止,不久前的交谈,以及在这静谧之夜仍萦绕在他耳畔的异乡灯下的话别,还有回家后即将享受到的温暖,这一切使他心绪激荡。
    ────普鲁斯特《追忆似水年华》
    又刮起了风,天空什么都没有。这片大地早已经被风搜刮干净。只剩下土。那些残墙上的土,一点一点地被风抠下来,刮走,让我看着心疼。我知道我无法阻止--许多年前我把房后面的一棵榆树移到屋前面,把纷涌向西的一群羊迎头拦住,赶向东边河湾的草滩时,我以为我能改变许多东西,能阻挡住那些事物的流散与消逝。
    -----刘亮程《我挡住了什么》
    四月间,天气寒冷晴朗,钟敲了十三下。温斯顿·史密斯为了要躲寒风,紧缩着脖子,很快地溜进了胜利大厦的玻璃门,不过动作不够迅速,没有能够防止一阵沙土跟着他刮进了门。
    门厅里有一股熬白菜和旧地席的气味。门厅的一头,有一张彩色的招贴画钉在墙上,在室内悬挂略为嫌大了一些。画的是一张很大的面孔,有一米多宽:这是一个大约四十五岁的男人的脸,留着浓密的黑胡子,面部线条粗扩英俊。温斯顿朝楼梯走去。用不着试电梯。即使最顺利的时候,电梯也是很少开的,现在又是白天停电。这是为了筹备举行仇恨周而实行节约。温斯顿的住所在七层楼上,他三十九岁.右脚脖子上患静脉曲张,因此爬得很慢,一路上休息了好几次。每上一层楼,正对着电梯门的墙上就有那幅画着很大脸庞的招贴画凝视着。这是属于这样的一类画,你不论走到哪里,画中的眼光总是跟着你。下面的文字说明是:老大哥在看着你。
    --------奥威尔《一九八四》
    当查拉图斯特拉三十岁的时候,他离开了他的家、离开了他家中的湖泊,然后到了山上。 他享受他的灵性与孤寂,他十年来都不曾为之感到厌倦。
    ——尼采《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
    这可是实实在在的一见钟情。
    初次相见,约塞连便狂热地恋上了随军牧师。
    ——约瑟夫.海勒 《第二十二条军规》
    杨百顺他爹是个卖豆腐的。别人叫他卖豆腐的老杨。老杨除了卖豆腐,入夏还卖凉粉。卖豆腐的老杨,和马家庄赶大车的老马是好朋友。两人本不该成为朋友,因老马常常欺负老杨。欺负老杨并不是打过老杨或骂过老杨,或在钱财上占过老杨的便宜,而是从心底看不起老杨。看不起一个人可以不与他来往,但老马说起笑话,又离不开老杨。老杨对人说起朋友,第一个说起的是马家庄赶大车的老马;老马背后说起朋友,一次也没提到过杨家庄卖豆腐也卖凉粉的老杨。但外人并不知其中的底细,大家都以为他俩是好朋友。
    ————刘震云《一句顶一万句》
    在这本书里,我想写现代中国某一部分社会、某一类人物。写这类人,我没忘记他们是人类,只是人类,具有无毛两足动物的基本根性。角色当然是虚构的,但是有考据癖的人也当然不肯错过索隐的杨会、放弃附会的权利的。
    这本书整整写了两年。两年里忧世伤生,屡想中止。由于杨绛女士不断的督促,替我挡了许多事,省出时间来,得以锱铢积累地写完。照例这本书该献给她。不过,近来觉得献书也像“致身于国”、“还政于民”等等佳话,只是语言幻成的空花泡影,名说交付出去,其实只仿佛魔术家玩的飞刀,放手而并没有脱手。随你怎样把作品奉献给人,作品总是作者自已的。大不了一本书,还不值得这样精巧地不老实,因此罢了。
    三十五年【一九四九年】十二月十五日
    围城 序言
    钱钟书
    此開卷第一回也。 作者自雲:因曾歷過一番夢幻之後,故將真事隱去,而借" 通靈"之說, 撰此《石頭記》一書也。故曰"甄士隱"雲雲。但書中所記何事何人? 自又雲: "今風塵碌碌,一事無成,忽念及當日所有之女子,一一細考較去,覺其 行止見識,皆出於我之上。何我堂堂須眉,誠不若彼裙釵哉?實愧則有余,悔又無 益之大無可如何之日也!當此,則自欲將已往所賴天恩祖德,錦衣紈之時,飫甘饜 肥之日,背父兄教育之恩,負師友規談之德,以至今日一技無成,半生潦倒之罪, 編述一集,以告天下人:我之罪固不免,然閨閣中本自歷歷有人,萬不可因我之不 肖,自護己短,一並使其泯滅也。雖今日之茅椽蓬牖,瓦竈繩床,其晨夕風露,階 柳庭花,亦未有妨我之襟懷筆墨者。雖我未學,下筆無文,又何妨用假語村言,敷 演出一段故事來,亦可使閨閣昭傳,復可悅世之目,破人愁悶,不亦宜乎?"故曰" 賈雨村"雲雲。
    -——曹雪芹〈紅樓夢〉
    且說天皇時代,某朝後宮妃嬪眾多,內中有一更衣。出身微寒,卻蒙皇上萬般 恩寵。另幾個出身高貴的妃子,剛入宮時,便很是自命不凡,以為定然能蒙皇上加 恩;如今,眼見這出身低微的更衣反倒受了恩寵,便十分忌恨,處處對她加以誹謗。與這更衣地位同等的、或者出身比她更低微的更衣,自知無力爭寵,無奈中更是萬般怨恨。這更衣朝夕侍候皇上,別的妃子看了自然都妒火中燒。也許是眾怨積聚太多吧,這更衣心緒郁結,便生起病來,只得常回娘家調養。皇上見了,更是舍她不下,反而更加憐愛,也不顧眾口非議,一心只是對這更衣佝情。此般寵愛,必將淪為後世話柄。 即便朝中的顯貴, 對此也大都不以為然,彼此間時常側目議論道:
    “這等專寵,實在令人吃驚!唐朝就因有了這種事而終於天下大亂。”這內宮的事,不久也逐漸傳遍全國,民間聽了怨聲載道,認為這實在是十分可憂的,將來免不了會出楊貴妃引發的那種大禍。更衣處於如此境地,苦惱不堪,內心也甚為憂懼,唯賴皇上深思,尚能在宮中謹慎度日。-------源氏物語
    起初神创造天地。
    ——《圣经》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俱。
    ---《金刚经》
    拥有64门火炮的战舰“狮子”号,东印度公司的容积为1200登记吨的三桅船“印度斯坦”号和一艘小型护卫舰“豺狼”号在早潮时起锚了。朴次茅斯港很快就被抛在后面。船队朝西航行。为了利用风向,马戛尔尼勋爵放弃了在韦默思停留。当时英王陛下合家都在韦默斯,事先曾约他在那里稍停。在“狮子”号的艉楼上,马戛尔尼深深地呼吸着海上的空气。他为这次冒险所陶醉:英国国君从未派过如此庞大的使团;欧洲国家也从未委派过同样规模的使团到中国。
    -----(法)佩雷菲特 《停滞的帝国》
    我是个有病的人……我是一个心怀歹毒的人
    ——《地下室手记》
    曾经轰动一时,在公众中引起强烈兴趣的“斯泰尔斯庄园案”,现在已经有点冷落下来了。然而,由于随之产生的种种流言蜚语广为流传,我的朋友波洛和那一家的人。都要求我把整个故事写出来。我们相信,这将有效地驳倒那些迄今为止仍在流传的耸人听闻的谣言。
    ——(英)阿加莎·克里斯蒂 《斯泰尔斯庄园奇案》
    五十年前,长沙镖子岭。
    -------------《盗墓笔记》 南派三叔
    马可·波罗描述他旅途上经过的城市的时候,忽必烈汗不一定完全相信他的每一句话,但是鞑靼皇帝听取这个威尼斯青年的报告,的确比听别些使者或考察员的报告更专心而且更有兴趣。在帝王的生活中,征服别人的土地而使版图不断扩大,除了带来骄傲之外,跟着又会感觉寂寞而又松弛,因为觉悟到不久便会放弃认识和了解新领土的念头。黄昏来临,雨后的空气里有大象的气味,炉子里的檀香木灰烬渐冷,画在地球平面上的山脉和河流,因一阵晕眩而在懒散的曲线上颤动,报告敌人溃败的军书给卷起了,藉藉无闻的君主愿意岁岁进贡金银、皮革和玳瑁的求和书给打开了封腊,这时候便有一种空虚的感觉压下来。我们这时候在绝望中发觉,我们一直视为珍奇无比的这个帝国,只是一个无止境的不成形状的废墟,腐败的坏疽已经扩散到非我们的权杖所能医治的程度,而征服敌国的胜利,反而使我们继承了它们深远的祸根。只有马可·波罗的报告能够让忽必烈汗从注定要崩塌的围墙和塔楼中看出一个图案细致、足以逃过白蚁蛀食的窗格子。
    -------【意】卡尔维诺《看不见的城市》
    我二十一岁时,正在云南插队。陈清扬当时二十六岁,就在我插队的地方当医生。我在山下十四队,她在山上十五队。有一天她从山上下来,和我讨论她不是破鞋的问题。那时我还不大认识她,只能说有一点知道。她要讨论的事是这祥的:虽然所有的人都说她是一个破鞋,但她以为自己不是的。因为破鞋偷汉,而她没有愉过汉。虽然她丈夫已经住了一年监狱,但她没有偷过汉。在此之前也未偷过汉。所以她简直不明白,人们为什么要说她是破鞋。如果我要安慰她,并不困难。我可以从逻辑上证明她不是破鞋。如果陈清扬是破鞋,即陈清扬偷汉,则起码有一个某人为其所偷。如今不能指出某人,所以陈清扬偷汉不能成立。但是我偏说,陈清扬就是破鞋,而且这一点毋庸置疑。
    —— 王小波《黄金时代》
    “一个富有的单身汉必得讨个老婆,这是放诸四海皆准的事实。”——《傲慢与偏见》
    阿历克赛·费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是我县地主费多尔·巴夫洛维奇·卡拉马佐夫的第三个儿子。
    —— 陀思妥耶夫斯基 《卡拉马佐夫兄弟》
    “我已经老了,有一天,在一处公共场所的大厅里,有一个男人向我走来。他主动介绍自己,他对我说:“我认识你,永远记得你。那时候,你还很年轻,人人都说你美,现在,我是特地来告诉你,对我来说,我觉得现在你比年轻的时候更美,那时你是年轻女人,与你那时的面貌相比,我更爱你现在备受摧残的面容。”
    ——玛格丽特.杜拉斯《情人》
    “在这年秋天的一个沉淡、阴暗、寂静的白日,天上的云彩低垂。整整一天我独自一人骑着马走过乡下一大片极为凄凉的土地,暮色降临时,我终于看见了那阴沉的厄舍古厦。”
    ——-《厄舍古屋的倒塌》爱伦·坡
    从前,有五个法国士兵在打仗,因为现实就是如此……
    ——【法】塞巴斯蒂安·雅普瑞索 《漫长的婚约》
    “曼查有个地方,地名就不用提了,不久前住着一位贵族。他那类贵族,矛架上有一支长矛,还有一面皮盾、一匹瘦马和一只猎兔狗。锅里牛肉比羊肉多,晚餐常吃凉拌肉丁,星期六吃脂油煎鸡蛋,星期五吃扁豆,星期日加一只野雏鸽,这就用去了他四分之三的收入,其余的钱买了节日穿的黑呢外套、长毛绒袜子和平底鞋,而平时,他总是得意洋洋地穿着上好的棕色粗呢衣。家里有一个四十多岁的女管家,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外甥女,还有一个能种地、能采购的小伙子,为他备马、修剪树枝。”
    ——塞万提斯《唐·吉诃德》
    “一天早晨,格里高尔·萨姆沙从不安的睡梦中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变成了一只巨大的甲虫。” ——卡夫卡《变形记》
    我们刘镇的超级巨富李光头异想天开,打算花上两千万美元的买路钱,搭乘俄罗斯联盟号飞船上太空去游览一番。李光头坐在他远近闻名的镀金马桶上,闭上眼睛开始想象自己在太空轨道上的漂泊生涯,四周的冷清深不可测,李光头俯瞰壮丽的地球如何徐徐展开,不由心酸落泪,这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在地球上已经是举目无亲了。——余华 《兄弟》
    柏油马路起伏不止,马路像是贴在海浪上。我走在这条山区公路上,我像一条船。这年我十八岁,我下巴上那几根黄色的胡须迎风飘飘,那是第一批来这里定居的胡须,所以我格外珍重它们,我在这条路上走了整整一天,已经看了很多山和很多云。所有的山所有的云,都让我联想起了熟悉的人。我就朝着它们呼唤他们的绰号,所以尽管走了一天,可我一点也不累。我就这样从早晨里穿过,现在走进了下午的尾声,而且还看到了黄昏的头发。但是我还没走进一家旅店。 ——余华《十八岁出门远行》
    1965年的时候,一个孩子开始了对黑夜不可名状的恐惧。我回想起了那个细雨
    飘扬的夜晚,当时我已经睡了,我是那么的小巧,就像玩具似的被放在床上。屋檐滴水所显示的,是寂静的存在,我的逐渐入睡,是对雨中水滴的逐渐遗忘。应该是在这时候,在我安全而又平静地进入睡眠时,仿佛呈现了一条幽静的道路,树木和草丛依次闪开。一个女人哭泣般的呼喊声从远处传来,嘶哑的声音在当初寂静无比的黑夜里突然响起,使我此刻回想中的童年颤抖不已。——余华 《在细雨中呼喊》
    “尽管好几十万人聚居在一小块地方,竭力把土地糟蹋得面目全非,尽管他们肆意把石头砸进地里,不让花草树木生长,尽管他们除尽刚出土的小草,把煤炭和石油烧得烟雾腾腾,尽管他们滥伐树木,驱逐鸟兽,在城市里,春天毕竟还是春天。”——列·托尔斯泰《复活》
    “洛丽塔,我生命之光,我欲念之火。我的罪恶,我的灵魂。洛一丽一塔:舌尖向上,分三步,从上颚往下轻轻落在牙齿上。洛一丽一塔。”
    ——纳博科夫《洛丽塔》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老子《道德经》
    穿过县界长长的隧道,便是雪国。夜空下一片白茫茫。
    ——川端康成《雪国》
    124号恶意充斥。充斥着一个婴儿的怨毒。房子里的女人们清楚,孩子们也清楚。
    ——托妮•莫里森《宠儿》
    
    “怀孕的高郎古杰夫人吃多了牛肠竟然脱了肛,下人们不得不给她灌收敛药,结果却害得她胎膜被撑破,胎儿高康大滑入静脉,又顺着脉管往上走,从他母亲的耳朵里生出来。”
    ——米兰・昆德拉《被背叛的遗嘱》
    “当我到达小山头上C连的边界时,我停下来回头眺望那片营房,在灰蒙蒙的晨雾中,下面的兵营清清楚楚映入眼帘。我们在那天就要离开。三个月前我们进驻时,这里还覆盖着白雪,而现在,春天初生的嫩叶正在萌芽。当时我就思忖,不管我们将面临多么荒凉的景色,恐怕再也不会害怕那儿的天气比这里更令人难受的了,现在我回想一下,这里没有给我留下丝毫愉快的记忆。” ——伊夫林·沃《旧地重游》
    “爱玛·伍德豪斯清秀、聪明、富裕,家庭舒适,性情快乐,似乎同时有了生活上的几种最大幸福,已经无忧无虑地在世上过了差不多二十一个年头了。”
    ——简·奥斯汀《爱玛》
    镇上有两个哑巴,他们一直在一起。
    ——麦卡勒斯《心是孤独的猎手》

 

责任编辑:王旭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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