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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巷》:古典性的感伤,还是现代性的游荡?

http://www.newdu.com 2017-10-17 山西大学学报:哲学社会 段从学 参加讨论

    【内容提要】与固有观点不同,作者认为《雨巷》的艺术渊源并不是中国古典诗歌,而是波德莱尔的十四行诗《给一位交臂而过的妇女》。文章在质疑古典诗词对《雨巷》之影响的基础上,从分析戴氏诗歌与新感觉派小说的相同之处入手,将《雨巷》确定为现代都市诗歌,进而深入探讨了它与波德莱尔的艺术关联,对“古典性”与“现代性”如何“融合”的诗学问题,提出新的见解。
    【关 键 词】戴望舒/新感觉派/波德莱尔/古典性/现代性
    【作者简介】段从学(1969 - ),男,云南大姚人,博士,西南交通大学艺术与传播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主要从事中国现当代文学研究。
     
    尽管戴望舒并不认为《雨巷》是自己的代表作,很快抛弃了《雨巷》的音乐性追求,但在一般人心目中,戴氏的文学史形象却一直被定格为“《雨巷》诗人”。《雨巷》“古典与现代融合”,也仍然被默认为一种理想的诗学范式。但问题是,我们越是把《雨巷》当作“古典与现代融合”的典型,其艺术成就越是令人生疑。诗人的文学史地位,甚至“古典与现代融合”的诗学理想,也反过来成了需要解释和辩护的问题。
    这个悖论提醒我们:问题的根源,极有可能是我们一开始就站在中国古典/现代的历时性关系维度上,误读了《雨巷》的结果。从共时性维度看,《雨巷》完全有可能是另一种艺术理想的代表。
     
    一古典性视域里的分歧
    就是因叶圣陶的激赏而赢得了“《雨巷》诗人”称号的当时,戴望舒本人,以及刘呐鸥、施蛰存、杜衡等人,均对《雨巷》评价不高。杜衡说得很清楚,《雨巷》虽然得到了叶氏高度赞誉,“然而我们自己几个比较接近的朋友却并不对这首《雨巷》有什么特殊的意见”,“就是望舒自己,对《雨巷》也没有像对比较迟一点的作品那样的珍惜。望舒自己不喜欢《雨巷》的原因比较简单,就是他在写成《雨巷》的时候,已经开始对诗歌底他所谓‘音乐的成分’勇敢地反叛了。”[1]从《望舒草》不收《雨巷》等情形来看,杜衡的说法并非毫无根据。
    刘呐鸥、施蛰存、杜衡等“几个比较接近的朋友”,对作为“《雨巷》诗人”戴望舒的批评,可以用一句话概括,那就是嫌其古典气息过浓而“不够现代”。刘呐鸥在赞赏戴氏“技术的圆熟实有将灿烂的果物的味道”的同时,对其“似渐渐地迫近法国古典的精神去”的趋向提出了委婉的批评,“希望你再接近现代生活一点”。[2]刘氏所说“精神”,实际上是航空飞行之类的社会生活新事物、新趋向,即诗歌的题材。在这个意义上,卞之琳则是把刘呐鸥“再接近现代生活一点”的婉言劝勉,变成了对戴氏“过于古典”之弊的批评:“《雨巷》读起来好像旧诗名句‘丁香空结雨中愁’的现代白话版的扩充或者‘稀释’。一种回荡的旋律和一种流畅的节奏,确乎在每节六行,各行长短不一,大体在一定间隔重复一个韵的一共七节诗里,贯彻始终。用惯了的意象和用滥了的辞藻,却更使这首诗的成功显得更为浅易、浮泛。”[3]余光中称《雨巷》“音浮意浅,只能算是一首二三流的小品”[4],只是重复卞之琳。
    卞之琳并非戴氏“比较接近的朋友”,但他对《雨巷》的评价,却得到了施蛰存毫无保留的赞同。施蛰存认为,《雨巷》的形式虽然是外国诗,但“精神还是中国旧诗”。在称赞“卞之琳不愧是个论诗的老手”之余,施蛰存还以读者分层的方式,把《雨巷》打入了浮浅而“不够现代”的作品之列。他说,今天的“十八到二十多岁的年青人,一定还有爱好这首诗的。但如果他自己也写诗,到了二十五岁,如果还爱好这首诗,那就说明他没有进步,无法进入现代诗的境界”①。
    有意思的是,从“古典与现代融合”的角度出发,高度评价《雨巷》及其艺术成就的研究者,也同样认定戴氏借鉴的是中国古典旧诗名句——李璟《山花子》的“丁香空结雨中愁”。孙玉石指出,《雨巷》既受到了法国象征主义的影响,又创造性地化用古典诗词的优秀艺术传统,“既吸吮了前人的果汁,又有了自己的创造”[5],不能简单地视之为“丁香空结雨中愁”的现代白话版的扩充和“稀释”,否定其艺术成就。这一思路,甚至反过来激活了古典文学研究的灵感,坐实了《雨巷》和李璟名句“丁香空结雨中愁”之间的联系[6]。
    两种评价截然不同,却又同样以《雨巷》和“丁香空结雨中愁”之间的内在关联为出发点的事实,甚至超出了如何评价和解读《雨巷》的范围,变成了如何理解戴望舒的文学史形象,如何评价中国现代新诗的古典性与现代性问题的困惑。李怡就曾以戴氏既深受法国象征派影响而具有高度“现代性”自觉,又与中国古典诗歌艺术传统关系密切而“古典性”十足为据,认为戴氏的文学史形象中“包含着一系列有待清理的异样因素”[7]。
    在前提相同而结论迥然相异的事实面前,我们能否设想这样一种可能:《雨巷》的艺术渊源并非中国原产的“丁香”,诗人所要表达的也不是我们熟悉的古典性哀怨,而是一种陌生的现代性体验? (责任编辑:adm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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