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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女人的抗争

http://www.newdu.com 2017-10-14 内蒙古日报 江宏 参加讨论


    
    《我不是潘金莲》的海报设计极具匠心:一组人物大头照呈矩阵排列,故事核心李雪莲在中间傻傻憨笑,周围是各色男性角色,他们对李雪莲抛来的眼神各异,有好色,有鄙夷,有不屑,有嫌弃……信息量很大,引人浮想联翩,好像那句广告语对观众说的,我不是逗你玩哟!我是真的要挑逗你哦!
    圆形画幅把观众震住了!很多人在影片开场还抱着一线希望,觉得那大概类似于《007》片头的圆形画框,只是系列电影的标志性序幕,结果一路框到底,以至于后半段出现方形画幅时,都有些不习惯了。
    圆形画幅的衬托功用复杂而多元,成为影片本身一个不可忽略的存在。圆形取景框宛如中国古典水墨画,让人联想起苏州园林的圆门,创造了全片静美而又略显沉重的氛围。只能以中景和远景为主,基本没有特写,迫使演员更多以舞台话剧的方式演电影,这应该是参演人员的一次全新体验。可以说圆形是女性和乡土江南特有的视觉符号,那么相应的,后半段的方形画幅就是男性和城市文化的隐喻了,强迫症般的形式感强化了情节的戏剧张力。
    有人把本片称为新时代的《秋菊打官司》。如果单就女性电影的定位而言,似乎可以这样类比。但时代毕竟不同了,《我不是潘金莲》指涉性显然更加含混,可以被多重解读。最明显的一点不同是,秋菊告状的目标很明确,就是给被打的丈夫讨个说法,执拗的她最终却又在情与法、情与理的冲突面前陷入迷惘。而李雪莲的诉求在周围世界看来不可理喻,她不顾一切、不择手段地想要告诉世人“我不是潘金莲”,这个判断在法律范围之外,无法证实,亦无法证伪,放在道德范围内求解,她身为一个美丽又没文化、为了离婚官司一告10年的农村妇女,却又自然而然被世俗观念摆放在天平的矮端。影片中有个很说明问题的片段,当前夫秦玉河诬陷李雪莲对婚姻不忠,是潘金莲,围观大叔劝她:“雪莲,你走吧,这事说不清。”
    说不清,李雪莲抗争的其实就是这个“说不清”。前夫背叛了她,欺骗了她,她的婚姻乃至整个人生行将崩塌,捍卫一个女人的清白名誉就成为唯一的精神支柱,以争取人格尊重,抚慰自身在情感上受到的伤害,而这是现行法律秩序的触角尚不能延伸到的个体角落,世俗的道德认同也没有普遍达到如此公正,所以我们只能同情李雪莲,并对一些现实积弊产生无力感,比如五千年的男权文化,比如农村法制文明养成的困顿。
    冯小刚被誉为类型片导演。而在我看来,多年来他之所以能在类型片领域里左冲右突,极少失误,除了早期商业喜剧所累积的名气与实力,更在于他能把私人化体验与宏观叙事融合得极为妥帖,完成度很高,能为观众讲好一个有趣味也有意味的故事。这样的运气和勇气在华语电影世界较为罕见,也极为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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