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平的柔情与勇气——评《野天鹅》
http://www.newdu.com 2024/08/20 07:08:16 文艺报 刘秀娟 参加讨论
翌平的创作一直很令人期待。从早期的短篇小说,到长篇小说《少年摔跤王》《早安,跆拳道》,以及前几年的科幻小说,翌平的作品一直以独特的题材、阳刚的精神气质为人称道,同时呈现出尚待开掘的、丰富的童年经验。不同的作家,写作有不同的气象。有的作家很灵透,有的作家会让人感觉吃力,无法判断下一部作品会怎么样;而有的作家,虽然看着他的作品有不尽如人意的遗憾,但你相信他还有很大的空间,他的独特性还没有充分展现,他应该拿出更好的作品。翌平大约就是这样,他的作品不机灵,但是沉稳、厚重,对生活、对写作有自己鲜明的主张,从他的经历到性格气质、知识背景,都让人相信他会拿出不一样的作品。新作《野天鹅》应该是翌平迟早都会书写的一部作品,一部带着作家强烈的个人经验的作品。对自己的童年经历,翌平早先的短篇小说是片段式的截取,某个场景和某种矛盾的解决,《野天鹅》应该是第一次比较充分地展开。 对这部作品,翌平有着很大的追求。我想,对他来说,这不仅仅是三五个人物的塑造,不仅仅是一个故事的讲述,而且是一个时代、一段特殊生活相对完整的展示。它真正具备了一部长篇的体量,进行了长篇小说应有的架构。虽然小说已经尽量淡化了时间和具体的社会背景,没有具体的时间标识,我们能大致判断时间跨度在10年左右,或者更短一些。对于一部长篇小说而言,这已经算是比较短的故事时间。然而对于儿童小说来说,这已经是相对较长的时间设置,虽然像曹文轩老师说的,相对于欧美,我们的儿童文学更加注重时代背景的呈现,但相对于当前儿童文学总体的创作,像《盐丁历险记》《红瓦》《你是我的妹》《吉祥时光》这样具有时代跨度、呈现时代变迁的作品并不是很多。虽然长篇小说的体量、故事的重量、艺术的质量并不依靠时间的长度,但是我们却不得不承认,人物的成长性、时代的样貌、在时间中展开的命运感,在很多小说中是难以呈现的,或者说,我们的作家是否有足够的能力去处理较长的故事时间。所以我们会有一种印象,感觉很多长篇小说,它的体量实际上是中篇,或者拉长的短篇。当然,这只是一个维度而已,长篇的长当然不在于时间,更不在于字数,而是它处理的矛盾是否复杂,人物是否丰富,时空是否展开,命运感是否呈现,思想性是否具备,以及更重要的,是否能建构起相对完整的价值观和世界观——如果不能,至少是生活观念与道德观念,以及关于一个时代的思考。《野天鹅》却具备了真正的长篇小说的架构,从它的开篇,就让人感觉到一种气势,一种长篇小说应该有的宏阔。 小说的题材也非常独特,它写出了在一个特殊的年代,一群孩子或者说一个群体对于艺术之光的追寻。而且特别可贵的是,他是把艺术生活作为人本来生活的一部分去看待、去追求,而不是像我们平常所理解的作为一种“技艺”去学习。因为翌平从小就生活在艺术院校,他理解这些成人和孩子对待艺术的态度,失去艺术生活的那种痛苦和渴望。所以在相同历史背景的书写中,大多数作品会将重心放在生存与物质的困境去呈现、反思,而翌平却放在了精神生活和艺术生活上。这是比较少见的,也拓宽了我们对时代的认识,在那个年代,原来一直有人而且是一个群体,如此重视艺术生活,也正是他们,对我们国家和社会文化艺术的延续、发展,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否则,其中的断裂可能比我们今天所能感受的还要更深。 翌平通音乐,翌平也习武,亦刚亦柔,这是他的气质,也是他作品的气质。他有艺术家对生活的敏感,也有武者的担当与豁达,无论是艺术还是武术,都对世间心怀悲悯。而翌平是把两种不同的悲悯与关怀融合在了文学里,用文学实现了他所希望看到的一种内在精神,优雅而坚定,敏锐中含着气度。 到目前为止,翌平在创作中很自然地书写了自己所熟悉的这两个领域,但是我也期待着翌平不仅仅将艺术和武术作为“题材”来表现,而是真正把音乐的气韵、武术的气势,以及它们共同的对于节奏、结构的掌控感体现在写作中,让自己的作品能气韵生动、气势宏大。因为在《野天鹅》里,我还是会感觉到作为一部长篇,在起承转合上、在结构与节奏上,气息不稳,人物的出场不能次第而来,多个人物的命运发展、多条故事线索的铺排,会有“断线”然后又重新拾起来的感觉。这种推进上的“疙瘩”或者说作者没能解决的矛盾,也就影响到了小说的语言,经常使用概括性的语言来缝合故事的线头,不够流畅和富有画面感。相信翌平凭着他的韧劲儿和倔劲儿,会写得越来越扎实、厚重,在少年文学领域开创出一条自己的路。 (责任编辑:adm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