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空姐》(二)(3)
  男士大概怕“妃子头”没听清,又重复一遍问题。

  “妃子头”不知是想不出答案,还是压根就没听太懂,用手去抹她“妃子头”下的汗珠。

  气氛有些干。

  “Traffic jam.”(堵车)我身边的长发女孩突然道。

  所有考官一愣,然后哄地一笑。

  男士转头看了长发女孩一眼,又问我们站着的其余几个:“what's more,who knows?”(还有什么,谁知道?)

  我脑袋里转了一圈,张口又蹦出几个字:“majiong,hot pot,beautiful girls!”(麻将,火锅,还有美女。)

  考官们又哈哈大笑,然后他们开始交头接耳。

  我注意到那位男士认真地看了我一眼,他没有笑,目光还是那么冷。

  这时,女考官又问“妃子头”,“then,how do you think?”(你怎么看呢?)

  这句“妃子头”好像听明白了,她赶紧道:“I think so!”(我也这样认为)

  我看到众考官在面前的一张纸上画着什么。

  第三位,轮到我了!

  没有时间准备了,只好即兴发挥了!沉吟两秒,我硬着头皮道:“我叫秦小鱼,秦始皇的秦,水中的小鱼。父母叫我小鱼,是希望我能象鱼儿一样快乐无忧地生活,可是,我自己更希望能变成一个有着漂亮翅膀的小鱼,不仅能在水里游泳,还能够自由自在地在蓝天里飞翔。我本科修的是统计学,本时爱好很多,喜欢音乐、喜欢文学,喜欢富有挑战的事情。”

  我一口气讲下来,舌头居然没有打结。

  “那么,你觉得做一名空姐富有挑战吗?”男士注视着我。

  “是的,我认为不仅做空姐是种挑战,今天能站在这里接受面试就是一种自我挑战。”

  “那么,你心目中一名优秀的空姐应当是什么样?”男士又问。

  我顿了顿,说:“我心目中的空姐,是一位天使,一位美丽、优雅、亲切、勇敢的天使。”

  说完,我自己都有些感动。

  然后,我发现各位考官都认真地点点头,还有那个很帅的男士,用笔在面前的纸上画了个什么。

  第一轮面试结束,我准备回家。

  刚走到礼堂大门口,便听到有人叫我名字。我回头,是眼镜小姐,她冲我一笑:“你先别走,一会儿还有复式呢。”

  我一阵欣喜,我的初试通过了!“今天就复试吗?”我问眼镜小姐。

  “今天是我们在重庆的最后一天,所以最后一轮初始和复试安排在一起了。”

  好险!幸好我来了。然后,我又想起那个在洗手间门口和在考场里见到的男士,我问:“那位考试我们的男士是谁呢?”

  眼镜小姐说:“谭sir,这次招空姐的主考官。”

  嘘,我禁不住吹出口气,额头似有汗珠冒出。

  复式的人不必初试的少多少,至少也有百多个。

  但比起初试,复试似简单得多,同样的六人一组进到小房间里,一字排开,但不需要我们回答问题,我们所需做的仅仅是像模特一样走到考官们面前,站一小会儿,转个圈,又走回来。如此而已。

  等六个人都走完,眼镜小姐又说:“你们在外面等结果吧。”

  我们便在外面等。

  我们象军训一样整整齐齐地站着,等着。也只有大一军训时才这样站过,腰腿站得笔直,还不敢东张西望!

  站了近半个钟,我的腿开始发麻。

  终于,眼镜小姐出来了,手里拿张名单。

  我的心被提起来。

  我一眼不眨地盯着她手里的名单,希望里面有我。

  但她并不念名单,而是神秘地将我们作了重新的组合,将某某与某某对调,又将某某与某某对调,最后,又分成了若干六人一排的直线。

  然后,她转身又进了房间。

  我们又伸长脖子,开始等待。

  这是一种痛苦的站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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