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娄毅篇(3)
  碧: 我基本属于圈子外面的(笑),你对于我们这个年龄段的准备或正在从事电影工作的年轻人是怎么想的?觉得他们是什么样的一种状态?
  娄: 我接触的八十年代(出生的)作这影视这一行的比较少,大部分是第五代的,比如张艺谋,陈凯歌,王斌老师,包括国内的一些发行商,董平,王中军啊。因为我们跟戏剧学院电影学院的联系比较多,有的话就是学院派的。
  碧: 那你对于他们这群人或者说对于电影创作者这个圈子是怎么定义的呢?
  娄(想了一下):我觉得,只要愿意为电影事业的发展做出贡献的都应算在这一圈子里面。
  碧:范围好大啊!
  娄:对,通常人们认为在这个圈子里发展到有一定名声成果之后才算是,但我认为哪怕你是在这个圈子周围,只要你正在努力,哪怕是伸进触角的就应属于这一圈子!而且我觉得大家都应该去帮助这群人,因为毕竟中国电影到明年才一百年,而她真正发展也就是八九十年,所以中国电影还是需要一些生力军来充实的。
  碧(点头)
  娄:而且我觉得中国电影可以作的比现在更好。说的远一点,中国在政策方面有非常大的约束。如果很早就有一个等级制度的话中国电影绝对会比韩国要牛!
  碧:为什么这么说呢?
  娄:就好比昨天晚上在一个学化妆的朋友那里又看了一遍《色既是空》。像那种片子在中国是绝对拍不出来的,首先是中国几千年的传统思想约束。韩国文化也是有约束,但他们已经转变了。比如我们中国拍的性爱场面怎么看都特别猥琐,因为骨子里就认为性爱是很肮脏的,所以我们只好从另一个角度去作,从爱的角度去作。在国外,性,爱,是完全分开的,中国却把性和爱当成了一回事。就像我之前参与拍摄的一个片子《青春爱人事件》。
  碧: 这个片子快公映了吧。
  娄: 正在筹备发行。可能你不了解发行,它是先走院线,院线之后的两个月出音像制品,音像完了的八个月后才能卖电视播映版权。所有的胶片中央台的电影频道都要收,有一个垄断在里面,而且一卖就是五十年。
  我正在努力尽最大可能的按照美国的制片走
  碧:听说现在有个制片人的资格考试?
  娄:对。全中国目前只有两个人拿到了国际制片人证,一个是(电影)总局的局长——洪刚,一个是党委书记。这种是国际上通用的。包括美国的一些制片人他们都是有证的,这样在全球的发行上才能打他们的名字。
  碧:看过一些美国制片方面的书,感觉国内外对制片人的定义有很大分歧,既然你也把自己定义成独立制片人,那么你是怎么想的?
  娄:个人认为,我正在努力尽最大可能地按照美国的制片(体制)走。而国内,说一个比较大的话,我觉得没有一个是合格的制片。打个比方,每年产一百部片子,而真正观众能看到的只有二十几部。80%的片子都被扼杀在了片库里。因为很多制片人在做片子的时候都跟市场脱节了,他们没有考虑到我这片子出来后有没有人喜欢看。所以说一个制片人首先要对市场有一个了解。在这一点上,我觉得张伟平做的非常成功。
  碧:在中国似乎投资人和制片人是划等号的,好像投资人认为自己就是制片人。
  娄: 对。在国外投资人是出品人。国内目前的观念也开始转变了,你注意一下,出品人和制片人已经不是一个人了。
  碧:在美国,独立制片似乎是比较普遍的一种做自己电影的方式,每天好像都会诞生一个神话。 而在国内,独立制片才刚刚起步。
  娄: 我觉得中国形成制片人中心制是必然的。因为现在的导演中心制有很多弊端。大多数导演不具备一个对市场的整体把握。而作为制片人,他是对整个影片同时也对投资方负责,所以他必须要对整个市场的行情了解。
  碧: 你所了解的,目前国内独立制片的现状是怎么样的呢?
  娄: 还是个新生儿(又老成上了),很多人都说自己是独立制片,其实只是你比原来的作用大了一些,但不是真正的。因为投资方会干预你很多事情,包括在艺术上的,剧组的运作,这使得最后出来的东西会觉得很拧巴。但是国内的独立制片已经在这短短的几年里突飞猛进了。对于独立制片来讲,影响最大的就是张伟平了,他完全把电影当作了一个商业来运作。电影,它必须产业化,否则就没有那么大的资金来支撑。
  情景喜剧——《我们的大学生活》
  (他的口气越来越老成了,我不得不立刻转移话题)
  碧:个人比较关心你现在的制片工作是怎样运作的?
  娄:首先,我这里有个方案,比如现在正在做的一个室内情景喜剧《我们的大学生活》,然后会找一个投资方,由他们来出资,他们出一个监制,把资金交给我运作。我负责整个运作过程。
  碧:这个情景喜剧现在在什么阶段?
  娄:筹备的差不多了。资金交给我之后,请了一个编剧——侯亮,电影学院剧作研究生,苏穆的学生,目前在磨合阶段。同时我们也请了一些专家顾问,北京大学的校长胡志攀,因为是关于大学的,跟北大也有一个合作,由他们来把握不走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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