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如何避免平坦化的冲击
——寻找新兴中产阶级
世界平坦化的趋势可能会像过去的市场化进程一样很难停下来(但不是不能停下来),从整体来说这对美国社会是有好处的,但是个人如何从平坦的世界中得到好处?我们怎样向孩子们解释?
    答案很简单:在平坦的世界里,有许多好工作等着你,只要你具备足够水平的知识、技术、创意和自我激励,就能够抓住机会。但是,我们面临的新挑战是严峻的。
    如果一个美国年轻人能够意识到他或她最终将与每一个中国人、印度人和巴西人竞争,那么他或她是明智的。在全球化1.0 版本中,国家必须从全球的角度思考自己的繁荣之道,或者说至少是生存之道。在全球化2.0 版本中,公司必须改变思路,而3.0 版本是对个人的挑战,这不仅要求人们掌握一定的技能,还需要人们在心理上有一定的适应力、自我激励和应变力。我可以肯定地说,我们美国人能够在此轮发展中成为佼佼者。但是我也可以同样肯定地说,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如同刚过去的50年中我们走过的路程一样,未来需要我们付出很多辛苦。
    我们每一个人必须更加努力,以更快的速度前进,才能保证我们的生活水平不断上升。
    “全球化已经从行业领域拓展到个人领域,”维普罗技术公司的总裁维沃克。
    保罗说,“今天的人们在从事各种各样的工作时,会感觉到国际分工是怎样起作用的:”我世在和印度的某人合作。我在从某个中国人手里买东西。我把货卖给了某个英国人。‘我认为正在发生的事实是,在个人层面,这种国际范围内的整合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结果,我们惊奇地发现,对于每个个体而言:“不仅我的工作要在某条全球供给链中找到为止,而且我自己也必须懂得竞争并掌握适合生产链中工作岗位要求的技能。我完成这项工作的质量应该向世界上其他人完成的质量一样高甚至更高。’”今天,这种不必由别人敦促的责任感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深入人心。在很多全球化的公司中,你必须每天通过自己创造的价值和独特的技能证明你有资格继续呆在这个岗位上,否则就会被淘汰。
    总之,在工作中表现平庸从来不是一件好事,但是在世界市场尚未破除壁垒的时候,平庸之才依然可以得到一份不错的收入,你可以一直这样混下去。然而在平坦的世界里,你无法再平庸下去或对你的工作缺乏热情的。在平坦的世界里,你不愿听到在《一个推销员之死》中威利对他那不遵从自己意愿的儿子比夫说的那些话。威利相信自己即便是一个推销员,即便工作尚不尽如人意——激烈的市场竞争让他处处碰壁,但他仍有一个美丽的梦,梦想自己有一天会出类拔萃,可是他的儿子比夫却不领情,认为他的老爸根本就是一个跟不上潮流的失败者:“最新产品!一毛钱一打!你就是一毛钱一打!”愤怒的威利反驳道:“我不是一毛钱一打!我是威利。洛曼,你是比夫。洛曼!”
    我不愿意与我的女儿们进行那样的对话,所以在这个平坦的世界里,我对他们的建议简明又直率:“当我还是孩子的时候,我的父母像他们那一代的无数美国父母一样,常常对我说:”汤姆,把你碗里的饭吃干净别忘了中国人(或印度人)正在挨饿。‘我对你要说的是:“孩子,去做你的作业,别忘了中国人或印度人正对你的工作岗位虎视眈眈。’”在平坦的世界里,没有所谓的美国人的工作,任何人,只要有能力,都可以参与竞争。与以往不同,不论这个人在世界哪个角落,只要他是最好的、最聪明的、最有生产力的或成本最低的,这个工作就非他莫属。
    组成钟型曲线中间部分的新成份在平坦的世界里,仅仅完成你的家庭作业是不够的,你还必须选择合适的家庭作业。因为,在平坦世界中竞争的公司远不是只做了微调,它们正在改变整个工作模式和方法。这意味着,学生也必须调整其所学,教育者必须调整其所教。他们不能总抱着过去50年中那些老套的内容和方法。我在本章和下一章中所要讲的就是这些内容:成功的公司和企业家创造了哪些中产阶级的工作?工人们如何为获得这些工作做准备,以及教育家怎样帮助他们获得相应技能。
    让我们从头道来。对于个人来说,在平坦的世界中生存的关键是想办法使自己成为“免受平坦化冲击的局外人”。没错,当世界变的平坦后,社会层级颠倒了过来,在印度,社会最底层人民是社会发展的“局外人”,但是在平坦的世界里,每个人都应该努力成为“局外人”。在我的词典里,“免受平坦化冲击的局外人”是指那些工作不会被转移到发展中国家的人、那些工作不会被数字化或自动化的人。记住分析师戴维。罗斯考夫的话,大多数工作不是被淘汰给印度或中国,而是“淘汰给了过去”——即数字化和自动化替代了传统人工操作。传统的话务接待工作并没有转移到印度,而是被微型芯片淘汰。世界越平坦,越是有更多的工作被数字化、自动化或转移到落后地区。南丹。尼乐卡尼喜欢把平坦世界中的工作分成“可替代的和不可替代的”。
    所谓可替代的是指能够轻易被数字化、自动化或转移到国外的工作。平坦世界中最与众不同的特色之一是,有越来越多的工作,不仅仅是制造业的蓝领工作,还包括服务业的蓝领工作,逐渐变得可替代。相比以前,由于越来越多的人从事服务行业,越来越多的人也将受到影响。
    我们生活的世界里,越来越多的东西会变得可贸易。阿兰。布兰德,普林斯顿著名的经济学家,在其一篇充满智慧的名为《离岸之忧》的文章中解释道:在任何时候,科技水平——尤其是交通和通讯技术——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哪些商品和服务容易进行贸易,哪些不容易或不可能进行贸易。简而言之,经济学家习惯上把世界上的商品和服务分为两大类:。贸易品和非贸易品。(即南丹〃尼乐卡尼所说的。可替代和不可替代的。)。传统上讲,任何可以被放进包装箱并被运输的物品(可粗略地认为是制造品)都可以被归类为可贸易品,相应的,任何不能被打包的(像服务)或过于沉重不便运输的(像水泥)则是非贸易品。
    但是现在,这种分类方法已经过时了。
    由于科技不断地进步,交通运输变得越来越容易、成本逐渐降低,贸易品和非贸易品之间的界限变得越来越模糊……随着时代的发展,越来越多的东西可以进行贸易。值得一提的是,包装箱已经不再是过去的样子了。如果你把一个物品放进包装箱,这个物品就是贸易品——这种想法太陈旧了……大量的数字化信息已经代替了过去包装箱所扮演的角色,许多服务已经是可贸易品了,而更多种服务也将变得可贸易。
    让我做一个大胆的预测:未来,甚至在很大程度上讲就是在当代,一种物品是否能够进行国际贸易的关键不再是看其是否能够被包装而是看一种服务是否能够被以电子的方式进行长距离传输,并且在传输过程中不会导致质量降低。可贸易的大量服务即人们所说的新新事物。毫无疑问,这些新新事物还会大量涌现。
    (普林斯顿大学经济政策研究中心第119 号工作报告,2005年12月。)
    如果这是世界经济的发展方向,谁会在这个过程中成为免受平坦化冲击的局外人呢?哪些工作有可能成为可替代的,容易被自动化、数字化或淘汰呢?我把免受平坦化冲击的局外人简单地分为三类。第一类是有特殊天赋的人或掌握一些特殊技能的人,比如迈克尔。乔丹、麦当娜、埃尔顿。约翰、J.K.罗琳、你的脑外科大夫以及国家卫生研究所的研究癌症的一流学者。这些人提供的产品独一无二,无人能够替代,因此不能被转移到国外,不能被自动化或通过电子方式传输。
    这些人可以免予受到平坦化的冲击。由于在全球范围内,对这些人提供的产品或服务有大量的需求,所以这些需求可以把他们的工资提高到相当的高度。
    第二类是工作与某个地区有紧密联系的人。他们之所以免于受到平坦化的冲击是因为他们的工作地点是固定在某个区域的,因此他们熟悉当地的情况,或者他们熟悉与之面对面地打交道的顾客、客户、患者或观众。通常这些工作也不能被数字化,难以被别人取代。比如我的发型师、我吃午饭的餐厅的女招待、主厨、管道工、护工、牙医、本地歌手、按摩师、零售商、修理工、电工、乳母、园艺工人、女清洁工和离婚律师。这些人中,既包括社会地位较高的工作者(离婚律师、牙医),也包括一些手艺人(管道工、木匠),还有社会地位较低的工作(收破烂的和女仆)。不考虑这些工人具体的手艺如何,从总体上讲,他们的工资水平是由当地市场供给和需求决定的。
    接着,就是第三类人。许多从事的是中产阶级工作——从工厂流水线,到数据录入、证券分析,会计以及放射医学等——这些工作在过去曾被认为是不可替代或不可贸易的,而现在,由于世界变得平坦,他们已经转变为可替代和可贸易的了。我把这些工作称为“旧中产阶级”工作。许多从事这种工作的人现在面临着来自平坦世界的压力。正如南丹。尼乐卡尼所说的:“美国面临的问题实际上就是中产阶级的问题。
    因为指望当一个会计就可以过上安稳生活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许多中产阶级都是这种旧中产阶级……除非形式的逼迫,否则他们是不会对自己的知识技能进行再投资的,结果导致许多人都吊在同一棵树上。“我们不希望看到这种局面的出现。美国经济过去看上去就像是一条钟形曲线,中间有一个巨大的凸出部分。这个凸出部分代表着中产阶级的工作,它不仅是美国经济稳定的基础,而且是政治稳定的基础。没有广大的中产阶级队伍,我们的民主制度是不会如此坚固的。如果这条钟形曲线变为两头大中间小的哑铃形曲线,美国是承受不起的。哑铃形曲线难以保证经济上的公平和政治上的稳定。前克林顿国家经济顾问吉恩。斯柏林正确地指出:”我们要么一起成长,要么分崩离析。“
    所以,如果今后越来越多的旧中产阶级工作实现了自动化或被转移到发展中国家,那么对于美国和其他发达国家来说,最大的问题是:什么是新兴中产阶级的工作,这种工作需要人们掌握什么技能?在美国,新兴中产阶级的工作正在随时形成,这正是为什么随着世界逐渐平坦化,我们没有出现大规模失业的原因。
    但是,要想从事这些新兴中产阶级的工作,你需要掌握某种适合平坦世界的技术,这种技术可以使你——至少是暂时的——免受平坦化的冲击。在组成钟形曲线中间部分的新成分中,没有旱涝保收的铁饭碗。
    新兴中产阶级到底是什么技能呢?为了回答这个问题,我来到一些在平坦世界中取得成功的美国公司,为了一个简单的问题:“很显然,你们这里有许多新兴中产阶级的工作。请问什么人能够在这里工作,他们在做什么工作?”接着,我得到了一个关于新兴中产阶级工作的清单,以及从事这些工作所需要的技能。
    这些信息就好像是平坦世界中的“求救”广告。
    伟大的合作者很明显,许多新兴中产阶级的工作需要与他人合作或需要公司内部各部门之间及公司之间的合作,尤其是那些从世界各地雇用不同国家员工的公司。所以随着越来越多的公司把业务拓展到全球,加入全球供给链,新兴中产阶级工作中最关键的是一种管理人员,这种管理者可以协调供给链的各个组成部分,实现七大洲、一周7 天、一天24小时不间断生产。
    我最初理解到这一点是在2005年的夏天,当时,我带着我的女儿奥莉(Orly )
    来到班加罗尔。她在那里充当志愿者,在郊外的一所学校里担任教师。一天,她和我一起去拜访我在Infosys 的朋友。当我们到达Infosys 总部时,女发言人带领我们在大厦里参观了一番。当我们走过大厅时,她顺便说起:“我们的实习生听说你今天要来这儿,他们问你是否可以给他们讲几句话。”
    没问题,我说,我愿意。我总是喜欢和这些年轻的印度人交流。
    “不,不,”她纠正道,“不是印度人,是来自美国的实习生。”
    “你们公司里有美国实习生?”
    没错,她说。那年夏天有9000个申请者竞争Infosys 的100 个实习名额。这些申请者主要来自北美、中国、法国和德国。实习生Vicki.陈来自美国加利福尼亚克莱门特学院,有中国血统,学习商业。我问她为什么要来班加罗尔实习。“所有的业务都转移到了印度,所以我就跟着来了,”她说,“如果这里是众人仰望的圣殿,你就应该在这里接受教诲,这样,当你走出圣殿,你在别人眼里就会变得更有价值。”
    如同公司首席执行官南丹。尼乐卡尼向我指出的,坐落在班加罗尔的Infosys是世界上最大的承接外包业务的公司之一,“30% 的员工来自印度之外的国家和地区”,这些员工在当地从事前沿技术的研究、招揽新的业务、开发新软件,以及维护现有帐户。“有许多好工作包含了这种全球合作,”尼乐卡尼说,“假如你在一家大型制药公司工作,而这个公司开始在印度进行大量的研究。你需要帮手为你去跟华盛顿的美国食品和药品管理局打交道,并应对当地市场的各种问题。
    在全球性生产中,总会涉及一些本土问题。“这些新型合作存在与销售、市场、保养维修和管理工作之中,但其共同点是需要工作者无论何时都具备良好的横向合作能力,能够在全球化的公司(其总部也许在北京或班加罗尔,不是波士顿)
    中愉快地工作,能够针对当地市场调整自己的服务。这是一种能够协调、调动、激励及管理多维、多元文化的工作队伍的能力。
    同时,由于许多产品将通过全球生产链合作制造,因此,很多新兴中产阶级工作的内容就包括如何让生产链运转的更有效率。生于委内瑞拉的研究科技与社会经济发展的专家卡洛塔。佩雷兹说:“全球网络越复杂,公司越希望在技术规格、兼容性、研究和设计、全球市场、分销渠道、数据分享以及安全性等方面开展合作和加强管理。”
    在这条链上,有许多新兴中产阶级的工作。
    复合型人才我们越是扩展知识的边界,加强创新,越会导致更多新的突破新一代的热销产品和服务来自于把完全不同的东西结合在一起,而这种结合,在以前你做梦也想象不到。
    比如,搜索引擎优化工作把数学家和市场专家结合在一起。生物科学的下一阶段的重大突破将得益于计算机工程师。他们能够与制药公司合作绘制人类基因组,而制药公司可以根据基因组信息研制挽救人类生命的药物。这种结合将产生新的工作岗位。当我写作这章时,最时髦的行业之一是所谓的“mash-ups”,其内容是把两种不同的网络工具结合在一起。比如,一些本地的房地产经纪人把craigslist.org和Google.com结合起来。这样,某一个特定地区中,卖房和出租房屋的人的信息就全部可以通过Google地图查到,而且所有信息每秒可以更新一次。
    “你可以培养出艺术家与分析师相结合的复合型人才吗?”Infosys 的首席运行官S.克里斯。戈帕拉克里希南一天在班加罗尔问我。“如果综合性的工作能够创造出新的价值,那么你就需要复合型人才。传统的解决问题方法是把其分解成各个部分,逐个解决,但是现在,解决问题的方法是把分散的东西综合起来,从整体入手。IBM 公司过去同时生产芯片、计算机和软件。但是你看戴尔,它从不自己设计和制造电脑。
    它只负责把各种零件采购回来,组装后把成品送到顾客面前。戴尔的价值在于综合能力,它在这方面比任何人都做得好。关键是按照客户的要求进行组装…
    …所以,在一个组织里,你既需要各方面的专业人才,也需要可以把各种能力综合在一起的复合型人才。当前在印度和Infosys 公司正在发生的事实是,我们正在强化为客户提供综合产品的能力。我们能够察觉到当今行业中的潮流,并预计到潮流的发展趋势。“杰夫。瓦克尔在电子咨询系统公司(EDS )负责未来行业发展趋势,他曾经在公司备忘录中预测未来15~20 年内什么工作最热门。其结论是CIO . ”虽然字母缩写同样是CIO ,“他写道,”但今后的CIO 指的是首席综合官,而不是现在的首席信息官。信息技术已经根植到商业的各个领域,高科技公司已经从单纯的提供技术转变为将各种生产活动进行综合。“讲述者复合型人才越多,我们越需要管理者、作家、教师、电影制作人、记者和编辑,他们都是很好地讲述者,能够把复杂的事情用简单的语言表述出来。
    马西娅。洛克雷也是一位在EDS 工作的企业设计师。她是一个典型的新中产阶级者,她学会了如何成为一名讲述者。把某些东西解释给别人,比专注于自己的工作更为重要,她在我访问EDS 总部时对我说:“我这里有很多人能够编写软件,”
    她说,“但是有些人不得不走到顾客面前解释:”这个软件是专门为像你这样的用户设计的,把它装在你的系统里,会对你有很大帮助,现在仅售……美元。‘“
    想一想,如果你能够把复杂的问题用简单的语言解释给别人,让人听懂,那么你得到客户订单的机会就比较大。因为你知道该对客户讲什么,同时,你让客户得到的信息越多,你越是一位出色的讲述者。亚马逊网站的价值不仅仅在于以低于标价30% 的价格卖给你书,还在于它能够帮助你迅速和方便地畅游书海,找到你感兴趣的书籍。
    霍华德。弗里曼,53岁,在科罗拉多的阿斯蓬开了一家承担定制照片业务的摄影工作室,名字叫做“幻灯片大师摄影”。我们是碰巧认识的。他是我的滑雪指导。
    一天午饭后,在白雪覆盖的山顶上,他对我讲了他的生意的发展历程,随后,我告诉他,他已经成为新兴中产阶级中的讲述者。事情是这样的:1977年当弗里曼的生意刚开张时,他专门处理、复制和放大由职业摄影师或高级业余爱好者拍摄的幻灯片。比如那些将在《建筑文摘》上发表的图片。但是由于技术的传播与融合,以及数码照相的兴起,拍摄幻灯片和其他胶片摄影的人越来越少。
    原来的业务越来越少,而弗里曼发现自己每天要花费越来越多的时间向顾客解释如何使用数码照相机以及如何使用计算机处理和修饰数码照片。就这样过了一段时间,他发现自己每到下午5 点的下班时间都会筋疲力尽,可真正的业务却没做多少。他把自己所有的时间都用来为客户或员工解释数码相机的好处和使用方法。
    突然有一天,他认识到,既然这样,倒不妨把解释疑惑作为自己的工作。2006年初,他把自己商铺中用于放大幻灯片的大型打印设备处理掉,然后买了12台电脑(大多数是苹果机)和一些数码照片打印机。他和他的员工不仅用这些电脑处理客户的数码照片,而且创造了一个全新的作为讲述者的职业。他们邀请潜在客户在喝咖啡或其他的时间来到店里学习如何使用最新的计算机软件对数码照片进行加工、润色和处理等复杂的工作。他们也走出公司,主动上门讲授课程,到办公人员的家中或使用电脑进行工作的公司里,这样可以实现即学即用。
    “我们过去出售胶卷、冲洗并打印照片同时免费提供咨询,”弗里曼说,“现在,我们出售咨询信息,同时不放弃其他业务,只不过这些业务所占份额很小而已……我们的主要业务成为了解释自己业务本身。”
    考虑到这一点,弗里曼告诉我他不得不以另一种方式考虑其员工的去留问题。
    不善于与人打交道的纯粹的后台技术工人不再吃香,具有较强交往能力的人才变得更加有价值,他们通过让客户了解数码技术,可能成为潜在客户的发掘者。
    杠杆作用第一个把信息技术外包的人是罗斯。佩罗,他曾于1992年参加美国总统竞选。
    1957年,他从海军退役后,在IBM 担任销售员。在那里,他利用下班的时间使用公司的电脑(那时电脑还不普及,而且非常昂贵)为其他公司提供数据处理的服务。佩罗于1962年离开IBM ,成立了EDS 公司,专门从事数据处理业务,并获得了许多大公司甚至美国政府的订单。这些工作现在看来就是所谓的商业生产过程的外包,只不过由于世界的平坦化,外包的地点从德克萨斯转移到了班加罗尔。由佩罗1984年创建的EDS 至今仍然做外包工作在世界范围内与印度公司展开竞争。
    2005年11月,我访问了EDS 在德克萨斯州布兰诺的工作园区。园区中央的草坪上,一座由玻璃与钢筋结合而成的现代化建筑拔地而起,这便是系统管理中心(SMC )。
    有一块专门为访问者开放的参观区,其中摆放着坐椅,好像家庭影院。当你进来后,窗帘关闭,工作人员退出,接着一个巨大的控制室出现在你面前,就好像是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在监控登月发射。控制室中有7 块巨大的墙式屏幕,在这些屏幕下面是小型电视监控器,再往下是100 个左右的个人电脑。今天,只有大约20个人在使用电脑,因为只需几天时间,20个人就可以完成10年前100 个人所做的工作。EDS 和具有廉价劳动力优势的印度竞争的唯一途径是提高单个雇员的工作效率。现在这20个人能够及时利用各种先进技术高效地进行工作。
    说到这里,我有一个问题:下面的这20个人是谁?他们为什么没有受到自动化和外包的冲击?我是这样认为的:当系统管理中心建成后,那100 个人轮流在这里工作,眼睛时刻不停地盯着屏幕,因为当你在处理其他人的数据时,你不能保证自己的电脑或其他电脑随时处于正常运行状态,如果电脑临时出了问题,那么公司的业务就会受到很大影响。所以系统管理中心的工作者们不得不同时监控着各种不同的显示屏,查看每个顾客的数据处理情况。你也许会发现1000条有用信息和一条错误信息——如果漏掉的话,你将吃不了兜着走。
    当时,一些在系统管理中心工作的人没有上过大学,更不用说使用计算机了。
    EDS 只是简单地训练他们时刻不停地盯着屏幕,一旦发现错误信息就发出警告。
    所以,如果你突然得到一条“无法提供此项服务”的消息,以及来自客户中心的电话时,作为操作员,你的工作就是在四个不同的显示器上搜索有用的信息,查出导致问题的原因。
    是路由器的原因?还是服务器的原因?两个不同的操作员会采取不同的方式查找,并得出不同的答案。
    随着时代的发展,EDS 可以通过越来越多的自动化设备查询问题的原因。
    “现在,我们已经不再通过人工监视屏幕了,”带领我参观EDS 的向导说,“如果有问题,屏幕上会自动显示出‘路由器出现故障’等提示信息。”也许你会对自己说,现在你可以不必受更多的教育就能够胜任那20个位子的工作。但事实正好相反。只有掌握科技的专门人才才能在EDS 找到工作。他们能够精确地设计出电脑程序,使别人能够更轻松快捷地工作。这些人能够免于受到平坦化的冲击。现在EDS 的新兴中产阶级工作岗位至少由会操作这些新程序的人占据。这意味着什么?
    今天,坐在20台电脑前的人都是精通相关技术的电脑工程师。EDS 的未来发展分析师杰夫。瓦克尔说:“我们现在寻找的雇员,不仅要能够找到问题,还要能够迅速地找到彻底解决问题的方法,不让这个问题再次出现。 .他们不仅能够抓到鱼,还要会切鱼片和播种鱼苗……他们发现问题、解决问题、重新设计系统,既治标又治本。”
    对系统的重新设计必须符合标准规范,这样,当你解决了这个问题后,新的系统可以应用于EDS 系统,实现系统优化,如果更好的话,还可以把这些技术出售给客户。
    “现在我们需要的人才应该知道如何把各种不同的东西结合在一起——但这些结合并不是仅仅只从我们的电脑到客户的电脑,”瓦克尔说,“而是指把我们的业务同我们客户的业务以及客户的客户的业务结合起来。我们客户的客户也许是戴尔电脑的供应商,所以你的雇员必须了解戴尔公司以及它的运作理念。”比如,EDS 为一个加拿大木材公司工作。为了更有效率,木材公司需要使用有关技术系统在树木被砍伐以前确定其是否将被用来做纸浆或木料,哪家工厂将对其进行加工,哪个零售商将购买,甚至每一块木料的精确尺寸以及这些木料将被用来建造哪些建筑、家具或办公室。如果EDS 能够帮助加拿大木材公司完成上述工作,实现建筑设计师设计数据和原材料承包商提供数量和木材公司砍伐数量有效地协调一致,将会使任何一方节省资金、减少浪费、降低运输费用和增加利润。
    所有这些都是关于如何把计算机和人相结合,实现优势互补。然后,不断地把人类积累的新的最好的实践经验再灌输给计算机系统,实现系统升级,使机器与人的结合体具有更高的生产力。在这个循环中,存在很多新兴中产阶级工作。
    适配器加特纳集团是一家科技咨询公司,他们创造了一个新的术语来描述信息科技世界发展的趋势,即从现在的专家转变为无所不能、样样精通的人才,就是“多面手”。
    培养多才多艺的工人,发现多面手及愿意被培训成多面手的工人“将成为职业培训的新标语”。加特纳公司的一份研究报告指出,专家型工人通常在很窄的领域内拥有高深的技能,他们的能力只能被识货的人发现,在其擅长的领域之外,他们立刻变得无用武之地。万金油型工人什么都会点,什么都不精通,他们虽然可以根据需要迅速转变,但却难以赢得工友和顾客的信任。相比之下,多面手样样精通,能不断学习新的技能、与别人建立良好的关系、承担新的工作任务。多面手不仅善于适应还善于不断地学习和成长。TechRepublic.com引用西门子商业服务培训处主任乔。桑塔纳的话说:“面临平坦的世界、更少的预算和更少的工人,企业管理者需要发掘工人最大的潜力。
    不能再把工人看作专用工具,而要让他们变成瑞士军刀。那些‘瑞士军刀’正是多面手。“让我们面对这个现实,我的孩子们不太可能像我一样为同一家公司工作25年了。
    他们必须使自己更加具有适应性,像瑞士军刀一样。美国前总统克林顿的经济顾问吉恩。斯白林是《支持增长的进步者》的作者,也曾经对这个问题做过很好地论述。他对我说,今天的工人竞争工作岗位非常像奥运会上的运动员竞争奖牌,只有一点不同。
    “工人们就像一些为奥运会做训练,却不知道自己将参加什么比赛的人,”
    斯白林说,“他必须做好准备应对任何挑战。”
    如果这些是真的,那么我在EDS 总部遇见的企业设计师马西娅。洛克雷就应该是奥运会的金牌得主。她对我介绍了她是如何改变发展道路,进入新兴中产阶级行列的。
    “有时我觉得与其说我是有计划地迈进中产阶级行列,不如说是误打误撞过来的,”这位48岁的具有极强适应能力的人跟我说起她在EDS 走过的辉煌历程。
    “这一切开始于1978年。我想我要成为一名会计,所以我来到了北德克萨斯大学,但随后我就对那种生活失去了信心,于是,我退了学。参加了夜校,学习打字和速记,并在EDS 文字处理中心找到了一份工作。”那时,个人电脑还没有普及,所以洛克雷只是在一台简陋的文字处理器上工作,负责打印销售报告。然而过了几年,每个人的办公桌上都摆上了个人电脑,于是销售代表自己就可以打印其销售报告了。文字处理中心的工作走到了历史尽头。
    “之后,我转到主机系统负责桌面编印工作,”她说,“那种工作稍微有些专业化,包括用计算机格式化文本和准备编排文件。但不久,借助越来越先进的电脑软件,个人就可以独自完成操作。于是,这个工作也报销了。”
    自那以后,洛克雷曾经在短期内帮助EDS 的同事学习如何自己进行桌面编排工作。
    “我通过把格式化过程自动化使人们自己编排文件,”她说。后来,她又在EDS 的呼叫中心和咨询台工作。“我只在那里工作了一年,因为,当我在咨询台工作时,我意识到如果我对网络了解得更多,我会在咨询台工作的更加出色,”
    她回忆道,“所以有一天,我摘下耳机,问在系统管理中心工作的萨姆。比林斯:”我怎么才能了解你做的那些工作呢,你可以教我吗?‘他同意了。于是,他让我观察他的工作过程,并从其办公桌下拿出一本手册,说:’你应该先了解一下这些东西。‘当他处理故障的时候,便会给我看一张网络图,’我们假设一种情况:你接到客户一连串的电话,他的系统出现了这个症状。这意味着什么?你必须具备很多相关知识才能指导客户。‘“洛克雷逐渐认识到,她需要包装和提升自己,这样才能增加与别人竞争的实力。
    “有许多人懂技术,那么我凭借什么脱颖而出,竞争到工作岗位呢?”她问道。“我总结道,我必须不断地学习,因为新事物层出不穷。那时,我才理解到我就是‘马西娅公司’。我有责任让自己与时俱进,学习各种新知识,而这只是行动的开始。我还觉得我需要一些证书。”那时,EDS 在使用Novell Netware作为其主要网络操作系统。
    洛克雷开始自学相关课程,并通过了该系统操作水平的认证。周末,她会来到公司看工程师们摆弄新服务器。
    “他们很愿意帮助我,我猜是因为他们觉得我有很强的好奇心,于是,我得到了”一天,一位经理叫住我说:一些实际经验,“她回忆道。‘系统管理中心发展很迅速,’他说,他有5 个空缺的职位,让我挑一个。我挑选了Windows NT——微软网络操作系统,于是,我成了系统管理中心的最初的几个NT服务器技师之一。后来,在我的参与下,公司建立起了一支技师队伍……接着,我又开始跟随一些系统设计师学习。
    我脱产到学校学习网络课程,最终成为工程师。在这个过程中,她还写了一本书《新手指南》。洛克雷说,所有这些使我在EDS 中崭露头角。我需要证明我不仅能是一名眼睛盯着显示器的技术人员,我还想要证明我可以和那些重量级人物同台竞争,我可以在他们的地盘上占有一席之地。因为如果要做最好的员工,你必须要发表文章,申请专利和参与全球重要项目。“今天,马西娅。洛克雷已经成了EDS 技术人员中的第二号人物——企业设计师。
    洛克雷是一个单身母亲,她说她的儿子是一个海军预备役军人,最近刚从伊拉克回来。“我跟他谈了很多话,但我不知道他是否听进去了,”她说,如同每一个母亲关心自己儿子那样,她告诫儿子:“深厚的技术功底和数学与自然科学知识可以把你领进门,但不能保证让你永远呆在里面或获得巨大成功。某一领域里的能力仅仅是入门基本要求。真正能保住你的位置的是要形成更为广阔的视角。
    随着世界变得平坦,公司也在平坦化,而你必须能够从公司、顾客和市场的角度发现新动向。你不能只是眼睛盯着显示器埋头苦干。“
    回头看看自己走过的路,洛克雷说,以前的那些工作都被历史潮流淹没了:“那些工作在某些程度上要么被自动化了,要么已经转为由印度人在做。 .我能够在这个潮流中幸存下来得益于我坚韧的决心。我喜欢学习,而这里有很多值得学习的东西。”但罗克雷知道,即使是企业设计师也不是高枕无忧的。“我绝不只是在适应,而是主动进取,”她说。“萨姆很久以前告诉过我,‘要同时作三个领域里的专家,但也要知道这三个领域将是不断变化的。’所以,我尝试对这三个领域这样分配:一个是我现在精通的,一个是与现在的领域紧密相关的,还有就是我下一步要涉足的。”
    对了,我忘了说,马西娅现在仍然没有拿到学士学位——她总是忙于事业。
    “现在,我正在学习地理课程,”她笑着说。“我的学习时间不够多,还没有毕业。要是我花费在理财和科技课程上的时间能加到地理课上就好了。”
    环境保护当中国、印度和前苏联的30亿人在很短的时间里走到世界舞台上与我们同台竞争时,他们每个人都想拥有住房、汽车、微波炉和冰箱。如果我们不学会如何用较少的能源做更多的事,同时形成更少的污染,那么我们的环境将面临巨大的灾难,我们的孩子将无法继续在地球上生存。所以,许多贴着“可持续”
    和“再利用”标签的工作岗位,比如可再利用能源和环境可持续发展体系将大量出现。这将是21世纪最大的产业。
    如同卡洛塔。佩雷兹指出的:“中国、印度和其他发展中国家或前苏联国家越是向工业化迈进,环境问题越严重,需要保护、调整和占领的市场越广泛。”
    这些大国的进一步发展会产生对环保行业的需求,日益严格的全球环境保护规章也会促进这些行业的出现。
    史蒂夫。尤尔韦特森是一个风险投资家和创新家,最近,他把精力主要放在了对清洁技术的投资上。他说他希望出现“生物技术复兴”。这是一个新兴的领域,在这个潮流中,大学生从希望成为医生转变为关注运用生物技术解决我们迫在眉睫的能源危机和环境问题。同样,在这个领域中,会存在许多工作岗位。
    个性化安和我以及朋友们共同使用季票来到巴尔的摩看金莺(Orioles )队的棒球比赛。
    任何到卡姆登球场(Camden Yards)看比赛的人都知道,那里有一个卖柠檬水的人。
    他总是熟练地表演其配制柠檬水的技法。在把饮料递给你之前,他跳着欢快的舞步,高举着双手。我喜欢看他的表演。他所卖的只不过是加糖和柠檬的水,再简单不过了,没有更多的附加成分。但是,我注意到,在比赛结束后,他总能赚到不少钱,还有小费——比其他任何一个摊主得到的收入都丰厚。为什么?因为他给柠檬水附加了一些新的东西,使其成为独具个人特色的产品。我可以从很多商贩那里买到柠檬水,我也可以喝可口可乐或普通水,这一点他很清楚。但我和其他人还是经常花费3.5 美元(外加小费)选择了他的产品,因为他的水让我解渴,同时,他的表演让我心情愉快。他的某些独特的东西给了我独特的感觉。
    现在,这个在巴尔的摩卖柠檬水的人具备了免于受到平坦化冲击的能力。他的工作与当地紧密相连,不可能被印度的某个人代替,因为他可以把柠檬水送到我的面前,同时我也不愿失去看其表演的机会。然而,我要说,他已经通过使自己的产品个性化,使自己上升到一个新的层次,一个能得到更高收入的新兴中产阶级工作。有时,个性化纯粹来自于激情;有时,个性化纯粹来自于娱乐;有时,个性化则来自于自己的灵光一现。但不管怎样,必须把一种工作升级到新兴中产阶级工作。有一位年老的非洲裔美国女人在华盛顿K 大街我办公室旁边的卡里布咖啡店做咖啡。每次我到那里,她都会尽其所能为我提供周到的服务,对我问寒问暖——不像是丽思卡尔顿酒店的员工那样假惺惺的、做作的样子,而是让人感到十分真诚,所以能够吸引我来这里。一天,咖啡店要让她作经理——也许她从来没有想过。
    有意思的是,普林斯顿经济学家阿兰。布兰德在他的论文中就离岸外包问题说道,由于如此多的新兴中产阶级工作需要个人特色,因此会导致人类之间交流技能的复兴——这种技能曾经随着工业时代和互联网的发展在某种程度上萎缩了。
    布兰德写道,这种技能的复兴给人们带来的影响与查理。卓别林在电影《摩登时代》中所表现的恰恰相反。人类是社会动物,离不开交流。在过去几十年中,看上去,现代经济生活的发展减少了人们在工作过程中的自然接触。在未来几十年中,随着具有个性化的服务卷土重来,以前的趋势很可能逆转——有可能导致更少的隔阂以及工作中更大的满足。
    本土化大型产业对于创造中产阶级工作而言,无疑是十分重要的。但事实上,小型和中型产业提供的就业岗位却在总就业岗位中占大多数。当这些中小产业处于增长状态,并大量雇用工人时,经济就充满活力,否则,经济就处于衰退状态。
    所以,如果将产生新兴中产阶级,那么中小型产业将扮演重要角色。平坦世界里令人振奋的变化如商业网站等新事物的出现,给小型产业带来了更多的活力,使他们能以更少的成本在全球范围内创新和参与竞争。IBM 公司的战略家乔尔。考利把这种状况称为“全球本土化”。他指出:“将有大量产业等待这些中小企业去开发,他们将学会如何把全球资源量体裁衣,为本地服务。”在这方面做的成功的企业会理解日益显现的全球化,并使用其可利用的所有工具满足本土需求。
    这将创造出许多工作岗位。全球本土化将成就一批自由职业者,他们利用卫星接收天线、DSL 线路、一套黑莓系统、一台个人电脑,或者一些新软件,就可以在自己的卧室里当编辑或进行电影剪辑或在eBay上当一名企业家。体育酒吧的老板将学习使用多路卫星接收系统支持多台平面电视,以在星期日下午为其顾客同时转播12场NFL 比赛,外加欧洲的高尔夫锦标赛、中国的篮球赛和澳大利亚的足球比赛。咖啡馆的老板要通过提供免费无线上网延长其顾客在店内停留的时间。小规模企业家要认识到,他可以利用亚马逊网上书店的全球网络设施经营自己的定制藏书标签业务。他可以通过互联网找到一家中国公司来制作这些书签。这样,一夜之间,他就变成了书签进口商,然后再把产品转卖给网上书店,所有这一切都在网上完成了。一家不间断电源商店的老板一夜之间就可以成为全球供给链的参与者,为其他企业服务。本地的汽车维修店突然发现,它可以从罗马尼亚的供应商那里得到比罗切斯特更便宜的宝马hubcaps 和梅塞德斯的挡风玻璃。
    最后,各行各业的人们都要认识到“模型”的力量——我不是指辛迪。克劳馥,而是指利用计算机模拟和图像分析。你可以把所有的数据收集在一起,作出模型,从而可以看出各种复杂的因素结合在一起究竟会产生什么后果。作为一个会建立模型的房地产经纪人,你可以给潜在的买主演示房屋或公寓的平面设计图,并让他们按照自己的意愿移动墙壁,以选择最佳效果。作为一个会建立模型的工程师,你也可以对桥梁和道路做同样的模拟。所以那些园林建筑师、财务计划起草者、家具设计者和不动产交易经纪人等,一旦掌握了这些技能,把其运用到工作之中,满足客户的要求,就会发现他们自己具备了免受平坦化冲击的能力。
    这些只是粗略的分类,新兴的工作会层出不穷。而且,各种战略之间并没有一成不变的界限。因此,人们经常搭配使用这些方法。所以,让我给你介绍最后一个例子——我的儿时伙伴比尔。格里尔(Bill Greer)。我认为他是搭配使用这些策略的好手,他也借此在工作中具备了很强的竞争力。
    比尔。格里尔今年50岁,过着自由艺术家的生活。自20世纪70年代到2000年为止,从事美术设计工作26年,在这期间,他为客户进行工作的模式几乎没有改变过。
    “我的客户,像《纽约时报》,希望直接拿到成品,”比尔向我解释说。所以,如果为一家报纸或杂志制作一幅插图,或为一个产品设计徽标,他必须亲自完成所有的工序——制作图样、上色、把其裱到纸板上、在上面覆盖上薄绢并打包,最后交给邮递员或使用联邦快递公司传送。他把这称之为“打包的艺术”。在行业内,人们把这种工作称之为“暗箱艺术”,因为首先需要对象要的视觉形象拍照,然后把画面在四层不同的彩色胶片上成像——也叫做色彩分离,最后付之出版。
    “你一个必须把所有的程序做完,正因为作品中凝聚了作者的很多心血,所以显得十分珍贵,”比尔说,“这是一件真正的艺术品,有时候,人们甚至愿意把它们挂在自己的墙上欣赏。事实上,《纽约时报》早就想把其出版过的刊物中所有的插图作品作一次艺术展。”
    “但是最近几年,这种情况发生了变化,”比尔告诉我。随着出版商和广告公司开始采用数字化技术,依赖最新的设计软件如Quark 、Photoshop 和Illustrator(从事平面设计的艺术家把它们称为“三位一体”)进行创作,艺术设计变得更加容易起来。
    每一个人都可以在艺术学校学习使用这些软件。实际上,由于平面设计变得如此容易,以至于这项艺术创作演变成了香草冰激凌生产。每个人都可以干,任何人的产品都没有区别。“从设计方面看,”他说,“这些技术赋予每个人相同的工具,所以人人都能借助软件画出线条,正因为如此,作品不再像以前那样具有很高的含金量了。你过去需要用肉眼观察某些图形是否平衡,字体选择是否正确,但是现在,每个人都能在一瞬间完成这些工作。”
    所以,格里尔借助技能梯子爬到了生产链的上游。因为出版商要求所有的最终产品都要采用数字形式,以便可以通过网络上传,所以“打包的艺术”再也没有人需要了。于是格里尔使自己转型为创意顾问。创意正是客户们所需要的,这些客户中包括麦当劳和联合利华。现在,他已经不再用钢笔和墨水了,他只需用铅笔划出草图,然后把草图扫描到电脑中,利用鼠标给图样上色,再把样品通过电子邮件寄给他的客户。
    最后,客户再去找一些会用电脑软件的人完成其他所有工序。
    “我走到这一步并不是有意识的。”格里尔说,“我得找工作,而且这种工作不能人人都会做,年轻的艺术家们即使利用电脑也做不成,否则我就挣不到钱。
    所以,当有人问我能不能给他们提供一个创意时,我便接下了这些活儿。客户会给我提供一个概念,他们只需要我绘制出能表达他们意思的草图,而不是一件成品艺术。
    我仍然在使用绘画的基本功,但只是向别人传达一个转瞬即逝的想法。尽管只是一个草图,客户仍然愿意为此支付较高的价格。我实际上因这种能力扮演了另一个角色——一个艺术顾问而不是用电脑武装的所谓艺术家,这种所谓的艺术家有很多。我现在是靠创意吃饭的人,我的能力使那些所谓艺术家相形见绌。我的客户花大钱只是买概念,这笔买卖真划算。那些所谓的艺术家用计算机程序把我的草图进行处理加工,虽然与我以前的处理方式不同,但也不错了。“接着,另一件事发生了。技术进步把格里尔原先工作的低端部分转变为标准化生产,同时也在高端部分开辟了一个全新的市场:一天,格里尔的杂志上老客户找到他问其是否能够制作”漫画变形“。”漫画变形“是卡通连环漫画中的一种技术手段,通过这种手段使一种人物形象变形成另一个人物形象——玛撒。斯图尔特变形为考特尼。拉夫,德鲁。巴利摩尔变形成德鲁。凯里,玛利亚。凯莉变形成为吉姆。凯莉,谢尔变形成为布里特涅夫。斯皮尔斯。当格里尔第一次接触到这些的时候,他不知道从哪里开始。所以格里尔登陆到Amazon.com下载购买了一些专业软件,试验了几天后,制作出第一个漫画变形作品。从此以后,他把这项技能发展为自己的专长,需求的客户也越来越多,包括男性杂志《马克西姆》、中年女性时尚杂志《More》、儿童杂志《Nickelodeon 》。
    换句话说,某些人发明了在香草冰激凌上添加的新口味的酱汁,而格里尔立刻抓住了这个机会。这正是在全球经济中每时每刻发生的事情。“我有很好的经验技术,所以能够很快进入这个行当,”格里尔说,“我现在利用苹果公司Mac笔记本电脑完成这个工作,这样我就不受工作地点的限制,无论我身处何方——从圣巴巴拉市到明尼阿波利斯或我在纽约的公寓。有时候,客户给我定下一个主题,有时是我自由创意。
    过去,漫画变形是不折不扣的高端技术产品,你只有在电视上才能看到,现在,人们设计出相关软件,普通人也可以自己亲自动手制作了,我设计出许多造型供杂志社使用,而这些作品仅仅是一系列JPEG格式的图片文件……“漫画变形”这个工作市场行情很好,许多杂志都有需求。我甚至收到一些孩子们给我寄来的电子邮件,他们把我当成了明星,对我十分崇拜。“在技术发展到能够创造出”漫画变形“这样一个新的专业领域以前,格里尔从来不知道什么是”漫画变形“。由于市场的变化以及相应的工作的压力使他渴望掌握新的技能。”我希望我走这条路是有意识的。“他承认,”可并不是这样,我只是恰好能做这项工作,我只是很幸运能够得到一个机会。我知道很多艺术家离开了自己的专业领域。一个曾经制作插图的艺术家转行做了包装设计师,还有的人彻底转到了美术设计以外的其他领域。我认识一个设计师,她是最好的设计师之一,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名园林建筑师。虽然,她还是在从事设计工作,但已经不再与媒体打交道了。人要能够改变自己,但我还是对自己的未来感到有些紧张。“我用我这本书中的一些术语把格里尔的故事向他重新解读了一遍。他原来生产的是有巧克力汁的冰激凌(传统的插图设计师),随后转变为一个提供香草冰激凌式产品的生产者(用计算机武装的插图设计师),经过技术升级,他又开始生产带有特殊巧克力汁的冰激凌(设计顾问),最后,在专业化市场需求的引导下,开始生产完全与众不同的产品——樱桃冰激凌(作为一名”漫画变形“艺术家)。
    格里尔听了我的一席恭维话之后,沉思了一会,说道:“我所做的一切只不过是在竞争中挣扎,我还是我。”当他起身要走的时候,他告诉我他要会见一位朋友并与他合作排练球技杂耍。工作之余,他们在一起表演球技杂耍已经很多年了,有时候就在街道角落里,有时候在私人聚会上。格里尔有很好的手眼协调能力,他说:“甚至球技杂耍也逐渐被从绝技转变为大众游戏。过去,如果你同时能够耍五个球,就已经非常了不起了。现在,同时耍五个球只是基本要求。我和我的合作伙伴常常一起表演。
    在我刚认识他的时候,他能同时耍七个球,而目前14岁的小孩都能同时耍七个球,一点问题也没有。现在人们可以买到这方面的书,像《球技杂耍傻瓜书》,以及一套训练用具。它们可以教会你表演杂耍,最终水涨船高,标准被它抬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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