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海德堡坠入情网》小说(上)
宝岛拜金女(2)

    “哇,这么说真的应验了那句‘用煮熟的豆子播种’。那命理大师算得真准,谁介绍你去的?”

    “有一阵子展继业天天带我去PURE喝咖啡,无意间,他指着那个人说他是‘算命师’,每周三都会去那家咖啡馆。有一天,我被展继业放鸽子,等了半天,这位算命师一过来就说,‘小姐,你约的人不会来了。’好准哦!后来他又分析了那几个人的姓名学给我听,神准耶!而且是免费的哦!”

    “小■,下次要算命别忘了顺便找我。”

    “放心。”我是史上最热衷算命的女人,“我还要回去再问问他。”

    为了嫁给有钱人,我所付出的呕心沥血的过程,实在精彩得可以出一本书。谁叫小时候我家比较穷?当然啰,聪明早熟如我,知道王子是不可能爱上一个笨蛋的。因为我也不希望他是笨蛋。所以十五岁时,我惟一的娱乐就是熟读图书馆里的中外名著。

    高中时,更深入研究男人娱乐的种种:诸如东洋A片女星、NBA球队球星、帅劲的机汽车、新潮电影,还有那些和关于男人政治和日本泡沫经济下之危机……除了“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的道理外,总不能一开口就犹如火星人遇到地球人的情节。

    上大学后,舍弃热门的商学不念,跑去读观光系,差点没让老爸拿出S腰带勒死我。但我心里老神在在的打算是:“谁要帮有钱人算钱?幸福女人要的是男人捧钱回家,让之前嫌我家穷的人,流着口水看我风风光光嫁给有钱人,然后趴在我脚下替我数钱!”

    寒暑假我一天当三天用,披星戴月地做家教打工,把自己打扮成校花级的人物。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嫁入豪门”这项伟大的希望工程在做准备。

    “毕了业,我们就去考空姐,然后嫁给全世界最有钱的老公!”我和阿艳发誓,但谁也没想到,本公司的班机上,去大陆探亲观光的阿公阿嬷和有钱的阔少爷的比例,大约是一千比零点一。

    阿艳说,她打算再守株待兔几年看看。但是我等不及了,当机立断改行去某公子哥儿代理的超级跑车公司,挂着“业务副理”的头衔卖跑车。

    这里工作轻松抽成高,最重要的,还可以认识一堆挂着头衔没事干,只好来赏赏车打打屁的世家子。据我的观察,这群贪玩阔少不是被家里饲料营养品有计划灌大的冠军猪头男,就是开口闭口夹句英文的大草包假洋人。

    阿艳没事还八卦地转述着——以前飞机上那群和我水火不容的蜘蛛精们,早就一个个结网捕食成功,纷纷嫁给什么科技新贵、“反攻大陆”有成的台商、归国学人。讲着讲着,她还是忍不住酸葡萄起来,“哼,等着看吧!若是我们的目标只是为了要嫁给那种平凡的男人,早就嫁出去八百次了,小■你说对不对?”

    我百分之百赞成。为了配得上往后的悠闲富豪生活,我们必须懂得有钱人的术语。例如:我们不说“加州白酒”,要用CHARDONY代替;某些场合绝不能用暴发户的语气说“给我拿最好的香槟来。”,而要用可爱的小名呼唤它“请给我一杯DOM,谢谢!”去LV和香奈儿买提包,有气质的优雅仕女们该说:“我等会儿要去同路易和COCO打声招呼。”

    为了和“想像中未来的有钱老公”出国度假谈生意,阿艳的高尔夫已经练得具有“偶尔”有一百杆内的实力。

    为了陪阔少们去玩小型赛车,我还得陪她去学开车和缴罚单。为了让“想像中未来的有钱老公”在PARTY上有面子,我们苦练多时的探戈、狐步、社交舞,和几首可以拿出来唬唬人一副要开独奏会似的萧邦名曲。为了出口成章追住流行的口味,在蹲马桶时也要把握时间饱读中外杂志。

    男高音多明戈六月要来开的音乐会必定要出席,什么jazzpub最劲,什么服装表演的资讯更是定期要更新;家里订的杂志单要包括世界级有钱人指标的“Dupoantreport”。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投资——外表。即使像现在饿到连泡面都买不起的月底,眼睁睁看着窄小的衣橱里塞满了每过一季就要退流行的香奈儿、唐娜凯伦,PRADA,我还得光明正大地告诉自己,“再穷,也不能把灵魂卖给二手衣服饰店。”

    像那些男人的跑车一样,这种虚荣的华服其实都是我给自己的不安全感找的理由和借口。

    “我永远不懂为什么上门买跑车的这些男人,以为最新改款的车才会吸引美女,其实百分之九十五的女孩只认得双B标志。对不对?”对阿艳发牢骚。

    “有钱人是一种奇怪的生物。”

    阿艳修正我:“真假公主是用一颗小豌豆判断出来的。同理可证,会嫁入豪门或嫁给平凡人的学问,就在行家对那一颗豌豆细微的坚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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