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话 K.B.大学


  “凯臣!你快回来!我们不许你去念那间烂学校!”安家的长辈们气急败坏的追着脚步远去的安凯臣,嘴巴还不停的嚷嚷。
  只可惜已踏出安家大门外的安凯臣,却不把他们的抗议当一回事,理直气壮的说:“你们不是一直希望我到外面的大学去念几年书,好建立自己的人际关系纲吗?现在我不就是在付诸行动,你们应该很高兴的支持我才对啊!”
  “我们是说过要你到大学去念几年书见识见识没错,但我们可没要你选上那间烂出名的学校啊!”几个长辈险些急出病来。
  心意已决的安凯臣一点也不在乎他们的反对,“反正我是念定那所学校了,你们就别再反对吧,除非你们想要安家多一个“失踪人口”!”威吓力十足的语气。
  “凯臣?!”安家长辈们果真犹豫了——这怪小子从小就是说到做到的个性啊!
  “看来你们是答应了,那我就去报到啦!”安凯臣见他们不再出声,满意的笑道。
  话才说完,人便一溜烟不见了。留下一堆长辈们无奈的叹息,而远去的人儿却是满面春风,快乐得不得了。
  相似的情况,也逐一在南宫烈、曲希瑞、向以农和雷君凡身上发生,而且结果都相同。
  于是,六个年轻小伙子便如期在K.B.大学的校门口会合,一齐成为这所“烂”出名的“贵”族学校新鲜人。值得一提的是,这群十八岁左右的年轻小伙子全是研究所的新鲜人,而非大学部,同时创下K.B.大学创校以来最辉煌的入学纪录——六个智商全在一八○以上的各型天才,在同一天进入六个不同的系所就读,羡熬了各大名校。
         ※        ※         ※
  六个身高都超过一八○公分的国际级帅小子并肩走在校园里,原本就已够抢眼的了,何况他们全都来自东方,身上带着东方人特有的气质与色彩,更让他们才一踏进校门,就成为众所瞩目的焦点。
  然而,他们六个人却一点也不在乎那些“注目礼”,只是有说有笑的谈论着属于他们的话题。
  砰——磅——!
  一个不明重物倏地从侧边的树丛滚出来,扑在他们六人面前,阻断他们的去路。
  仔细一看,不明物体原来是三个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年轻人,应是这间学校的学生。
  “这不会是学校迎新的新招数吧!”向以农打趣的说道。
  曲希瑞则俯下身,伸手去碰触那三个昏睡在路中央、动弹不得的学生。“左边这个肋骨断了三根,中间那个左手骨折,右边的那个双手的韧带被挑断了,而且三个人都有吸食毒品的现象。”
  真不愧是医学天才,一下子就把症状摸得一清二楚。
  雷君凡是第二个靠近那三个学生的,他将那三张“破碎的脸”仔细的端详了一遍,便开口说:“如果我没看错,这三个人应该都是这间学校篮球队的成员。”
  “你怎么知道?”安凯臣感兴趣的追问。
  “我昨天到校长室和校长见面时,在他桌上摆了一张和篮球队的合影,他们三人全都在照片中!”“过目不忘”一向是雷君凡的看家本领之一。
  “看来马上就会有新鲜好玩的事发生了!”南宫烈兴奋的宣布——他那奇异的第六感是这么告诉他的。
  展令扬则笑着一张无关紧要的脸说:“喂!咱们才刚入学,别一进校门就惹事好吗?我们是来念书的耶!先去看看咱们的宿舍吧!”
  说着,他便自顾自的往前走。
  其它五个人看他表现得那么像个“正宗乖学生”,心中都充满狐疑——这小子如果真只是来这儿念书,那才有鬼呢!
  不过,他们还是跟着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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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不愧是“贵”出名的学校,宿舍建得还算不坏,是一幢幢独栋的双层式木屋,其中一区的宿舍盖得特别豪华,一看就知道是享有“特权”的“特殊学生”住处。
  而他们六人由于全被校方归为“超级高材生”之类,自然是被安排住进“豪华型”宿舍;更巧的是,每一幢木屋的人数刚好是六人,他们又偏巧全被编入同一幢木屋里。
  正当他们要转向自己的住处方向时,走在最前面的向以农不幸在转角处和人撞个正着——
  嘿!居然是个西装笔挺的中年人。
  “很抱歉!”基于“敬老尊贤”的原则,向以农自动自发的蹲下去扶被他撞倒在地的中年人一把,并帮他捡起撞掉的东西。
  “快还我!”那中年人神色慌张的抢回所有物之后,便二话不说的匆匆离去。
  “他是学校的现任理事之一,我昨天在校长室翻阅理事会资料时,有看到他的档案。”雷君凡再度发挥他“过目不忘”的超强“识人”本领。
  “这样的话,就更值得怀疑了。”向以农似笑非笑的说道:“一个贵族学校的理事会随身携带一只镶满假钻的粉饼盒,而且有必要被撞掉就那么紧张兮兮吗?”
  他说这话的语气和他此刻的神情一样兴奋。至于一眼就识破“假钻”的“身分”,自然是因他那与生俱来的“艺术品真伪鉴赏”能力之故啰!
  “要不要我造个迷你窃听器,找个机会丢到那位理事先生身上去?”安凯臣兴致勃勃的提出建议。
  “嗯!这似乎是个不错的法子!”曲希瑞深表赞同的附和。
  接着,几个小伙子便眉飞色舞的讨论个没完没了。
  只有展令扬始终没有参与,还一脸满不在乎的说:“嗨!你们别瞎搅和啦!当个乖宝宝学生不是很好吗?”
  问题是他说这话的神情,怎么也无法让人相信他当真对此事没兴趣,尤其对其他五个人而言,这更是笑话一则,他们再度一致认为——
  这个怪小子肯乖乖的一直待到毕业,那才真是天方夜谭呢!
  而展令扬则不再搭理他们,自顾自的往他们那幢宿舍走去。
  其它五个人相互交换一下眼色之后,旋即跟了过去,一路上还是兴奋热烈的继续方才的讨论。
  走在前面的展令扬满意极了的偷笑在心里——
  就让他们先去动动嘴皮,把兴致再提高些吧!到时……呵呵!
  只可惜谈得正尽兴的其它五个伙伴,没能发现他的“奸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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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到了晚餐时间,几个年轻小伙子对入学后的第一顿晚餐,总是有些期待。
  谁知到了学生餐厅,才赫然发现这间学校不但学费贵得吓人,连餐点也贵得离谱。
  “别在这儿吃了,咱们到超市采购,回去自个儿开伙,我会负责把你们喂得饱饱的!”曲希瑞第一个发出不平之鸣。
  他绝不是意气用事的胡乱夸口,他的烹饪手艺可是顶刮刮、一级棒哩!
  知道他这项“特殊才能”的展令扬,率先对他的提议做出响应。“行!就这么办!我们就期待你用手术刀当菜刀调理出来的晚餐吧!”
  “赞成!”其它几人也全数通过。
  姑且不论曲希端的烹饪技术如何,光是那句“手术刀当菜刀”,就够让他们期待啦!
  况且,他们都有一个相同的想法,就是——他们虽然不缺钱,但也绝对不当花冤枉钱的傻瓜。
  于是,几个年轻好伙伴说走就走。
  “烈,待会你负责采购!”展令扬笑咪咪的搭靠在南宫烈的肩膀上。
  “为什么是我?!”并不是南宫烈不愿意服务大伙,而实在是因为他这辈子从未上过超级市场买菜啊!
  其它几人也个个瞪着一双“不解+好奇”的眼睛,等待展令扬接下来的话语。
  只见展令扬不疾不徐的笑道:“你不是有很灵验的第六感吗?凭你的第六感去采购就行啦!”
  “耶?!”南宫烈大吃一惊。
  这小子居然把脑筋动到我的“第六感”上,而且还如此“出人意表”的“善加运用”?!
  其它几人先是一愣,旋即发出惊天动地的大笑,连南宫烈自己都笑得人仰马翻。
  “有意思,亏令扬想得出来,就这么办如何?烈!”雷君凡好不容易止住笑,代表发言。
  南宫烈刻意夸张的叹了一口气,反过来搭靠在展令扬肩上说:“承蒙这小子这么看得起我,又这么会“发掘”我“潜在的才能”,我还能说不吗?”
  听他的语气就知道,他相当乐于接受这份“差事”呢!
  另一方面,五个人都对展令扬更感兴趣了——和这个怪小子在一起,果然不会无聊!
  在谈笑之间,他们离开餐厅,走出校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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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超级市场之后,曲希瑞和南宫烈这对“联合采购搭档”便开始大显身手啦!
  曲希瑞负责指出各菜单上所需的材料,南宫烈则依照他的指示,发挥奇灵的第六感,从各类蔬、果、鱼、肉中,分别挑选出最新鲜的“目标物”。
  从南宫热那兴奋的表情,就知道他对这项“任务”真是相当满意又称职哩!
  而站在一旁纳凉,闲闲没事做的四个闲人,看着正在发挥“快乐采购小组”功力的两人,不禁你一句我一句的做起“嘴皮运动”。
  “看来咱们以后的三餐都不必伤脑筋了,是吧!”向以农不知何时“附着”到展令扬身边。
  看着那张合极了他“胃口”的“脸型”,向以农就情不自禁的打从心坎里泛起笑意——总有一天,我一定要你当我拍摄的电影的“最佳男主角”,一定!
  展令扬只是笑而不答。
  反而是安凯亚和雷君凡深表同感。“似乎是这样没错!”
  说着,雷君凡不经意地瞄到堆满鲔鱼罐头的角落,他的注意力因而被吸引住,久久未曾收回视线。
  “怎么了?”他的怪异举止,引起一旁的安凯臣注意。
  “那两个鬼鬼祟祟的小子是我们学校的学生。”雷君凡语气怪异的说道。
  “你认识他们?”从早上看到三个被殴的学生开始,安凯臣便对他的超强“识人本领”感兴趣。
  不!不只是安凯臣,其它几个也好奇不已。
  “只要我看过一眼的人、事、物,我就永远不会忘记。”雷君凡语气平淡的表示,视线依旧停留在远处。
  这小子果真有“过目不忘”的好本事,其它三人眼中都有相同的兴奋。
  “那以后就请你当我们的“人工摄录放影机”啰!”展令扬笑容可掬的“委派”雷君凡“新任务”。
  他的话总算让雷君凡收回了视线。“你倒是很会“知人善任”嘛!”
  语气中尽是意外和赞赏。
  “那就敲定啦!”安凯臣愈来愈喜欢这群伙伴,个个都是身怀绝技的怪胎哩!
  “我能说不吗?”他答应得好象很“无奈”,然而事实上,他的表情却让人很明显的感受到他对“新任务”的喜爱。
  “现在可以告诉我们,你为什么一直盯着那两位男同学看了吧!可不要告诉我,因为你“性喜男色”哦!”展令扬似乎不调侃人,心里就会不舒服。
  雷君凡也不是好惹的,他先是一愣,旋即邪门的笑道:“放心吧!如果我真有此癖好,也绝对不会舍近求远,眼前的你,远比那两个秀色可餐多了,你说是吧?”
  说着他便伸出手,做出要去抚摸展令扬下巴的“暧昧假动作”。
  一向爱闹的向以农,立刻默契十足的将展令扬搂抱在自己怀中,煞有介事的嚷嚷:“不行!令扬是我先看上的,你怎么可以横刀夺爱!”
  百分之百胡闹玩笑的语气。
  展令扬依旧是那张一○一号笑脸。
  “好了啦!要闹待会儿再继续,先说正经事吧!瞧,那两人就快走了!”安凯臣也发现那两个学生的举止相当怪异可疑,不过,呈现在他脸上的表情却是“好奇兴奋”!
  经他一提醒,一伙人才又言归正传。
  “他们两个从刚才就在那堆罐头边,手脚忙碌个不停,我想买个鲔鱼罐头不需要那么鬼鬼祟祟又大费周章,非得挑最底部、最里面的一罐吧!”雷君凡兴味盎然的表示。
  “果然奇怪,那咱们就去把他们那罐鲔鱼罐头A过来瞧个究竟吧!”向以农说话的同时,已自动自发的朝那两个即将离开的学生走过去。
  “交给他吧!那小于称得上是神偷哩!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他偷不到的东西呢!”安凯臣很热心的为自己从小到大的好友那“特殊本领”广为宣传。
  采购完毕,“归队”的曲希瑞和南宫烈正巧赶上这番话——哈!又是一个“本领超强”的怪胎!
  “有意思,我有预感,事情愈来愈有趣了!”南宫烈兴奋的表示。
  而其它人听他这么一说,也就更加期待啦!
  不一会儿,只见向以农轻轻松松的就从那两个学生身上“偷”……不,是“A”走那罐鲔鱼罐头,更有意思的是,那两个人居然浑然不知。
  在超市门口等他“凯旋归来”的一伙人,很快便把所有的好奇心全投注在那罐罐头上。
  “打开看看如何?”向以农摇晃着手上的罐头,气定神闲的笑道。
  “交给我吧!”安凯臣二话不说,便自告奋勇的接手那罐头,并从腰际掏出随身携带的“多功能”迷你开罐器——别怀疑,这玩意儿绝对是他自己制造的没错!
  很快的,罐头被打开了。
  曲希瑞一眼便发现鱼肉有问题,连忙伸手去拨动一下,下层的“东东”因而露出脸来——
  “这是——?!”
  一伙人全因罐中的“神秘东东”而呆愣了一下,眼中则尽是兴奋不已的光芒。
  事情果然愈来愈有趣了,呵呵!
  这是他们此刻共同的心声。
  曲希瑞将罐头中的“奇怪东东”取出,拆去防水防油的包装,轻尝了一口。
  “怎么样?”向以农第一个开口问。
  曲希瑞淡淡一笑,“是最高级的盐巴,正好可以拿来当今晚晚餐的调味料——”
  砰——!
  他话还没来得及收尾,便被雷君凡一脚踹在背上,安凯臣则乘机接收曲希瑞手中那包“怪东东”。
  “你干嘛把脚“放”在我的背上,难不成你老花眼到以为我的背是“鞋柜”?”曲希瑞嘴巴虽如此“质问”,但身体却连动都懒得动一下,任由雷君凡的大脚继续“驻留”在他背上,和他的上衣难分难舍。
  雷君凡不疾不徐的回给他一个友善的微笑。“噢!不!我以为这是一块擦脚布,正巧我的鞋子有点脏,所以——”
  “原来如此!”曲希瑞一副“完全明白”的表情,很热心的说:“我看这样吧!我有一瓶自制的“去污水”,专治超级污渍用的,待会儿回去后借你用用,包准你的鞋子一定清洁溜溜,还可以帮你把黑鞋“变色”成白鞋,让你的鞋子“更生”,以“第二春”的新面貌重新出发,不错吧!”
  “谢谢你的好心,不过我这个人一向有“恋物情结”,所以——”
  雷君凡的话还没掰完,另一个兴奋的声音便远远的朝他们两个拋过来。
  “喂——你们两个别尽在那儿说傻话,快过来,否则错过好玩的,可就要哭得很大声了。”声音的主人是南宫烈。
  经他如此“召唤”,雷君凡和曲希瑞当下决定放弃无聊至极的抬杠“归队”。
  谁知当雷君凡和曲希瑞兴匆匆的“归队”后,始终没有说过半句话的展令扬却突然开口道:“我看我们还是先回去填饱肚子再说吧!民生第一啰!”
  他出乎意料的话让另外五个人一时反应不过来,个个我看你、你看我,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只是直觉这个小子的思考乱七八糟,相当不合逻辑。
  半晌,向以农又自告奋勇的对展令扬提出“训示”。
  只见他一手重重沉沉的勾搭在展令扬肩上,一本正经的对他说:“小子,容我告诉你一件重要的大事,身为一个有抱负、有理想,国家未来栋梁的年轻人,实在不应该开口闭口就只谈到“吃饭”这两个字,要知道这世上比吃饭重要的事还有很多,少吃一顿晚餐是不会让你的身高短少一、两公分的,所以先别谈吃饭的事,OK?”
  展令扬则气定神闲的回他:“你所说的大道理我都懂,不过我还知道另一个大道理,就是“吃不饱是会引起深仇大恨的”,你总不希望今夜睡到一半时,被人当成上等的肥美肉牛宰来吃了吧!”
  曲希瑞实在不想在大街上听自己的伙伴当众为吃拌嘴——太难看啦!于是出面“调停”,“我看这样吧!我们回宿舍去,一面吃饭、一面讨论如何?”
  “这怎么成,为什么我们得这么纵容这小子——”糗的是向以农才吼了一半不到,肚子便像是存心给他漏气般,发出一连串的“咕噜奏鸣曲”,害得他尴尬不已。
  偏偏展令扬还要语带捉弄的对他邪邪一笑,同时一脸无辜的问道:“你不是说大男人不该为吃而误大事吗?可是我觉得你的肚子好象比较支持我的论调耶!”
  说完,趁着还没“火山爆发”,展令扬便聪明的先一步逃之夭夭了。
  果然,他前脚才逃离“危险现场”,“活火山”向以农便立即爆发。
  “臭小子,你给我站住!竟敢糗我,站住,够胆子就不要跑,让我揍一拳。”他漫天大吼的同时,已经以十万匹马力的冲力,向跑在远远的大前方的展令扬追了过去。
  展令扬则拋给他一句:“别尽说一些连幼儿园小班的小朋友也不愿意听的笑话了,你的拳头又重又硬又不好吃,我就算再饥不择食,也不会那么委屈自己的。”
  他不说还好,愈说向以农愈是一副饶不得他的气势,在后头猛追,并沿街怒吼:“站住!快给我站住!”
  “行!只要你有本事追上我!”展令扬回眸赏了他一记飞吻。
  那模样实在是戏味十足,好看极了!彷佛他在脑海中构思的电影情节的一幕。
  这个想法让向以农的怒气少了一些,其实他也没真的生气,多半是闹着玩的成分居多——不过他可不会因此就忘了“讨债”。
  “很好,我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的“本事”。”向以农笑得有些可怖。
  可怜的小子,这回你可是打错如意算盘了,别以为我只有拳头快而已,我还有一双快脚呢!嘿嘿!
  不一会儿,他果然追上了展令扬,将他一把抓住。
  “这下子你该服输了吧!”向以农就像一个捕获重要猎物的猎人般,显得相当兴奋。
  说也奇怪,被他逮着时,展令扬居然没有做一丝丝反抗。
  “你跑得挺快的嘛!”展令扬还是一脸无关紧要的笑。
  “只可惜你知道得太慢了,所以乖乖的领赏吧!”说话的同时,向以农一只拳头已高举着做出威胁的动作。
  照理说,遇到这样的情况,身为朋友应该挺身出来打圆场,以避免可预见的殴打场面出现才是。
  不过,那是指别人,如果用到这群不合逻辑的小子身上是绝对行不通的。
  瞧他们这会儿正在一旁做什么好事——
  “怎么样,要不要赌赌看,以农这次会不会真的揍令扬那小子?”
  不用说,带头的又是理所当然的“庄家”南宫烈。
  而曲希瑞、雷君凡和安凯臣则一脸认真的思索起来,考虑自己究竟是该下注哪边。
  再把镜头转回来,看看即将被揍的展令扬和即将揍人的向以农。
  看着一派自信神态的展令扬,向以农一时之间真的没了主意。“你不要以为我真的舍不得揍你,我告诉你,你这回真是把我惹火了——”
  就连他自己都觉得这话缺乏恐吓性和说服力,这让他不禁有点泄气——
  难不成他就注定拿这个可恶浑小子没辙?!
  倒是展令扬有所动作。
  他先轻叹一声,才说:“唉!我是不反对你揍我啦!不过你得小心一点,免得用力过猛,一个不小心把我脑袋瓜中某部分的记忆给打忘了的话,待会儿吃完饭后,可就没有好玩的游戏可供娱乐啦!”说完,又是一张笑容可掬的温和面容。
  “你这浑——”他不说还好,这么一说之后,向以农的拳头反而加速朝他的下巴……不!临时“改道”,挥向他的腹部,避开那张令他心疼不舍的“理想脸蛋”。
  “住手!以农,打不得啊!”幸好那几个在一旁“观战”、顺便“下注”的“好朋友”,临时良心发现,赶在最后一刻冲过来“护盘”——
  雷君凡在向以农的拳头即将拜访展令扬的腹部之际,及时出手拦截住那一拳。
  安凯臣和南宫烈则合作无间的架住向以农,将他拉离展令扬远一些——保持距离,以策安全啰!
  而曲希瑞则乘机拉走展令扬,向前一直飞奔到安全距离时,才大声的说:“我看我们还是先回宿舍再说吧!”
  别以为他们真的那么重义气,要知道这四个出面“打圆场”的好朋友,这会儿心里想的全是同一件事——
  呼!好加在!差一点白白送掉晚上的“娱乐”啦!
  俗话说:“什么人交什么朋友!”不会错的,至少对这群臭气相投的小伙子而言,绝对是这样没错。
         ※        ※         ※
  比起研究那一句“奇怪东东”的来龙去脉,现在坐在餐桌前等着吃饭的几个人,反而对曲希瑞这位大厨的“烹饪绝技”更感兴趣。
  他们真是大开眼界了,这小子居然就如展令扬所说的,拿手术刀当菜刀,而且还挥洒自如。
  更绝的是,曲希瑞站在厨房的样子一点也不会格格不入,反而有一种不可思议的调和感。
  “如何,我没盖你们吧!希瑞这小子的拿手绝技是绝对值得一看的,待会儿还有另一项表演,有兴趣的可以乘机向他讨教讨教。”展令扬一面喝着冰凉的矿泉水,一面当起免费的“广告推销员”。
  听他这么说,其它几个更加期待接下来将发生的事。
  不一会儿工夫,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纷纷上桌,醺得几个早唱了好些时候的空城计的好伙伴们,只差没有当场流口水。
  然而,当他们动作整齐划一的准备拿起餐具大快朵颐时,却赫然发现曲希瑞那副与众不同的“餐具”——
  他居然拿手术刀和手术用镊子当刀叉使用!
  “果然有意思,令扬说对了。”率先发难的又是向以农。
  才一晃眼工夫,曲希瑞已经被四个好伙伴围得密不通风,而且他们个个一脸感兴趣和好奇的神情,叽叽喳喳的说个没完——
  “传授一下吧!希瑞!”
  “是啊!你不会小气到不肯把这套独门的“餐具使用法”教给我们吧!”
  “你别忘了,好东西要和好朋友分享啊!”
  “放心,我们是全世界最聪明的学生,保证不会让你白教,一定是名师出高徒。”
  面对这样的意外情况,曲希瑞霎时说不出话来,他只能嘴巴微张,神情激动的直直瞪向坐在他正对面的展令扬。
  而展令扬则投给他一个“了解”的微笑。
  曲希端的双眸因而泛起一层薄薄的雾气,直感心头有一股难言的暖流流过,让他情绪愈来愈激动,甚至有股想哭的冲动。
  “怎么了,希瑞,我们弄痛你了吗?”第一个注意到他那怪异反应的向以农,连忙关心的问。
  其它三人也立即停止胡闹,换上正经的面孔。“希瑞?!”
  百分之百出自肺腑的关怀,而且没有掺杂任何鄙视和排斥的感觉。
  曲希瑞只觉得视线愈来愈模糊,喉咙一直发烫,连眼眶四周也愈来愈刺痛。
  在视线完全模糊前,他瞥见了展令扬温柔而了解的浅笑,这给了他莫大的鼓励和勇气,让他拾回自己的声音,低哑的诉说起自己此刻真正的心声和感受。
  “你们究竟是什么怪物啊?!什么看到我这样奇怪的举止,不会像一般人一样感到鄙视、排斥,拿异样的眼光看我,或者干脆装作视而不见,摆出一副漠然的样子。为什么你们和令扬一样,这么轻易而自然的就接受了我这些异于常人的举止?这不合常理啊,至少不合我自小到大所遇见的常理——”他愈说愈激动,但内心却是充满暖意的。
  “你别听那些笨蛋胡扯了,你哪里奇怪了?他们是在嫉妒你,因为他们学不来这种特殊“餐具”和“烹饪”的方法,所以才恶意打击你,这一点道理你都不懂吗?亏你还是个聪明蛋呢!”向以农才听完他的话,就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以惊死人不偿命的“雷公声”表态。
  南宫烈紧接着开口,一只手还重重的搭靠在曲希瑞身上,企图安抚他的意图相当明显。
  “以农说得对,像那种不懂得欣赏你的特殊才能的人,根本不配称作朋友,你又何必在意他们做了些什么没营养的事,不怕看多了眼睛会瞎掉啊!”语气中的真情自然流露。
  安凯臣第三个发表高论。“难道你曾听说过,葡萄架下那些吃不到葡萄的短腿矮狐狸们,赞美过藤架上的葡萄好吃的?”
  雷君凡接着说:“或者,你觉得我们几个人当你的朋友,远比不上那一群不识货的傻蛋?”
  “才不是,我——”曲希瑞发现自己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几颗泪珠也不知在何时偷偷的夺眶而出。
  然而,在场没人糗他,更没人取笑他,他们只是用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暖情谊紧紧的包围着他,让他有一种说不出的幸福感。
  最后下结论的是展令扬。“我不是说过,你那项“特殊才能”是值得发扬光大的吗?而且总有一天,一定会有一群欣赏你,打从心里喜欢你的朋友出现,瞧!我没骗你吧!”
  “你们——”曲希瑞此刻的欣喜是可以想象的,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是别人眼中的“怪物”、“烫手山芋”,没有人肯接纳真正的、最自然的他,而他又不愿意为了不离群、不遭孤立而隐藏真正的自己,去迎合、迁就周遭的人。
  因此,他一直是孤独的、被视为“异类”的,就连他那脑科权威的父亲也把他当成头痛的“问题人物”。
  没想到现在却——
  此刻,他真的打从心坎里感谢上帝,让他遇见了这一至好伙伴——
  这么轻而易举、自然而然的完全接纳真正的他,并欣赏他、肯定他的好伙伴。
  温柔动人的空气,一直紧紧的环绕着六个热情坦率的年轻人,为他们悄悄的迅速茁壮成长的友谊喝采。
  不知过了多久,展令扬率先打破原有的动人气氛。“好了啦!再不吃饭就赶不上饭后的“娱乐”哦!”
  一句话提醒了大伙,几个人互看一眼之后,立即动作迅速确实的就位,像难民一样可布的吃相于是纷纷出笼。
  安凯臣忍不住心中的好奇,迫不及待的问道:“你所说的“娱乐”,是不是和这包上等海洛英有关?”
  海洛英自然就是那包“奇怪东东”,也就是曲希瑞口中的“高级盐巴”。
  其它几人也都一脸好奇的看向展令扬。
  展令扬只是莫测高深的一笑,才说:“想知道就快吃!错过了今晚,可是又要等到下个月的今天!”
  他这句话一出口,其它五个人的吃相更加可怕吓人。
  展令扬则有趣的欣赏着他们带给他的“免费娱乐”。
         ※        ※         ※
  填饱肚子后,六个人便整装出发,个个脸上都有难掩的兴奋之情。
  “透露一下,我们到底要去哪里嘛!”
  明知这个问题不会有答案,他们还是忍不住齐声问道。
  展令扬果然只回了他们一句:“别那么急,马上就知道啰!绝对是不会令你们失望的“娱乐”啦!”
  于是,一行人带着雀跃的心,走向展令扬口中的“娱乐”去也!
         ※        ※         ※
  展令扬邀请他们“游览”的“名胜古迹”,是理事长位于学校后方一公里外的一幢高级别墅,所不同的是,别墅的警备十分森严,不像是一般巨贾富绅采用的手法,似乎是刻意加强,以免闲杂人等突袭闯入般,感觉上整幢宅邸弥漫着一股神秘而诡异的气氛,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一辆黑色凯迪拉克缓缓驶进宅邸大门后,南宫烈忍不住拍拍隔壁的展令扬肩膀,说:“你不会是特地带我们来躲在这阴暗的草丛里,吸一堆二氧化氮,欣赏各型高级房车的吧!如果这就是你所谓的“余兴节目”,我可是会笑你的哦!”
  他那杀伤力令人敬畏三分的特制扑克牌,此刻正不松不紧的吻住展令扬毫无防备的颈项。
  展令扬连动也没动一下,只是以无所谓的表情笑道:“别这么血气方刚嘛!年轻人,难道我看起来像是那么无聊的人吗?”
  “你——”
  “你们两个别闹了,快看,那个秃驴是校长耶!啊!连我们今天遇到的那个带粉盒的怪理事也来了。”向以农为了实现“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的伟大情操,当下扮演起“现场实况播报员”。
  “闭上你的大嘴,我们自己有眼睛。”安凯臣适时制止他愈说愈兴奋的声音,以免被发现,而错过接下来的“节目”。
  问题是,他们躲在那儿老半夭,却依然没有看到期待中更有趣的“节目”,大伙儿因而从期待变成失望,再转为泄气,最后发觉——上当了!
  “小子,你该不会是存心耍我们吧!最好老实招出来,否则要你好看。”令人意外的,第一个发难的居然是沉默寡言的雷君凡。
  和他搭档演出的是曲希瑞。“我说君凡,凡事奸商量嘛!何必这么剑拔弩张的,多伤感情。”
  如果他说这话时,脸上的表情不要那么露骨的显露出“快点揍他吧!”的企图,或许他这番话会比较有说服力一些。
  还是南宫烈比较重义气,马上就为展令扬跨刀。“安啦!这小子不会无聊到没事刻意拐我们到这儿来吸二氧化氮,顺便喂蚊子的。”既肯定又包含百分之百信任的语气。
  “你又知道了?”向以农瞟了他一眼。
  他才不相信这小子真会那么无条件的相信那个笑得像个傻蛋,又该死的迷人的坏小子。
  南宫烈自然明白向以农的心思,立即就为自己的话提出有力的“支持”。“我这个人没什么长处,只是比别人帅了一点、迷人了一点,又多了一点灵敏准确的第六感罢了。”
  吹捧自己似乎是这群小伙子的共同交集。
  南宫烈的话让大家的兴致再度提升——第六感过人的人说的话,究竟不同凡响。
  五双迷人的“电眼”齐向展令扬发功。
  “唉,你们别集体“视奸”我,我可是小生怕怕耶!”嘴上说的挺像有那么一回事,只是那满脸的促狭笑意大大的降低了说服力。
  “你再不合作,只怕接下去不只是“视奸”哦!”向以农笑得很恐布又带点邪门。
  由于他那“色狼”的演技太过“逼真”,以至于身旁四个共同“逼供”的同伙,不禁起了一个共同的念头——
  这小子不会是玩真的吧?!瞧他那副垂涎欲滴的德行,就差没真个流口水而已。
  幸好展令扬挺识时务的合作。“你们别这么沉不住气好不好,我可是好心的带你们来做战前的敌方地形观察,没想到你们却这么不识好人心,唉!我真是歹命,错看了你们,以为你们会很有兴趣和我一起玩一场轰轰烈烈又刺激新鲜的游戏,现在却……”
  真不愧是唱作俱佳的恶作剧高手,一番话立即就把五个年轻小伙子的好奇心全吊到最高点。
  五个人不约而同的向他一拥而上,你一句、我一句的“解释”个没完。
  “我说令扬,你这么聪明,不会不知道方才大家是在开玩笑的吧!”
  “是啊!我们怎么可能不相信你,不想和你一起共闯天涯呢!”
  “希瑞说得对,朋友就是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是不是?”
  ……
  展令扬又免费的享受着他们自动提供的“娱兴节目”——
  这几个小子果然有趣,拥有相当的“娱乐提供者”天分。
         ※        ※         ※
  当展令扬带着他们移师至曼哈顿区一个不良帮派的总部报到时,五个年轻人眼中散发的并不是害怕,反而是兴奋和讶异。
  这儿是伊藤忍所统率的日本人帮派的根据地,也就是上回械斗时向展令扬求援的那群日本不良分子的老窝。
  若非亲眼目睹,五个年轻人绝不会相信,在这样脏乱又龙蛇杂处的阴暗地带,会有这么一间设备现代化,尤其是计算机设备如此完善先进的秘密房屋。
  更让他们感到奇怪而不可思议的是,像展令扬那样干干净净的翩翩贵公子,出现在这样的地方,非但没有不协调感,反而凸显他的特殊和亮眼。
  展令扬兴致昂扬的聆听帮里的几个高级干部报告之后,似乎交代了他们一些事情,虽然他们五个人无法听清楚其中的谈话内容,却可以从那几个高级干部所表现出来的态度——崇拜与信服——而清楚的明白展令扬在这个帮派中地位之特殊与崇高。
  经过一段时间之后,“会议”似乎已告一个段落,那几位高级干部便一一退出,只留下他们六个人。
  这让南宫烈一行五个人更是暗自称奇——
  难道他们当真那么无条件地相信这个爱笑的怪小子,甚至连他带来五个生面孔,就这么大剌剌的闯进他们帮派的最核心地带,也能视而不见的毫不在乎?!
  这实在不合常理啊!
  偏偏事实就摆在眼前,给予他们强而有力的证据,让他们无法怀疑。
  “你在做什么?”眼看展令扬那十只修长无瑕的手指,在计算机键盘上忙碌起来,安凯臣颇为好奇的问道。
  “给你们敌方的第一手情报啊!赶快感谢我吧!”展令扬瞎掰时,手上的动作非但没有慢下来,反而加快了,和他脸上那一派优闲的表情更是不搭调。
  不过他的话却让其它五个人的情绪更为激昂,恨不得那部计算机能再跑快一点,好把所有的数据加速输出。
  雷君凡在期待的过程中,眼尾不经意的扫到墙上的一幅裱框画像,不!看仔细一点,便会发现那不是幅画,而是一张放大的照片。
  他秉持“好东西要与好朋友分享”的义气,知会了身旁另四个伙伴。
  那确实是一张令人印象深刻的照片,照片是两个年轻男子的合影,其中一个就是正在打计算机的笑脸呆瓜,另一个站在笑脸呆瓜身后,用矫健的手臂扣着笑脸呆瓜颈项和肩头的是个日本人,看来年纪和他们差不多,但给人的感觉是孤傲、冷漠,却又有着一双热情如火的黑眸,是一个非常英俊有型的酷哥。
  但最让他们五个人印象深刻的是,那个日本人似乎对身边的笑脸呆瓜,表现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强烈独占欲。
  偏偏两个人在一起的感觉是那么协调抢眼,一黑一白,彷佛白天与黑夜般的感觉。
  “这个日本人是谁?”南宫烈不由得开口问。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产生一种很不妙的预感——照片上那个搂着展令扬的日本人,在不久的将来,将会成为他们之间的一股强烈阻力。
  南宫烈很想否定这样的预感,希望这只是一种错觉,遗憾的是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从出生到现在,他超强的第六感从未出过差池。
  “伊藤忍,我的好朋友,也是这个帮派的老大。”展令扬倒是快人快语,没有多加刁难就满足了他们的好奇心。
  好朋友?!南宫烈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更加浓烈。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曲希瑞第一个注意到南宫烈的不寻常反应。
  “没什么,这个老大现在人在哪里?”南宫烈不想因自己突生的预感,引来不必要的不安,很快便收起过度暴露的感情。
  反正这事急不得,就等以后有明显的动静再说吧!
  展令扬很巧妙的看了南宫烈一眼,才露出若无其事的笑容说道:“他人在日本,过阵子就会回来,到时再介绍你们认识,忍也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家伙。”
  激光打印机上的数据似乎已全数输出,展令扬顺手拿起来分成六份。
  恐怕这个伊藤忍不会很乐意认识我们!南宫烈有这样的预感。
  凭着天才演员与生俱来的敏感性,向以农感觉到南宫烈的异样,他巧妙的靠到他身边,在他耳畔轻轻的说:“你和我一样,感觉到那个日本人不会欢迎我们,对吧?”
  南宫烈眼底那抹昙花一现的惊愕,给了向以农强烈的证明。
  是的,这个日本人绝不会喜欢我们,而且我也看这家伙不顺眼!向以农心里是这么想的,那是近乎本能的反应。
  这对一向健谈、喜欢交朋友的他而言,是很罕见的现象。
  不过,南宫烈和向以农的奇怪反应很快便因被接下来的趣事吸引住而消失无踪。
  展令扬给他们的资料,最先读完的是雷君凡,所以第一个“发难”的自然也是他。“可恶,什么烂老头,居然这么黑心肝的以毒品逼迫学生从娼,乱搞人口贩卖和色情交易,而且还是在学校里进行!这算什么,亏他们还是搞教育的,简直差劲透顶。”
  相对于他咆哮的内容,一伙人对他的“速读”本事显然更感兴趣。
  “你全部看完了,足足一百多页耶?!”安凯臣几乎是低叫出声。
  其它人也是同样的反应——会有这样的事?才不过接手,不到五分钟的时间,他已经全数看完?!
  雷君凡很快就给了他们满意的答案。“我说过我有一目十行、过目不忘的本领吧!”
  而这群怪家伙的适应力之强也实在令人叹为观止,马上就恢复正常,个个一副见怪不怪的自在态度。
  待全部的人都看完资料,了解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之后,展令扬才笑咪咪的开口:“怎么样,有兴趣和他们玩玩吗?”
  虽然他用的是疑问句型,却百分之一千是肯定语气。
  而五个伙伴也如他所愿的全数投赞成票。
  根据资料显示——这所K.B.大学里有一个庞大的地下色情俱乐部,系以理事长和校长为首所组成,专门搞一些低级乐趣,以金钱和毒品利诱学生从事色情工作,提供那群社会上所谓的名流绅士富贾五花八门且见不得人的“娱乐”,为了掩人耳目,他们每个月定期聚会一次,地点便是学校后面理事长那幢戒备森严的别墅。
  同时,为了防止消息走漏,理事长和校长还和学校的学生会串通,由学生会组成一个校园内部的控制中心,监视每个学生的一举一动,而这个俱乐部则提供学生会一切的奢华开销,并让学生会抽取佣金。
  “好了,快把你的大计划说出来听听吧!”雷君凡吐了一口气,瞟了展令扬一眼。
  他们不会笨到去问他这些资料是从哪里得来的,因为他们知道这个坏家伙铁定不会老老实实的招出来。既然如此,又何必白费力气?不如把精力投注在即将展开的“游戏”上,还来得实际些。
  因此,六个人便围坐在桌边,由展令扬先将“计划”和“游戏规则”详述一遍,按着他开始交代细节,分配工作。
  五个人都很讶异这个浑小子的计划之周密,兴致因而又大大提升好几个等级。
  “总之,我们最终的目的就是把这个俱乐部赶出学校,并改组董事会,重新选出校长,以及接管学生会,同意吗?”展令扬笑容可掬的说出最后的结论。
  “你真的想搞学生会?”南宫烈很不以为然的提出疑问。他可不认为这小子是那种有强烈权力欲望的人。
  安凯臣很热心的代答:“不!你错了,这小子并不是对掌控权力有兴趣,而是想利用学生会当根据地,玩一些有趣的把戏。”
  “我赞成凯臣的见解!”雷君凡和曲希瑞异口同声的附和。
  向以农则语带嘲弄的说:“你们别尽在那儿发表一些人尽皆知的废话好吗?不怕被我这个大天才笑话吗?”
  语气间大有“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傲慢。
  展令汤就爱和他唱反调,对他视而不见的说:“对!我们不要理那个傻瓜,继续进行下一个步骤吧!”
  其它四个人也很有默契的“略过”向以农,把他冷落在一旁。
  向以农知道他们是联合起来“对付”他,二话不说便攻过去。
  结果六个年轻人放着正经事不做,居然胡闹起来,玩得不亦乐乎。
  半晌,可能是玩够了,才又很有默契的回到正题。
  “烈,算一下适合行动的时间和日期吧!”展令扬就是那种很会支使人的家伙。
  “这么信任我的占卜能力?”南宫烈说这话时,已经开始洗牌的动作。
  展令扬双手托着下巴,肘靠在桌沿,以一种悦耳却又带着无限说服力的嗓音说道:“你是最棒的!”
  嘿!南宫烈居然脸红了。
  一群人乘机糗他,结果又瞎闹了一阵。
  “适合偷那两张图的时间是后天晚上十二点半,关键时间是下次聚会当晚两点整,一切行动采地下化、秘密化的方式,切记不可以诉诸武力,这么一来成功机率最高。”这便是南宫烈占卜的结果。
  “很好,就以烈的占卜结果做为行动的依据。”
  “嗯!”
  并非他们迷信才全数通过这样的决议,而是出自对朋友能力的信任!南宫烈十分清楚,因而更加喜欢这群伙伴,这给他一种难言的归属感。
  “那两张图就由我去偷吧!放心,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我偷不到的东西。”向以农自告奋勇。
  “至于俱乐部会员的名单,就由我去“录”回来吧!”雷君凡第二个表示。
  之所以必须借重他“过目不忘”的本领,去“录”取那份名单,是因为那份名单被置放在以高等程序重重保护的计算机硬盘中,只能由萤光幕做线上查询,一旦激活其它输出指令便会自动销毁,并激活全面的警卫系统。
  “我和你去,那些复杂的程序和密码一直是我很想会会的高级游戏。”展令扬“为善”不落人后。
  “理事长和校长那群老头子的口供,就由我去负责取得。”曲希瑞相当兴奋,没想到他那高杆的“催眠术”,这么快就找到一群不坏的“实验对象”。
  “我和你一起行动,施展催眠术时,需要有人帮你护航吧!”安凯臣非常大方的表示。
  “可是你得负责拆除所有的炸药和警备武器,还要帮我们制造一辆多功能的战斗车哩!”曲希瑞不想安凯臣的工作分量再加重。
  “让他跟你去吧!反正凯臣的工作等我偷到那两张图再进行也不迟。”向以农就事论事的说。
  “嗯!那就这么办吧!”曲希瑞不再反对。
  “关于学生会和学校学生那边有参与这类活动的族类,就拜托你去确定了,烈!”展令扬笑着看向南宫烈。
  “包在我身上,我会在游戏时间内全数找出来的。”南宫烈拍胸脯保证。
  之所以非得由他出马的原因是,学生方面的参与者并未做成表列的名册,而是由学生会所掌控的不良帮派,以人盯人的方式控制,为的是保有和理事会抗衡的势力,让理事会无法确实掌握学生方面的行动,以确保学生会的优势。
  既然没有名册,自然无法偷到,所以只能靠南宫烈那奇灵的第六感去进行啦!
         ※        ※         ※
  一切行动在六个年轻小伙子高度默契的配合下,非常顺利的展开。
  然后,终于到了关键的日子。
  “嗯!两点整,咱们进去吧!”展令扬一声令下,六个人便展开最后的行动。
  安凯臣和南宫烈负责找出并拆除所有的炸药和计算机警卫系统;机械弹药天才和第六感奇灵的家伙搭档,铁定马到功成。
  曲希瑞和雷君凡负责制伏所有的警卫人员和服务人员——想要不动用武力又不惊扰别墅里那群死到临头还不知情的绅士名流,自然得靠他们两个的催眠术和点穴功夫助阵。
  至于展令扬和向以农,则靠着向以农的“易容术”,各换了一张“面孔”,搭档混进集会的会员中,主控全场。
  有趣的是,在五票对一票的决议下,展令扬被“改造”成“女性”,成为“绅士”向以农的“女伴”。
  “大美人,你可不要漏气啊!”几个坏家伙就算在这个节骨眼上,也不忘调侃展大美人一下。
  展令扬倒是一点也不以为忤,还乐在其中,顺从民意的拋了一个妖娆的“飞吻+媚眼”给他们当临别礼物。
  “这小子有天分!”
  “说的没错!”
  被留下来的另外两组人马一起下了这个结论后,也开始各自的行动。
  而和展大美人同行的向以农则暗暗“大四X”(注:此乃“爽”也!)在心中。呵!这小子果然如我所料,是最佳主角的材料,以后一定要设计他当我电影里的主角才行。
  最令他兴奋的是,经过这次的易容与化妆,他发现这小子的扮相居然是“宜男宜女”。
  耶!哈哈!真是意外的大收获。向以农愈想愈开心。
         ※        ※         ※
  如他们所策画的,轰轰烈烈的东窗事发了。
  那一大群记者的高度配合,整件事情更是闹得全美都知道,一时成了脍炙人口的话题。
  唯一遗憾的是,在六个年轻小伙子的一致要求下,他们的大名并未上报,因此也没成为红遍全美、家喻户晓的英雄人物。
  他们虽然如愿的成了无名功臣,但在K.B.大学里,他们的英雄事迹却怎么也无法被隐藏住。
  不费吹灰之力,在入学不到一个月的短短时间内,便轻轻松松的除去学生们多年来的噩梦和学校的毒瘤——改组理事会、重新遴选校长,并将学生会的恶势力赶出校园——这样的英雄事迹,怎么也无法为全校学生遗忘。
  于是,在全校学生的一致拥护下,他们入主学生会,成为全校学生新兴的代言人。
  K.B.大学的学生并给他们六个人取了一个代号,叫作“东邦”!
  意思是他们全来自东方,且并非一个组织,而是一群以展令扬为中心而聚首的好伙伴,更是一群“怪胎”的“代名词”。
  一切都完美的落幕了——只留下两个成谜的疑点。
  其一,学生会那笔可观的“资金”究竟哪里去了?!警方费尽心思也无法追查出来。
  其二,展令扬这小子究竟和新上任的年轻理事长有什么关系?为什么那个新任理事长会这么纵容这个混小子?!
  “小坏蛋,你最好老实招来,否则……”曲希瑞和雷君凡负责当“逼供人”。
  “令扬啊!你这么聪明,应该不至于真的要会会君凡的点穴功夫和希端的催眠术才肯招供吧?!”安凯臣、南宫烈和向以农在一旁“大合唱”。
  展令扬实在暂时没有要和“催眠术”及“点穴功夫”打交道的打算,加上他本来就无意隐瞒他们,所以就当起难得一见的乖宝宝,很乖巧顺从的招供啦!
  “那笔资金可是咱们今后几年的零用钱,怎么可以随便交给警方呢!那岂不是太无趣了。”
  嘿!果然如他们所料,那笔巨额资金真的是给这个浑小子给“污”去了。
  “真有你的!那理事长又是怎么回事?”
  人家说“物以类聚”果然是真的,瞧瞧这五个“好朋友”,非但没有“责骂”好友“私藏”脏款的不是,更没有劝他把“零用钱”交出去,反而个个一副“理当如此”的表情。
  展令扬气定神闲的一笑,公布另一个答案。“至于理事长,那家伙三个月前在一家PUB里,把我误认为“同道中人”,主动向我搭讪,还死缠不放,人家那么喜欢我,我也不好让他太失望,所以就善心大发的陪他喝了一夜的酒,谁知他不胜酒力,才几瓶白兰地下肚就醉得七荤八素,还语无伦次的说起一堆有趣的醉话来,我因而知道了这所学校的概略情况,为了感谢他好心的提供这么有趣的情报,我就为他找了一个可爱的小男生来客串演出,帮他拍了一套几可乱真的激情照片……”
  “事后,你就拿这些照片去威胁上了大当的他和你合作,是吧!”五个人很讲义气的替他把话说完。
  展令扬笑得好无辜的说:“这怎么是威胁?!他可是心甘情愿和我合作的,而且,他也没吃亏啊!年纪轻轻的就变成人人称羡佩服的理事长,再也没人会说他是只会吃喝玩乐的纨姱子弟与花花公子,这不是很美好的事吗?”
  “是哦!从此成了你这个大坏蛋为非作歹的挡箭牌,当然是很美好的事!”
  几个人话是这么说,但语气间却充满佩服之情,当然还有更多的认同。
  “不止我,是我们!”展令扬不慌不忙的更正。
  哈——!
  在满室的爆笑声中,“东邦恶魔党“正式成立!
  真正的、全新的、有趣的学生生活自此揭开序幕——
  以学生会为“根据地”,理事长为“挡箭牌”,巨额黑钱为“零用钱”,他们展开轰轰烈烈的校园生活。
  至于和伊藤忍的邂逅、冲突;和异次元的狼人、吸血儿倒霉王子相遇;以及往后数不尽的壮烈事迹,都将在不久的将来,陆陆续续的发生。
  也就是说,他们六人共同编织的“烈火青春”——那一串年少轻狂的岁月,现在才刚刚开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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