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切尔的婚礼



               弗吉尼亚·贝克

  [作者简介]
  弗吉尼亚·贝克毕业于于伯明翰·扬大学,在关于近东研究方面获得了一个学士学位,她曾专门研究过阿拉伯与以色列的关系、近乐文化以及恐怖主义。她还从伯明翰·扬大学获得了一个文学硕士学位,为此她写了一本诗集作为她的毕业论文。
  她于一九五八年圣诞节那天,生在德国。当时她的父亲正在美国军队服役。最近十年,她是在Provo.Utah度过的。不久前作为一个文件编辑为一个电脑联网公司工作,然后在销售科撰写小册子、广告和电视剧本,现在她在一个重要的电脑公司里当总编辑。和过去“末家作家”获得者谢·贝尔,大卫·沃尔维思一样,她也是“色诺比亚”的一员,“色诺比亚”是以伯明翰·扬大学为基础发展起来的一个多产的文学写作团体。
  她是一位感情细腻,思维严谨,经难丰富的作家,这是她发表的第一部小说。

巴沙克的日记:

               妥协就是妥协

  我这一生一直都在学习这个哲理,这个哲理总是以不同的形式出现。吃掉盘子里的乳制品填饱肚子是一种妥协。把头发剪短以示对上帝的忠诚,特别是去一所非犹太教的学校是一种妥协。不学习犹太教法典而去学习科学技术,却在额外的时间学习犹太教法典也是一种妥协。你是否去了犹太教学校!巴沙克,你本来应该是个犹太教教土。科学对于上帝又有什么用呢?

  我曾经研究过这个问题,但是对于这个问题我还没有一个正确的答案。我能告诉人们什么呢?如果我能用一个她们根本就不懂的真理来回答他们,那么对于他们来说,这个真理就相当于不存在。学习科学是对一个国家的妥协,而挑起与那个国家的战争却不是妥协。对于人们来说,从两方面来看待这个问题自然地就像男女不同一样。

  看着丽比·保罗,我可以告诉你。他认为有些东西是绝对的,不可侵犯的。他仍然用他的脚步衡量距离的长短,用日出、日落来计算时间。你怎么能告诉这样一个人--如果索伯特通过第一颗夜星来寻找太空的话,他可能永远都进入不了太空。

                所罗门路

  他来到了所罗门路前很像一个知道新娘不愿嫁给他的新郎一样。他就是保罗。继希瑞亚之后,她就是他的一切,只是有时她会破坏他的意愿。他会占有她的,因为她深深地知道自己在他的控制之下,所以她会顺从他的。如果她反抗他的话,他告诉所有参加婚礼的人--她在骨子里是个婊子。但他确信一点的是,所罗门,被遗弃的以色列的姑娘,来自于无论是在科学上还是在自然上都凌驾于地球之上的运行轨道--接受他时会感到很羞耻的。

  但是我对于他们的未来并没有把握。在法律上,她不能离开他,但在她的心里,她又不能接纳他。

  阳光照耀着这个地方,在金属管道旁边的那一捆捆麦子在阳光照耀下闪闪发光。足足三英里长的管道,有七竿高,发出了梦幻般的色彩--主要呈现绿色--很像在关闭的窗户下面的丛林。管道旁的植物像海浪一样,随风摆动。

  在花园的最东边,雅各布极力保持住身体的平衡,手里拿着钥匙,慢慢向上盘旋,脚渐渐离开了地板--然后他把胳膊支在墙上,手开始转动,钥匙转动,锁开了。在他头上一百米高,一米宽的百叶窗滚到一边儿,发出缓慢的,刺耳的声音。

  当窗的两边分开时,雅各布抬头向上看,看见地球上的蓝色烟雾刚刚离开窗户,而火星的光芒就在上空不远的地方。慢慢地,火星面对着太阳的一面旋转过去,太阳离窗户越来越远。

  他说:“这儿的土壤真令人讨厌,你把工作干得这么好,你肯定是个锡安主义者,罗森博士。”

  她转过身看他,黑色的头发吹到她的脸上。她调着那些膨胀的水合物。这些水合物是那些植物的水和根,“这儿的土壤与黎巴嫩南部没有太大区别。如果你肯花钱的话,即使最贫瘠的土壤也可以种绿色植物。”

  “我们可以从土壤里找出珠宝,我们可以用这些珠宝买许多东西。”

  她轻轻地动了一下,来到了他的上方,第二行麦子前,“最后”。

  雅各布点了点头,用大拇指压着植物的茎。“最后”。他把手合在植物的中心处。“萨拉,供应梭今天就要来了,拉比·迈尔会和他们一起来,他们会带来一个我们正在讨论研究的耶斯黑尔小分队。”

  萨拉把工具收到了口袋里,“我想我们应该再研究一下这件事。我记得我们还没有做任何决定。”

  雅各布耸了耸肩,小麦在他的周围随风摆头,“我想这个小分队的到来在纽约会议上就决定了。”

  萨拉仔细地挑选着那些老去的外壳,然后,把这些外壳抽了出来,“我不会为他们做任何额外工作的。”

  雅各布点了点头。萨拉放掉了那些老死的麦壳,看着他们在空气中上升盘旋。温和的微风持续不断地吹着,也许它们会吹去所有肮脏废弃的东西。

  “我不知道我们应该怎样去处理这件事,”雅各布说:“但是我们至少得教他们怎样在这儿生存。拉比·迈尔已经同意让他们在业余时间劳动。”

  “劳动?他们对劳动一无所知,他们能干什么呢?哪有那么容易干的活儿,甚至擦厕所也需要一定的熟练的技巧。”

  “你在危言耸听,他们可以学做像看孩子那样儿的事儿,这样会使我们省下时间做些别的事儿。”

  “不要再想什么廉价劳动力了。你听说过地球上有多少耶西瓦男孩在地球上做饭,洗衣服了吗?他们不会使我们的活儿减少,只会更多。”

  “我不知道地球上有没有耶西瓦男孩,但是我知道这些人都是毕业于麻省理工学院,这比我们当初希望的好多了。”“麻省理工学院,”萨拉说,“他们可以用所学的知识去阅读,去进行科学研究,但是这对于我们又有什么用呢?”

  她弯了一下腰跳离了屋顶。雅各布很快地超过了她,但是她并没有像预料那样落在南墙上。他顺着柱子爬了下来,坐在她的旁边。从那儿,他们可以看见几英里以外的地方。

  他细细地看着。她看着北方,沉思着,迷失在半公里以外的花园池塘里。在那个池塘里,她们撒下了黑色的土壤,种了水果树和一些虽没有用,但却很美丽的一簇簇的叶子。

  她是对的,他想,我们用自己的双手开发了这块土地。

  “萨拉--”

  “没什么。”她说。但是远处池塘的水反射的微光会使她的皮肤感到刺痛,“我只是在想,他们会怎么想我们,认为我们在大家都可以看见的地方洗裸体浴,并且很乐意大家都来看吗?”

  他没有回答,只是牵着她的手,走向南面的过道。

  他们第一眼看见他就感觉很宗教化。这就像古老的圣经里描绘的场面一样,汽化水在地板上像巨浪船翻滚看,这个披着抱子,举着手的身体在汽化水里几乎看不见。

  水来自于他们乘坐的梭,是由梭外面的真空装置排放出来的。这个男人--上帝知道,是领导以色列的孩子离开埃及的领袖。海湾本应该阻隔住他,但却没有。

  “那不是总指挥,我想。”萨拉对雅各布说。数十名犹太人和他们站在一起,而其他的犹太人聚集在另一边,其中一些人脖子上挂着氧气瓶,许多人紧紧地抱着肩膀。

  玛塔·本特无疑是这些人中最年老的一位--一个在六日战晚上出生的人,在飞到巴黎纽约和这儿之前,亲眼目睹了六个月的东正教内部纠纷--踮起脚边,在萨拉耳边低语:“保罗。这是丽比·保罗。保罗·比尔没有领他们来。”他的声音里充满着恐惧,也许他应该说:“这是撒旦,来惩罚我们的罪过的。

  雅各布转向摩西一个大个子的红头发的犹太人,笑起来很像一个传说中的妖精。“他来这儿干什么?”雅各布问。

  摩西耸了耸肩,看着薄雾在老人身上逐渐消失--这个老人有一双忧郁的眼睛,胸前飘着胡子,“我不知道,也许是带领耶斯黑尔到这儿来。”

  雅各布靠着墙,闭着眼睛。前额在不断地冒汗,接着又不断地冷却。

  “我们应该怎么办呢?”玛塔·本特问:“雅各布,你必须做点儿事儿。”

  “做什么?”摩西问她:“保罗是一个伟大的人,和所有的预言家一样受人尊敬。”

  “他是个预言家,在这里他一定会有令人吃惊的发现的。”萨拉说。

  几个女人从梭里走出来,她们的鞋在金属地板上发出咔嗒咔嗒声。一个美丽的年龄稍大一点的女孩瞪着眼睛向四周看了看。

  “雷切尔--”

  一个老妇女使劲地捅了一下她的背,这个女孩马上把头低下,继续向前走。萨拉靠向雅各布,低声说,“你有厨师了。”他瞪了她一眼,她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说:“不然,她们还能干些什么呢?”

  雅各布轻轻地推了一下新来的哈西德人,他被动地站在那里,低垂着眼睛,好像一个少女站在一个媒人面前一样。

  一个男孩站在里圈,站在丽比的右边,比拉比·迈尔站得还要近,雅各布停了下来,盯着这个男孩。

  这个男孩不过十七岁,他那浅棕色的头发说明他是犹太太,而他的脸是一张标准的北欧人的脸。

  雅各布注意到这个小男孩在微笑,他的眼睛闪着快活的光芒,忽然他仰头大笑起来。

  所有的人包括保罗在内都和小男孩一起笑起来。

  雅各布也跟着他们笑起来。但是当他开口说话时,除了小男孩之外,所有的人都不笑了。

  “丽比·保罗,”雅各布说。他看着小男孩的眼睛,这双眼睛是如此的蓝,和他所认识的犹太男孩一样。雅各布转向保罗:“丽比,我是雅各布。所罗门路的指挥官。你和你手下的人可以享用我们所能提供的任何服务。如果有人在途中累了或病了--”

  “没有人。”保罗说,“会病在这儿。”他的眼睛离开了雅各布,离开了所有的注视的目光-一然后转向那些耶西瓦人。“巴莎克--”

  一听到叫喊,一个人就走出来站在保罗和男孩的旁边。雅各布看这个人只不过二十多岁,留着短发,衣着时髦。他是一个西班牙人和葡萄牙人生的犹太人。

  雅各布看着巴莎克的牛仔裤、夹克衫以及平整的体恤衫。“我想战争改变了一切。”雅各布说。

  “纽约没有什么改变。”巴莎克又看了一眼雅各布和丽比,说:“我从来没在以色列住过。”

  “带我们,”保罗说,“到地图上标着有犹太教堂的地方看一看。”

  巴莎克犹豫了一下。他看向那些犹太人;他们谁也没说话,尽管其中几个耸了耸肩,爆发出一阵笑声。他转向雅各布,好像刚从尴尬中解脱出来。

  “打扰了,”他说:“我是巴莎克·罗宾。麻省理工学院的博士。”

  他伸出了手。

  “巴莎克。”保罗拖长了名字,听起来像鬼叫一样。“这不是寒暄的地方,也不是寒暄的时候。”

  保罗伸出右臂说:“索尔。”

  那个犹太男孩赶紧拽住保罗的袖子,跟在后面走。

  这就是索尔,雅各布想。保罗手下的人都跟在巴沙克、丽比和那个犹太男孩后面。

  到了犹太屯垦区的门前,巴沙克转身看了看雅各布,大声喊道,“然后”。他咧嘴向雅各布笑了笑。保罗使劲地抓着小男孩的胳膊,小男孩疼得直咧嘴。

  他们慢慢地向外走去,长长的袍子擦着金属地板发出沙沙声。当他们经过时,那个女孩,雷切尔把眼睛睁得大大的,目送他们离去,雅各布意识到,她并不知道他们长得怎么样。

  她的眼随着鼓的旋律有节奏地跳动着。她的身体,她的心都在随之颤动。

  男男女女在她的周围跳着索拉舞,唱着所罗门的歌。她独自地跳着,脚随着鼓点打着拍子。在她的下面,一桶葡萄变成了酒。水果随着她的舞步一个个地裂开。而汁液溅到她的腿上,头发上,嘴唇上,落在红唇上的汁液舔起来感觉很甜。

  雷切尔睁开了眼睛,她静静地躺在那儿,心在砰砰地跳着,眼睛和脸颊都泛着甜蜜幸福的光彩。

  她向小屋的四周看了看。天花板上有一排吊得很低,红色的细长的灯。灯光在墙上反着光,墙上本来应该溅满了血液,但却嗅不出味道。

  雷切尔从床上爬了起来。在她周围的妇女们兴奋着,喊叫着。她小心地走过她们,进了浴室把门关上。灯自动地开了,她很快地闭上眼睛,仿佛又看到了那个跳舞的女孩的影子。

  雷切尔迅速地睁开了眼睛。她打开塞子,让水流过她的身体。在镜子里,她又是雷切尔了。

  慢慢地,她低头看自己的脚,然后把脚放在灯光下。

  脚很湿。

  她曾经梦想有一个酒会,梦想着在酒会上跳舞穿着露着肩膀的衣服,披着一头乌黑的头发跳舞。

  忽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非常强烈,震得她无法呼吸。

  “雷切尔,你在干什么?”一位老妇女啪啪使劲拍着门--好像拍到了雷切尔的心里。

  “没干什么,妈妈,我在洗脚。”

  那位妇女开了门,低着头看她,“你在洗脚?”

  雷切尔向下看,但不是在看脚,而是看那灰黑的地板,“我的脸很热,我全身都在冒汗。”

  “你在睡觉时说胡话。”

  尽管雷切尔只记得在梦中在酒会上撩起了裙子,她还是脸红了。她的妈妈紧绷着脸,点了点头,“像那样的梦只会使你发疯,以后你就会像利赫一样,整天流泪。”对于一个男人来说,你马上就要没用了--很快你就会因为年龄太大而不能为他带孩子,不能为他收拾屋子,不能为他暖床。然后丽比就会把你送回来。你就会因为没有丈夫,没有孩子而失去尊严。

  “为什么他把我送到这儿来,我比大多数学生的年龄都大,除非我能和他们一起学习犹太教史。

  她的妈妈拍了拍她。

  “你的父亲让你的头脑里做着美梦,让你读女孩子不应该读的所罗门的诗歌。”

  “它们很美。”雷切尔低声说。

  “但是,一个成年女人知道这些又有什么用呢?他把这些思想灌输到你的头脑里,和你同龄的男孩不会愿意娶你的。

  老妇人回头看看她的床位,把她的女儿独自留在灰暗的灯光下。尽管她的妈妈已经离开了,雷切尔还是点了点头。她关了灯,头脑中出现了一个影像:一个有一双红色的脚的舞跳着,腿间有酒的污迹。

  “雅各布,你不能让他们呆在这儿。”

  “我不能把他们送走。”

  “把他们送到阿拉伯·乌托邦。”坐在屋后的萨拉说。穆斯林也是东正教,他们一定会知道怎样对待他们的。

  忽然传来了一阵孩子们的笑声。

  摩西笑了一下,说:“他们在这儿要建学校。”

  “和保罗吗?”马它·贝尼问:“我看他们发表基督教义会更有意义。保罗不是学者。”

  “他说他是一个学者。”摩西说。

  “经过叙利亚的事,你还相信他说的话吗?”

  摩西说:“贝尼,记住。这些人被派到这儿来,是为了建学校的,他们要建第一个封闭的,犹太教学校。如果成功了,那么这将会是我们都为之骄傲的一项事业。如果我们让他们回去了,对于我们又有什么好处呢?”

  “活命至上者。”贝尼说。

  雅各布站了起来,“贝尼,我们地球上真的有总部,他们期望我们能够认真面对这种状况。”

  “总部,他们给自由的犹太人组成的远征队提供资金,在犹太人中间创造一个新的世界。国家与宗教分开存在。无论以色列的国会多么努力地去争取,在以色列,你再也不会拥有了。”

  “保罗不会碰那东西的。”摩西说。

  “就像他在叙利亚那儿不会碰一样?”贝尼问。他转过头来,恶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靠着墙,他看起来很像一个街头混混。

  摩西靠着对面的墙站着。叙利亚不同,他在那儿不会做这件事的--因为他不知道怎样去做。如果他想得到的话,为什么他只带了一个通技术的男孩?”

  “那个男孩是他班第一名。”

  “学的是物质工程。甚至在叙利亚和黎巴嫩,丽比所居住的犹太聚集区知道怎样用一把铁锹在土地上工作。大多数的犹太人都盯着桌子。有几个人张开手,用手指慢慢地抚摸着光滑的桌面。其他的一些人坐在椅子里前后晃,他们中间时而爆发出一阵轻笑。

  萨拉也跟着他们笑了起来,“很明显,在叙利亚,没有人教他们怎样射击。”她说。

  后面传来了一阵笑声。贝尼摇了摇头,也跟着他们一起笑了。

  然后,罗莎·斯特恩从屋子后面站了起来。“雅各布,他们把女人带到这儿来,在这儿生殖、繁衍,建立自己的王国。无论他们当初来的目的是什么,迟早他们都会代替我们的政权,推翻我们的制度。”

  “罗莎,我们还没意识到这些。”雅各布说。

  “你们需要什么?”贝尼问,“保罗制造了一系列麻烦,我们还没看到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呢,雅各布,他会统治这儿的”。

  外面门铃响了,他们立刻安静下来,好像受过训练的士兵一样。

  在玻璃门外,站着保罗,后面还跟着拉比·梅尔和两个年轻人索尔、巴沙克。雅各布打开了门。

  保罗停在门口,微笑着,“你们正在讨论着我们的未来。我认为这非同寻常,我们应该在这儿听听。”

  “你们不能在这儿。”雅各布说,“既然你们不是理事会的成员,你们不能期望--”

  “一个邀请?这不是一个舞会吗?”

  雅各布警告地看了一眼贝尼,贝尼静静地坐在那儿,警惕地看着丽比,那样子就像一条饿狗在保护自己的骨头,怕被别的狗抢去一样。

  保罗直接问桌的正位走去,后面跟着拉比·迈尔。索尔也跟在后面。但是慢慢地,索尔停下来盯住了保尔背后的分子屏幕。他的眼神很奇怪。

  巴沙克没有跟着他们。他向屋子的四周看了看,好奇地睁大了眼睛,研究起四周的飞机来。

  保罗坐了下来,“我们在一个犹太理事会议上应该研究什么呢?在克尔赛特我听说经济是头版头条。”

  “过去常常这样。”雅各布说:“丽比,你为什么这样问呢?”

  “我并不是问克尔赛特,而是问你。”

  你在这儿并不是为上帝服务,对吧,雅各布?我现在提出的是一个经济提议--珠宝,煤变成珠宝。”

  “石墨,不是煤--”贝尼说,“优秀的犹太人为了得到珠宝已经干了很多年了。”

  “别说了。”保罗说:“我们并不是强迫他们这么做,你们就知道珠宝。有时,你们甚至把这些思想灌输到人们的头脑里。”

  保罗说完之后,大家一阵沉默。

  最后,雅各布说:“我们不允许我们的东西外流。丽比。”

  保罗激动地嚷了起来。“然后你会用摩西法律来束缚我们,限制我们去寻找珠宝。”保罗说。

  忽然后面有个人喊道:“我们已经这么做了。”

  保罗向桌子周围的人看了看,“在煤炭中找出珠宝。也许你们还能在这儿养猪呢!或许你们把这些猪叫杂种,就像以色列的犹太人一样。”

  “我们至少没有像养牲畜一样养孩子。”罗莎说。

  保罗没有理会她的话。“在这儿,有许多空地。”他说得很轻,但是大家都听到了。罗莎把脸从丽比身上移开,保罗笑了。“看起来我们有点儿问题。华沙条约组织已经命令你们来调查我们的问题了,对不对?”

  “你们住下来,而且还要建立耶西瓦教堂,这样我们就要面临很多问题。”雅各布说,“丽比,你们到这儿来的目的是什么?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巴沙克已经领我们到了你们的教堂大厅,那就是你们做礼拜的地方吗?”

  “我们中很少有人认为很需要去做礼拜,丽比,我们可以私下自己在家表示对上帝的信仰。”保罗用鼻子哼着说。雅各布停了下来,看着丽比,“如果你希望用教堂大厅去做礼拜的话”,他说:“我们会给你们安排一个时间表。”

  保罗把手伸向空中,然后拍了拍桌子头:“做礼拜?我们在这儿是想在这块荒野上建立起一块圣洁的地方,你却建议我们到教堂里做礼拜。”

  萨拉和其他人开始窃笑起来。保罗盯着他们直到他们不笑为止。一些人严肃起来,其他的人感到迷惑又好笑,“你们会为我们建一个犹太教堂。”

  “你们一定是疯了。”

  雅各布考虑也没考虑就把话说了出去。那些哈希德教派的人眨了眨眼睛,感到很吃惊。但雅各布本人以及他手下的人感到更吃惊,“丽比,我们还有事情做。”

  “你们会为我们建一个犹太教堂,否则我们会把你们这个地方留给下一个学校的人处理。除非你们把教堂建起来,否则我们不会呆在这儿,我们不会呆在连上帝的屋子都不保存的地方。”

  “丽比,我们的日程表并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们保存它们只不过是为了生存。”

  巴沙克走到保罗和雅各布之间,“我可以建这教堂。”他说。

  保罗吃惊地退了一下,卷发搭在了胸前,“不。”

  巴沙克歪了一下脑袋,盯着丽比问:“为什么不行?”

  “你是一名学生,你的任务是学习。”保罗说。

  “但是,我想,你们更需要我去建一个犹太教堂,而不是需要我去读书。”

  保罗转头看了看索尔,而索尔只是简单地说:“这很好,去拥有一个由我们自己的人建的教堂。”

  我们自己的。保罗眯起眼睛笑了。索尔也笑了,大家都笑了。但是当保罗转头与拉比·迈尔低声说话时,雅各布看见索尔的微笑很快消失了。

  索尔的脸--不仅仅是脸颊,脖子、前额都布满了汗珠,一滴滴落在胸前。

  雅各布悄悄地问巴沙克,“你有说明书吗?”

  “你去哪儿?”巴沙克问。

  雅各布向索尔点了点头,索尔把颤抖的手放在屏幕旁,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那样子就好像一个发烧的人喝了酒一样。巴沙克稍微离开了雅各布一点儿,雅各布立刻察觉到了。

  “怎么了?”雅各布问。

  “索尔身体不太好。”巴沙克摇了摇头。

  “怎么会这样呢?”

  “如果我问他。他不会告诉我的,但是我想我知道。我希望我猜得不对。”巴沙克说,“我会问保罗他想通过犹太教堂得到什么。然后我会把我知道的一切告诉你的。”

  雅各布让巴沙克离开了。巴沙克坐了下来,一个年轻人和他的几个长辈问保罗地想通过这个犹太教堂获得什么。他的声音中含有尊敬的意味,但并不害怕,雅各布注意到了。

  这时,巴沙克在丽比身边坐了下来,研究这个犹太教堂应该有多大以及他的要求等等。雅各布走向索尔,在他的身边站住。索尔抬头看了看他,露出了痛苦的微笑。

  “你需要一个医生。”

  索尔的微笑消失了一些。“不,我很好。”他说。

  “严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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