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来的人是教授,他把精神恍惚的阿迪带回了山洞内。
  阿迪一直没有吱声,就这样坐在椅子上,直到教授把一杯香浓的饮料递到他的面前。巨大的精神打击与痛苦使阿迪的胃极度不适,他接过杯子来一饮而尽。
  “感觉好点了吗?”教授慈祥的声音使阿迪冷静了不少,他点了点头:“谢谢。”教授在阿迪旁边坐了下来:“当年我家中突变,我的当时的心情和你一样,但你比起当年的我要年轻多了,希望你能熬得过来。”
  阿迪沉默了好久,眼中亮起了一道光芒,对教授说:“教授,我现在才答应您的委托,行吗?”教授并没有太大的兴奋,他平静地说:“你终于接受了你的宿命了。”
  “唔,叔父临终时对我说,要去面对,而不是逃避。”教授的眼里露出了难以掩饰的喜悦,他“霍”的站了起来:“阿迪,跟我来。”
  阿迪又跟在教授的身后,穿越了那一条漆黑的隧道,来到那银色机械战机的眼前。教授说道:“这战机的主要性能你在模拟器内已经很熟悉,我要对你说的是它所拥有的两项顶尖设计。”
  突然,大厅内红灯闪烁,到处回荡着“必!必!”的警告声。“糟了!”教授说“帝国战舰发现了这里,很快要来到了!”
  “那怎么办?”阿迪急了。
  “我们时间无多,你认真听我说,”教授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一个是学习系统,这架战机会学习驾驶员的动作,你驾驶的时间越长就越容易驾驶。另一个,也是最重要的一个,就是能量体系统。”
  “轰!”大地颤抖起来。很明显帝国战舰在开炮攻击,但一下子不能将山岩彻底击毁。教授继续说:“宇宙万物,凡是有生命的都是能量体,他们的能量布满躯体的内外。而机械人则不是,他们的能量局限与体内的线路,较为先进的也只能把能量扩散到手臂等局部。你别小看这局部,它足以令机械人空手作出威力强大的远距攻击。我努力了近二十年,终于研制成了整体能量体系统,它的威力……”
  地面震动得越来越厉害,这山洞看来支持不了多久了。
  “我在它体内安装了一个微型黑洞和引力能系统,可以提供近乎无限的能量,加上能量体系统,这机械人简直就是有生命的。”
  教授说着说着,突然一把将阿迪推上前。阿迪还未回过神来,一块圆形的地面已经载着他徐徐往上升了。
  “教授!”阿迪喊道。
  “走吧,孩子,我不跟你在一起了,”教授一边挥手一边说,“好好利用这部宙斯号!我与你同在!”
  一声巨响,有一部分洞壁塌了下来。阿迪也顾不得那么多,最后向教授挥了招手,眼见平台已经升到与机械人的驾驶舱等高,舱门自动打开,他一下子跳进驾驶舱内。
  虽然阿迪是第一次驾驶这一架宙斯号,但一切都是轻车熟路。坐上座椅,宙斯号自动启动。同时间,头顶上打开了一条宽阔的隧道,直通天际,阿迪按动控制键,战机腾空而起,穿过隧道直冲上天。
  那一架帝国战舰就悬停在上空,宙斯号刚飞出来,一道致命的白光从战舰的底部激射而出。‘嚷!“整座山炸成了一团火球。
  阿迪强忍热泪,避开战舰,加速向宇宙冲去,“叔父。
  教授、无辜的人们,我——阿迪,一定为你们报仇!“正在阿迪咬牙切齿之际,突然耳边响起警报,探测器显示有两架帝国战机尾随追来。
  虽说阿迪在模拟器内是威风八面,但毕竟是第一次进行实战,心里不免有些紧张。
  他马上启动火控系统,宙斯号手持一把长长的光刀,转身向敌机扑去。资料显示,来者是帝国的z01型战斗机械人,阿迪的心马上定了下来,因为他在模拟器内战斗时,最容易对付的就是这种战机。
  “来吧!”阿迪猛地将宙斯号加速,宛若一道闪电,一下子逼近那两架敌机。它们还没有反应过来,宙斯号手起刀落,已经将两机分成四大块。“轰轰!”两声巨响,绚丽得象玫瑰花似的火球在雨人谷的高层大气中绽放。阿迪又一次愣住了,这是他第一次杀人,心里难免有点那个,但更令他惊愕的是,战斗时的感觉居然和模拟器内作战一模一样,敌机的能耐甚至还不如模拟出来的。
  但不容阿迪多想,那一架帝国战舰已经追了上来,他将加速器推至极点,同时启动空间跳跃,宙斯号化成一道银光,眨眼间已经冲出大气层,消失得无影无踪。
  宙斯号的速度之快,阿迪始料不及,等到他将战机停下来时,雨人谷已经看不清楚了,只剩下一个发亮的小点。
  “现在我应该怎么办呢?”阿迪心想,茫茫宇宙,他真不知道何处才是自己容身之处。“对了!”阿迪突然想起杰曾经对自己说过,银河联邦军在阿尔法A星处有一个募兵点,细想一下,既有安身之处,又可以借攻击银河帝国来替教授报仇,更可以借机会寻找保克先生,实为一举数得。他马上从宙斯号的导航仪里找出阿尔法A星的星际坐标,校正航线,全速向目的地飞去。
  借助空间跳跃的快速航行,阿迪只用了两小时左右已经飞越了0.4光年的距离,到达了阿尔法A星。宙斯号的导航仪十分精确,战机刚好进入行星的轨道。阿迪正在寻找杰所说的募兵点,探测器显示,有五架战机正向这里飞来,是属于联邦军的。与此同时,阿迪面前的显示屏上出现了一个戴着头盔的联邦飞行员图象。
  “身份不明的战机,请表明来意!”联邦战机发出讯号。
  “我是来参加募兵,加入联邦军的”阿迪回答说。“那好,请关上火控系统,跟我们来。”阿迪如所说服办不误。于是几架战机在前面带路,阿迪则在后面跟着。
  阿迪一行绕到了阿尔法A星的背面,离这不远有一大片陨石群。“募兵点在陨石群里面?”阿迪好奇地问。
  “没错,”对方答得倒爽快,“你要减速了。”
  阿迪应遵:“明白了。”于是联邦战机带着阿迪飞入陨石群内。
  陨石群内果真危机重重,一行人要不停地躲避迎面而来的巨大陨石。阿迪心想:要是里面真有募兵点,“还真是难找,幸亏有人带路。正在想着。面前变得十分空旷,原来,他们已经飞进了陨石群的中心空域。只见当中有一颗巨大的小行星,星体上建有一座颇具规模的建筑物,大大小小的宇宙飞船在周围停泊着,足有上千艘之多。
  “这就是你们的募兵点?”阿迪问。
  “没错,这是我们银河联邦第98号星际基地。”联邦飞行员一边答道,一边引领阿迪降落在建筑物顶层的一处平台上。“有人会引领你去办手续的!”引路的战机机师刚说完,阿迪只觉得脚下一动,平台在向下沉去。
  过了十分钟,平台似乎已经在底部停住。探测器显示周围已经是布满了空气,阿迪便打开机飞.借助小行星的微重力,跳落地面。
  “您好,”阿迪的面前站了一个身穿联邦军服,年约二十来岁,白白净净的年轻人,“我是您的‘导游’,请您跟我这边来。”说完转身便走。
  阿迪连忙跟上去,边走边问:“联邦基地的防备都是那么松懈吗?”年轻人停住脚步,回头问:“噢?此话怎讲?”
  “难道不是吗?还没弄清身份,就放人进来,如果我是帝国的奸细,岂不大事不好?”
  年轻人听毕,微笑道:“你跟我来就知道了。”
  两人走进一条乳白色的走廊,‘导游’走到一块嵌在墙上的屏幕前,在上面按了几下:“过来看看。”阿迪凑过去一看,上面显示的是陨石群的空间立体图,只见其外面有一个绿色的光罩包围着。“这是异空间屏障,不但可以顶住攻击,还可以躲过任何探测器的侦察。”年轻人住了一下,“你进来时,行动受我方战机和隐蔽烟台的监视,进来后,还要通过最严密的测谎机,才能加入联邦军。”
  他虽没说如果没通过测谎机后果会怎样,阿迪也猜得出来,不过自己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也就不放在心上。
  “导游’先生把阿迪带入一个十分宽敞的大厅,说道:“您在这先等一下,一会儿我再来找您。”说完转身离去了。
  阿迪略为打量了这个大厅和站在里面的数十人一眼,就挨着一面白墙站住了脚。
  站在厅内的数十人似乎目的和阿迪一样,大家都是来参加募兵的。大概等的时间太长了,有人开始鼓噪,有些人干脆拿出自己带来的酒开怀畅饮。阿迪站在一旁冷眼旁观,心里暗暗替联邦担心:这些人,怎么能够上战场呢?别看阿迪年纪轻轻,而且是初次接触军队,但是他对军队和战争所掌握的知识已经足够他当一个将级军官了。查理博士除了教他战机驾驶员的技能,还特地教予他战略战术知识,因为教授觉得,这些知识对机械战机临场格斗有着不可估量的作用。
  所以阿迪甫一降落,便指出了这基地防卫上有所松懈。
  就这样过了一个小时阿迪正在担心之际,一个人迈着摇摇晃晃的脚步来到他的眼前。这是一个年约二十中旬的青年,如果忽略脸上那一大片胡子,皮肤倒是挺白的,一双大而无神的眼睛里面,发散着醉酒的目光。
  “小子,”那人站在阿迪旁边,用手支撑着身体,嘴里冒着酒气,“你来这里干什么?”对这种无礼的提问,阿迪本来是不屑一顾的,但他还是应了一句:“参军。”
  “参军?!!”青年神经质地跳将起来,接着回过头去,对身后一大群醉眼朦胧的人说:“这小子还含着奶瓶,居然来参军?!”大厅内顿时响起一阵不怀好意的笑声。
  阿迪眉头一皱,但没有发作,只是表示厌恶地把头扭过去,不再理那帮醉猫。
  “小子,”那青年仍不肯罢休,“回家玩去吧,这里不是你要来的。”他见阿迪不理不采的样子,不由得发起酒疯来:“喂!少爷我在问你那!听见没有。”说完一个巴掌就向阿迪打去。
  在自由搏击方面,经过教授的严格训练,阿迪可谓是个中高手,又怎会怕这醉鬼?他左手一挥,挡住打来的手掌,接着左脚一绊,那青年当即摔了个四脚朝天。大厅内又暴发出一阵笑声。这一下摔得不轻,青年的酒意顿时没了一半,但他的脸上又如何挂得住呢?硬着头皮冲上来。阿迪一闪身避开,正想反击,旁边突然传来‘导游’先生的声音:“别再打了,否则马上拉去洗脑,赶出基地。”
  这句话倒是挺灵,青年人马上收住了手。‘导游’不悦地瞄了他一眼,转身对阿迪说:“到你进行测谎试验了。”
  “什么?”青年在鸣不平,“我明明比他先到的,都已经等了三个小时了!”
  “上级规定,凡自带战机参加募兵的,一律优先。”
  “我也是自带战机来的!”青年喊道。
  “是吗?”‘导游’冷冷地说,“那下一个到你。”
  阿迪跟着‘导游’走过一条可以看到外太空的玻璃通道,走进一间房内。房间面积不大,四周全是白色,内有一张长台,后面坐着三个身穿白衣的中年人,看样子是测试官,在他们面前还有一张椅子。‘导游’要阿迪坐在椅子上,然后便关门出去了。
  “把这个贴在额头上!”一个测试官递来一个白色的圆形贴纸,阿迪照做了。
  “好了,测试开始了,你要放松,像平时聊天一般。”
  阿迪点点头。
  测谎试验其实并不象阿迪想象那么恐怖,测试官问了阿迪许多个人问题,包括姓名和年龄,住处,家庭背景等等。
  阿迪对答如流,测试官的脸上也露出了难以抑制的喜悦,因为又可以收多一个人和一部战机了。但接下来的一个问题却出了岔子。“你为什么要加入联邦军?”阿迪的脑海中顿时浮现出叔父之死,教授、杰以及镇子里无辜受害的人们,血脉沸腾起来。但是他很快冷静下来,说道:“为了正义。”
  测试官眉头一皱:“仪器显示你没说谎,但胞波很乱,是不是和帝国有仇?想起来就愤怒不堪吗?”阿迪点点头。
  测试官顿时展开眉头:“行了,你已经通过测试,可以加入我军了。”
  “真的?”阿迪喜上眉梢。
  “不过,”测试官道,“虽然你是自带战机入伍,但由于没受过正规训练,故不能马上加入前线战斗部队。”
  “噢?那我到哪儿去?”
  “你的单位是第三运输巡逻大队101小队,负责运输时的护航,平时还有一些巡逻任务。”阿迪答应了,这虽然和他本来的预想有点出入,却也无可厚非。
  “导游’先生带阿迪离开了测说室,走过了七拐八转的通道,来到了一条两分满是房间的走廊。“这是暂时宿舍,快到晚上了,你休息一下吧。”‘导游’说。虽然在小行星上和宇宙空间里并没有昼夜之分,但人类还是习惯将地球上的二十四小时比作一天,到了晚上,自然会把照明灯调暗了。
  两人来到一堵房门前,门上有一个小铁牌,印着:“101小队宿舍‘的字样。”进去吧,他们都是自带战机入伍的而且都通过了测谎试验。”“导游“说完之后转身就走了。阿迪也没说什么,人家的工作也实在太忙了,再拖慢一点,搞不好大厅内就已经爆发战争了。
  宿舍的面积比外头看起来大得多了,一共摆放了十多好双层床,而里面已经有四个人躺在床上了。经历了在大厅内发生的事,本来阿迪对这些人是抱有一定的戒心的,但出乎意料的是,大家都非常的热情,纷纷向阿迪打招呼。阿迪跟大家认识过之后,找了一张靠门的床,挑了上面的那一层睡了下来。
  谁料到阿迪刚要睡着时,门又被人推开了。从外面进来了一个人,手里还拿着一袋行李。阿迪定睛一看,不由得吃了一惊,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大厅内和自己发生冲突的青年。青年人的脸上包括胡子都沾满了水,看样子刚刚洗过脸,他逐一向大家打招呼,十分有礼貌,完全看不到刚才的蛮横。青年一下看见了阿迪,他愣了一下,然后大方地走了过来:“你好,真对不起,刚才心情不好喝多了酒,失礼了。”
  阿边倒不是斤斤计较之辈,他微笑着说:“不碍事,刚才的事我都忘了。”青年人投来感激的一笑,就在阿迪的下铺安顿下来。
  到此为止,101小队的人全部到齐了,至少‘导游’先生再也没有带人进来。有必要将他们介绍一下。小队共有六人,一个叫做方乾,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彪形大汉,但性格却十分随和,说话也挺直率和豪爽。从交谈中得知,他是因为欠债还不起而避难加入联邦军的,驾驶一架由掘矿机改装的机械人,大而笨重。另外还有一对孪生的兄弟,他们是苏斯和小克,身材中等,约一百七十五公分,比阿迪矮五公分。
  他们自小便受曾是战机驾驶员的父亲严格训练,战事一爆发,老爹便要他们加入联邦军,还特地为他们买了两架同一型号的二手战机——“宇宙风”,据说是太空海盗最惯用的机械战机。不过两兄弟有个毛病:太唠叨了。从阿迪进来的一刻始,他们的话就没住过。
  最有趣的要数索伦·布尔了。他是一个身材瘦长,脸色红润,且带有强烈幽默感的家伙。他对阿迪的第一句话就是:“欢迎加入运输车大队,你开什么车来的?”布尔开的“车”是银河帝国的走私货——Z02型战机。至于加入联邦军的原因,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女朋友太多,跑来避难的。”
  最后来的那青年叫做格林,性格十分内向,话不多。他驾驶的是一架联邦军淘汰掉的JBC旧式机械战士。但为何他加入联邦军却不清楚,看样子是有什么伤心事。别的不说,单从那嗜酒陋习和满脸的胡子就可知道。大家也不便去问。
  可能是长途跋涉的原因吧,大家都十分疲惫了,简单地聊了几句之后,连最唠叨的孪生兄弟都睡着了……
  深夜,四周是一片混饨的漆黑和令人窒息的死寂,天地间仿佛被一个巨大的黑罩包围着。阿迪不知道身在何处,甚至连为什么身在此处也不知道。奇怪的是,他好象很熟悉这里,觉得以前到过这里。
  “阿迪……”一个十分飘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谁?”阿迪问道。就在这时候,一张十分模糊的脸孔出现在阿迪的面前。阿迪仔细地看了很久,只依稀分辨出那是一张少女的脸孔和她的五官轮廓。突然,少女发出一声惊叫,四周的漆黑马上变成眩目的白光,阿迪只觉得心脏处一阵剧痛。
  阿迪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全身都已经被冷汗渗湿了。离上一次做这个梦只不过三天而已,阿迪心中不由得激灵一下。望望房内,大家都在熟睡之中,他叹了一口气之后又躺在床上,却再也睡不着。
  “砰砰砰!”门外传来一阵急速的敲门声,大家都被吵醒了。格林睡得最靠门,连忙去把门开了。进来的是一个身材健硕的军官,身上穿着绿黄相间的军服,眼睛里有一种威严之气。
  “全部下来!”军官喊道。众人急急忙忙地起床,在床前站好。军官望着这帮杂牌军快速的动作,眼里露出一丝满意:“我是第三运输巡逻大队的指挥官山姆·左治,以后你们就听从我的指挥。”
  左治一挥手,从门外走来一个勤务兵,拿来一大堆东西。“这是你们的军服,还有一些日用品,”中年军官说,“你们当中要选一个人来当小队长,谁愿意?”
  没人吱声。左治眉头一皱,指着阿迪:“就你当吧!”
  “我当?!”阿迪愕然。
  “没错,要是队中有人犯了事,你可要负责!”指挥官的语气十分强硬,阿迪也无话可说。
  “换上军服,继续睡觉。”左治丢下这一句话之后,掉头走了出去,勤务兵也跟在他的身后。
  “恭喜呀,”布尔首先说,“我们的小队长真是年少有为。”而那对孪生兄弟则已经在公开地讨论如何来巴结小队长。方乾则说:“做队长可不是一件美差啊,幸亏不是我,否则又要去别处避债了。”
  阿迪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反正已经被那指挥官吵醒了,大家索性也不再睡,换上军服,坐在一块地聊天。
  正当话题从银河帝国的皇帝有多少妃子转到太空海盗的凶恶上时,房间内突然响起了警报声:“二级警报、二级警报,所有战斗单位警戒,重复…”阿迪反射一般地弹起来,正要冲出门外,方乾有力的大手一把拉住他:“别急,咱们不是战斗单位,你忘了吗?”
  “发生什么事?”格林不安地问道。
  “大概是哪个家伙按错了警报开关了吧。”布尔推测道。
  “一定有入侵者!”苏斯说。
  “荒谬!这里防卫森严,怎么可能?”弟弟小克反驳道。
  于是,两兄弟又一轮唇枪舌剑,吵得不可开交。
  阿迪心里有一种莫明的压抑感,正想说些什么,警报又一次响起:“一级警报,一级警报,有帝国战舰入侵,各飞行单位马上起飞,地面单位准备撤退。会合点是亚拉辛提星系。”
  “好家伙!这回是真的了!”大家一跃而起,就向门外跑去。格林还想拿那一大包行李走,阿迪拉住他说:“别管那么多了,帝国军可不是盖的!”
  大家在通道内一边飞奔向各自的停机坪,一边互通了通信频道,以便联系。阿迪很快就跑到宙斯号跟前,用力一瞪,身体借助微重力,直飞到驾驶舱前。宙斯号早已输入了阿迪的个人资料,一探测到是阿迪,舱门自动打开。
  阿迪进入舱内,迅速地完成启动,此时,地面的升降台已经开始上升。阿迪正透了一口气,忽然觉得平台剧烈抖动了一下。他内心一震,难道敌人在发射量子振动地?时间无多,但平台的上升速度实在太慢了。阿迪急了,开启火控系统,宙斯号抬起装在左手上的光子地,朝头上猛开一炮。
  一阵剧烈震动之后,‘天花板’穿了一个大洞。宙斯号闪电般地从缺口处飞出。阿迪定睛一看,外面真是一片大乱。三艘刻着帝国标志的巨大无比的战舰穿过陨石群接近这小行星。它们一边开炮轰击星体,一边派出大量战机攻击停泊在外的联邦船只。
  阿迪正不知该怎么做时,宙斯号发出警告,一架Z03型帝国战机正在逼近,似乎已经销定了自己做目标。
  “来吧!”阿迪说道。虽然z03比z01型强得多,但经过雨人谷上空的第一战,阿迪的信心已经建立起来。敌机冲到阿迪面前,抡起巨大的光子长矛就刺来。
  阿迪当然不怕,宙斯号在他的控制下,举起光刀一格。
  强大的能量冲击波向两边反震,宙斯号轻灵地闪到一边,而敌机却反应不及,两前臂当场粉碎。只见刀光一闪,敌机已经分开两块。同一附间,又有三架z03敌机编队而来。
  “进攻!”宙斯号又再施展出近乎疯狂的速度,飞快接近敌人,右手一刀左手一炮,已经将两架敌机彻底毁灭。剩下的一架奋力抵抗,无奈和宙斯号相差太远,只过了五秒便粉身碎骨了。
  阿迪杀得性起之时,耳机内传来布尔战战兢兢的声音:“我的……天哪,阿迪,不……小队长,你到底是不是人类?怎么会?”原来布尔已经起飞了,刚飞出来,便见到阿迪暴风般的攻击。
  “其他人呢?”阿迪飞到布尔的Z02战机前,“小心他们把你当成帝国军。”
  “放心,联邦军的家伙已经装了敌我识别系统,”布尔说,“格林和方乾应该出来了,苏斯和小克就不知道了。”正在说着,两人的耳机同时收到了方乾的怒吼声:“兔崽子,我跟你拼了!”
  “糟,他们有麻烦!”阿迪辨出方向,宙斯号箭一般飞了出去。布尔一时跟不上,只好在后面穷追。事态不妙,格林和方乾被五架敌机围攻,他们本来就不是训练有素的帝国军的对手,加上数量不等,更加难以应付。不过,阿迪一到,情况立即改观。
  宙斯号左手的光子炮喷出强大的能量流,一架敌机正在集中注意力攻击方乾,冷不防被一炮集中,立即在眩目的白光中被蒸发干净。
  “格林,老方,我来了。”阿迪还未等两人回答,宙斯号又撩倒了两架敌机。一瞬间连失三机,剩下两架敌机落荒而逃。
  “你好厉害啊。”方乾和格林不由自主地赞道。这时,孪生兄弟和布尔也追了上来。“大家马上校正夫阿拉辛提星系的空间跳跃座标,敌舰快要来到了!”阿迪说道。大家见过阿迪的厉害,对他已经是十分信服,当即按他所说的办。
  巨大的帝国战舰缓缓逼近,无数的炮台在向四周的联邦战舰扫射,引发出数不清的绚丽的火花。
  “坐标的校正已经完成!”个人纷纷报告。
  “好!咱们走!”以宙斯号为首的六架战机,化成六道白光冲出了陨石群,遂消失得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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