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爵的警告


作者:(英)约翰·克里希  翻译:新野

  打斗侦探的代表作
  与黑社会对抗的典型案例


    ◇[一 想找曼纳林的人]      ◇[二 寻找文件]
    ◇[三 死者的留言]        ◇[四 俘虏]
    ◇[五 道森]           ◇[六 求援]
    ◇[七 罗比]           ◇[八 三重奏]
    ◇[九 较量]           ◇[十 击昏警督]
    ◇[十一 孤胆闯狼穴]       ◇[十二 一万英磅的悬赏]
    ◇[十三 落入虎口]        ◇[十四 柳暗花明]
一 想找曼纳林的人

  “曼纳林先生!”一个男人嘶哑地喊着,“曼纳林先生!”
  邦德大街上许多人都瞧着他,可没有人答应他,即使前面几步远的那高大男人也没回过头来。高个男人只管迈着大步,渐渐跟他拉开距离。叫喊的男人额上渗出一粒粒汗珠,眼里蒙上一道惊恐的阴影。“必须——见曼纳林,”男人气喘吁吁他说。“必须——见他。”
  人群中那个高男人一拐弯就消失了。叫喊的男人突然朝前奔去,接着就摔倒在地上。一个修长美丽的姑娘看到这一幕招手拦了辆出租车。她扶着男人进了汽车,那男人虚弱的样子让她十分吃惊。她非常焦虑地看着他。
  她扶着男人进了汽车,那男人虚弱的样子让她十分吃惊。她非常焦虑地看着他。
  出租汽车拐了个弯,“好,就停在这里。”姑娘匆匆爬下车,并把手提包留在座位上。她心烦意乱地朝几家商店看了看,选中一个门面小而窄的商店。商店招牌写着“奎因斯”几个大字,玻璃橱窗里放着一枚大钻石。
  姑娘推开店门,“这儿——有位叫曼纳林的先生吗?”
  “噢,是的。”
  “请他到外面的出租汽车里来,”姑娘说着,“对不起,请他快点。”
  她转身向门外走去,没注意到一个高个男人已经出现在店的另一头,他向她迎上来斯文地说道:“我是约翰·曼纳林,我能力您做点什么吗?”
  “外面有个人——”她刚说了一句,就急急向出租汽车走去。
  她的声音拖得很长,曼纳林朝车里张望,看到一个男人倒在车的角落里。
  “让我来,”曼纳林说道。
  姑娘机械地站到一边,过了一会,曼纳林从出租汽车里钻出,“恐怕我来迟了,”他沉重地说,“这人已经死了。”
  约翰·曼纳林是“奎因斯”珠宝商店主人,他沉思片刻,挽住姑娘的手臂,把她领回店里。
  “您叫什么名字?”曼纳林问这姑娘。
  “丽——加里勒·丽。我不——”
  “乔希,”曼纳林对一个银发老头说,“请把丽小姐带到我楼上去,泡杯茶。”他走进右边一间小办公室里,拿起电话耳机。
  曼纳林一下子就拨通了电话,听筒里传来一个女声。
  “伦敦警察局。您要哪位?”女接线员问道。
  “警督布里斯托在吗?”曼纳林问。
  曼纳林等了一分钟,电话里传来他熟悉的声音,“我是布里斯托。”
  “您好,比尔,”曼纳林说,“事情是这样的,我要亲自处置一具尸体,所以——”
  “怎么回事?”
  “尸体是在一辆出租汽车里发现的,还牵涉到一个年轻女人,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个死去的男人,不过,我想你大概会发现他中毒死亡。”
  “快保护好现场,”布里斯托说。“别碰那个死人,什么也别碰。”
  曼纳林跟出租汽车司机说了几句话,又向一个警察转告了布里斯托的吩咐,然后走进店里。
  他那个白发老管家乔希·拉腊比正打楼上下来,老人走了过来,身旁两陈列柜安放着精制的小画像、古玩和宝石。
  “她说什么了吗?”
  “没什么重要的话,先生。”
  “我上去看看,”曼纳林说,他走进去发现——姑娘背靠在舒适的椅上喝茶。姑娘身着那件朴素的亚麻布大衣跟她本人一样时髦,她那双纤巧的手引起了他的兴趣。
  “您一定受惊了,丽小姐。”
  “这,这简直太令人难以置信了,”姑娘声音紧张地回答。
  “他对您完全是个陌生人?”
  姑娘点点头,“他当时心情绝望得怕人!他说他必须警告您,好象认识您,他为您感到害怕。”
  他们正讲到这里、门外小有骚动,接着出现警察,警督进来了。
  他看见姑娘,粗暴地问、“你认识他吗?”
  “不认识。”曼纳林回答。
  “怪事。”布里斯托看着姑娘,“那他跟您也是素不相识的,是吗?丽小姐?”
  “这我已说过多遍。”
  “非常遗憾。”布里斯托虽然说了声遗憾,但注视姑娘的锐利双眼射出逼人的寒光。“不过,我不得不麻烦您,您愿意单独去警察局,还是……”
  “现在不去,”姑娘说。“我得马上回办公室去。”她掏出一张名片,说:“六点左右我有空,那时我才能接待您。”
  曼纳林送姑娘出了店门。布里斯托紧随在后,曼纳林看到他对一个侦探官打了个暗号,那个官员转身尾随姑娘而去。
  曼纳林和布里斯托两人回到店里,走进办公室。
  “约翰,那个人是谁?”
  “我根本不认识他。”
  布里斯托皱起眉头,说:“你在瞒我,约翰,我不喜欢这样。”
  “比尔,看到死人三分钟后我就给你挂了电话,然后就直接到姑娘那里去了。我在死人身边大概只呆了一分钟,弄清他确实是死了。假如他还有一口气,我会立即把他送到最近的医生那里去的。”
  “你怎么会想到他是被毒死的呢?”
  “他脸色苍白,而且瞳孔很小,”曼纳林说。“据我看,在丽小姐发现他前不久,他已经服了毒品。
  “我希望你讲的都是事实。”布里斯托说。“你跟这姑娘很熟吗?”
  曼纳林咯咯地笑着说:“我不认识她。”
  这时,一辆救护车把死人运走了,警察也把出租汽车司机放了,不过扣留了他那辆车子。曼纳林送走布里斯托后,独自回办公室,仔细审核明天在伦敦市场上要进行两笔拍卖生意的清单。钟声敲响了,六点正。
  他重新坐下来,闭上双眼,死人的脸又浮现在脑海里。他没有告诉布里斯托他知道死人的口袋早已空空的了,因为他都搜查过。
  这个人是自己服毒的吗?一个自杀者要来警告他些什么呢?看来更象是一场谋杀。倘若真是这样,那这就意味着很大的危险。
  电话铃响了,他拿起耳机。
  “我是曼纳林。”
  女接线员说:“有您的长途电话。”
  电话是他妻子洛娜打来的,她现在在乡下,跟她母亲住在一起。
  “约翰!”
  “你好,亲爱的。你回家的日子定下来了吗?”
  “我还得多呆几天。”洛娜说。“无论如何,得过了周未。你不能到这里来吗?”
  “这就要看罗比几时来罗。现在我还没有弄清他最后的归期。大家好吗?”
  “都好。妈妈要我转告她对你的问候。今晚你在干什么?”
  “在夜总会用餐,顺便说说,我要住在那里,那套公寓房间对我是太寂寞了。我呆一会儿就要离开办公室。乔希已经回家去了。”
  他们讲了十来分钟,直到格娜把电话挂上。
  他想去英国刑警总署,当他走出房门时,只觉耳朵嗡的一声,沉重的一击象要把他的头颅劈开似的,人一下子就失去了知觉。
  当他苏醒过来时,黑幕已经降临。他的头剧疼,两眼针刺似地痛得难熬。
二 寻找文件

  曼纳林走下楼梯。墙壁上挂着两把印度人使用的飞刀。他把飞刀取下来,一把塞进口袋,一把握在右手里。然后一步步向着敞开的办公室房门走去。里面传来仿佛是书页翻动时发出的那种微弱声响。
  他向着房门里探望。
  有一个男人坐在他的办公桌前翻看文件。他的侧影很清晰,高高的鼻尖,平平的下巴,薄簿的嘴唇。他身边有一根短棍,棍头圆圆的。他翻完第二个文件夹,又拣起第三个。
  曼纳林站在门道上。手里拿着刀。
  “在找什么东西吗?”他询问道。
  这个男人猛抬头,急忙掏枪。曼纳林唰地把飞刀扔过去,锐利的刀刃插进了男人的手背。曼纳林向前一个箭步,狠狠地在那个男人的下巴猛击了一拳。当这个人倒向一边时,曼纳林一把下了他的枪。
  “你很走运,”曼纳林冷冷地说,“飞刀没有击中你的喉咙。你在找什么?”
  “心里清楚。”
  “啊,我心里清楚?”曼纳林向前跨了两步,命令他说。“把身子转过去,脱掉你的外套。”
  这个男人缓慢而又痛苦地脱下了身上的外套,把它扔在办公桌上。
  曼纳林将外套拎起来抖了抖。一个钱夹子掉了出来,曼纳林打开钱夹子,里面有两封信。
  他朝这两封信扫了一眼。
  “你的名字是利格特。大概你正在找一份什么文件是吗?”
  名叫利格特的男人皱着眉头说:“鲍威尔给你的那一份。”
  “鲍威尔是死在出租汽车里的那个家伙吗?”
  利格特的脸上疑云翻滚。
  “装什么蒜,你自己做的事自己知道。”
  “我没有健忘症,”曼纳林拾起飞刀,后退了几步。“我很喜欢投投这种玩意儿。在你身上戮上几个比你手背上的刀口更深的窟窿,并不是件难事。行了,把鲍威尔的事都告诉我!是谁,杀了他?为的什么?”
  “我没有杀死他。”利格特辩解地说。“他们想干些什么从来不告诉我。”
  “正面回答我的问题。”曼纳林把飞刀向上一扔,然后手腕一转又敏捷地把它接在手里。利格特向后退缩了一下。
  “我能够知道的都告诉你。他们叫我到这里来取文件。”
  “什么文件?”
  “一封信。用外文写的,我不懂外文。”
  “是什么外文?”
  “我不知道!”利格特叫道。“它是用紫红色墨水写的,我一眼就能把它认出来。鲍威尔带着它越过……”砰地一声,门打开了,只听一声枪响,利格特一声修叫,向前栽倒在写字台上。
  曼纳林愣了一下,但立即清醒过来,他猛地向房外冲去,但刚赶到出口,一颗子弹呼啸着向他飞来。他开枪还击,可晚了一步。他冲出大门,奔上大街,一辆汽车正转进拐角,他看到的只是车尾。
  曼纳林急忙返回店里,回身把门锁好。他站着凝视两侧的首饰和珠宝,想起躺倒在他办公桌上的坏蛋,扑通一下坐在椅子上。
  曼纳林把钱夹子里的东西收集起来。死人的地址也清楚了,是拉蒙特大街15号,富勒姆。他将一张折迭成三折的纸片摊开,上面写着:
            鲍威尔  戴恩大街19号,W·I·
  他把纸条塞进自己的口袋。
  曼纳林面对着这样的事实,他不能再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以此来欺骗布利斯托了。利格特已经死了,在大约半个小时之内,警察是无法判定他死去的确切时间的。他决定这段时间内去戴恩大街走一趟,回来后再向警察局正式报案。
  曼纳林蹑手蹑脚走进黑洞洞的屋子,随手把门关上。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微型钢笔手电,掀亮了小电珠,敏捷地把这底楼房间环视了一下。他惊呆了,这间屋子被人急促野蛮搜索过的情景印入眼帘。枕褥被单挨了刀,千疮百孔,拖挂在床沿上。柜橱的抽屉都给拉了出来,里面的东西滚落一地。
  曼纳林把一只小提箱翻了个身,上面有两张标签,一张上面标着英格兰南部中的南安普敦市,另一张标着龙尼卡斯特尔航线。旅客的名字,卡斯特尔号轮上的船舱号码和日期都有详细记载。这么说,在三星期之前,鲍威尔就离开了南非联邦南部的安普敦市,而且在英国已经呆了一个星期。
  曼纳林曾告诉洛娜,只要罗比那里一有消息,他就到她那里度周未。罗比是他的一个密友。现在,罗比应当从南非乘飞机回家了。一两星期之前,罗比给他写过一封航空急信。他想起,里面的一句话重又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我特别想告诉你一件,约翰。我想,这一定会使你轻松愉快的。你的老朋友!”
  曼纳林站在房间中央,一张揉成一团的纸吸引住了他的眼睛。上面有用紫红黑水写的字迹,而利格特曾说要找一封用紫红黑水写的信。曼纳林把纸拾了起来。
  这是一只写明鲍威尔地址的信封,笔迹清清楚楚是罗比的,没错!
  曼纳林紧张地看了看表,已经七点半了,他离开奎因斯商店已有二十五分钟。
  他回到办公室,一切照旧,一只苍蝇在已死的利格特脸上盘旋。
  曼纳林摘下电后,拨了伦敦警察局的号码。
  警督布里斯托来了。曼纳林向他反映情况。
  “你没有马上给我们打电话,而去追凶手了,是吗?”
  “是的。比尔。”
  “我想知道你到过哪里,”布里斯托皱了下眉头。“你说你追这辆汽车,但不能告诉我汽车号码,不能判断汽车是希尔曼牌还是斯但达德牌,不能……”他刹住了一连的指责,问道:“你仍然说你从来没有听到过死在出租汽车里的那个人的名字吗?”
  “就我所知,”曼纳林小心地改正道。
  突然他觉得脑袋剧烈地震颤,但又感到一种难以形容跟警察交锋而滋长起来的兴奋。罗比现在绝不能牵涉进来,至少在他自己知道更多内情之前。他也没有把利格特已经说出了鲍威尔的名字一事告诉布里斯托。
  “好吧,如果你坚持那样说,那我想这个案件目前我还没什么事可做的。”布里斯托打了官腔。
  曼纳林搔了搔自己的后脑勺。
  “这可使我大伤脑筋了。我回家你不会介意吧?”
  “一清早我就来看你,”布里斯托说,接着几乎是用威吓的口吻加了一句,“我忠告你,必须呆在有电话机的地方。”
  曼纳林在他住房的阳台上,洛娜还有一间小阁楼。他掏出把钥匙,走进公寓登上楼梯。打开大门,他突然站住了。
  他的房间原先是锁上的,女佣人休假去了,现在里面每一个房门都敞开着。他从一间房走到另一间房,每一间房都象鲍威尔家那样被野蛮地搜查过了。他的书房被翻得乱七八糟;杯盘狼籍。
  他们来这里找什么呢?是找那封信吗?看来是这个目的。鲍威尔曾经收到罗比的一封信。利格特的主子想方设法要弄到这封信,并一定是猜测信会在这里。
  曼纳林给自己倒了一杯烈性威士忌,点燃了一支烟。他抹了抹一张椅子,坐了下来。他想应该把罗比的信再看一下,信就放在他的书桌里,除非盗贼认出了笔迹把它带走。就在他取信之际,门铃响了。
  也许是布里斯托。布里斯托要是起了疑心,情况是不妙的。曼纳林起身开门。
  来人不是布里斯托,而是奇但林,一个满头金发的年轻男子,一双圆圆的蓝眼睛,看上去有点天真烂漫,曼纳林认出来了,他是弗利特大街报界最有名的、采访犯罪活动的记者之一。
  他把门开得大一点,表示欢迎地笑了笑。
  “天啊!怎么回事——”门铃又响了。
  “布里斯托,肯定是他。”曼纳林暗想,无可奈何地耸耸肩。
  然而他判断错了,站在门口的是加里勒·丽。
三 死者的留言

  “我打听过,有三个J·曼纳林住在切尔西大街。您是约翰·曼纳林,不对吗?”加里勒·丽快乐地笑着说。
  “是的,确实是。”奇坦林的声音是夸张的。“他是约翰·曼纳林,涉猎侦探领域,所有象我这样顶刮刮的记者也要刮目相待的人物。”
  加里勒看着曼纳林,然后瞥了一眼凌乱的套间。曼纳林把她领进书房,端过另一张椅子拂去上面的灰尘。
  “奇坦林是完全可以信赖的,只要我们跟他说别记录就行了,”曼纳林说,“您就随便说吧。想喝点什么吗?”
  “我喜欢淡红色的杜松子酒。”
  奇坦林笑着走去拿酒了,姑娘心情异常激动。
  “曼纳林先生,发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您记得我曾经把我的手提包丢在那辆出租汽车里吗?瞧,在手提包时我发现了这个。”她边说边打开手提包,“回家之前一直没发现它,否则我就会返回店里去的。这一定是那个可怜的人写的,除了他还有谁呢?”
  曼纳林接过一只撕破了的信封。上面有一段用铅笔潦潦草草写成的文字,他把信封靠近灯光看,一句这样的话清晰地展现在眼前:
  “告诉曼,危险来自保罗·K……”
  曼纳林转向姑娘,问她:“这封信你拿到警察局去过吗?”
  “没有!”
  “为什么?”
  “嗯,这只信封是我在警察局那份调查报告上,签好字之后才发现的。因为这上面的话是对您说的,我想您得到它是理所当然的事。”当奇坦林取来饮料时,加里勒正不安地凝视着曼纳林。
  奇坦林一边朝玻璃杯里哗哗地倒酒,一边调侃地说:“这一来,一切都归结为要找到一个叫保罗·K的人。而这个K,可能是凯、金、金哈姆、凯勒、凯尔,或者是别的什么姓。我敢打赌,以K打头的姓在电话簿上可以找到成百上千个。还有其他线索吗?”
  “我想……”姑娘的话刚一出口,就刹住了,她四下打量着房间,一副乱六八糟的情景紧紧揪住了她的心。“遭窃贼了?”
  曼纳林点点头:“差不多。”
  曼纳林简单地告诉他们,他已经找到一丝线索。不过他没有提到他已经发现了鲍威尔的名字以及他家的地址。既没有谈到他到戴恩大街作过一次私访;也没告诉他们他已经证实罗比也牵涉在里面。
  曼纳林把能说的都说了。屋里静悄俏的,三个人长时间地沉默着。
  奇坦林突然冲口而出,说:“保罗·K,对这个姓名可以有许多种回答。你打算告诉布里斯托吗?”
  曼纳林笑了笑,没有回答。奇坦林把他的双手举起,伸向天空。“丽小姐,看到了吧,他以为他可以避开警察局搞侦探。他手头掌握了两起谋杀案情,还有来自保罗·K的潜在的威胁。可是他不去警察局要求保护。岂不是待火药桶上坐?!这里面至少有您的一份过错。”
  “我的过错?”加里勒感到吃惊。
  “要是把您那封警告信拿到警察局去了,约翰·曼纳林就没什么可说的了。可您干嘛不那样做呢?”
  加里勒·丽蹙着眉头,心头烦乱。奇坦林说:“您认为他私人侦探干得不错是吗?可是,他却并不象大多数人想象得那么好。”
  曼纳林哈哈大笑,问道:“你现在知道他们已经发现死者是谁了吗?”
  “我知道,他是南非人,名叫鲍威尔。我推断他是从事金矿这类实业的。他在这里休假,呆在一间破旧的小屋里。我推测警察已经发现那间屋里跟这儿一样,被人翻过了。当我想起你和南非,好象耳边响起一阵警铃,”奇坦林说着,一边用锐利的眼光盯住曼纳林。”难道你没有记起什么往事吗、嗯?”
  “罗比·怀特在那里。嗯,他在那里呆过,现在正在归途中。”曼纳林补充了一句,因为他敏锐地意识到他的口袋里有另一只信封。“为了不使加里勒生疑,他又说,“他是我的一个老朋友,几年前去南非定居了,这还是头一次回家。”
  “他在那里搞金子是吧?”奇坦林问道。
  “不,搞钻石。”曼纳林轻巧地说。“依你看,警察大概知道谁是鲍威尔这个问题与加里勒报告他们的情况比起来,是无足轻重的罗。”
  “可能是吧。”奇坦林说,“不过让她把这只信封送到警察局去,也许要明智得多,尽管现在已经晚了一步。要是他们发现她隐瞒了警察局,那是要吃苦头的。”
  “他用不着去发现加里勒是不是隐瞒了他。”曼纳林说。
  奇坦林耸耸肩,说:“行了,她这是在冒险。我该走了,约翰。我为我的生活而奔波。噢,你应该报告警察局,你的住房让人搜过了。”
  “你要是把这些都报道出去,那你以后再别想从我这里得到任何新闻。”
  “好吧,一个很的建议,”奇坦林友善地说。“瞧什么都没有记下来。”
  “谢谢,顺便说说,有一件事你是能够替我做的。”曼纳林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两张折叠好的信纸,小心翼翼地用一块干净手帕包好,然后再加上加里勒拿来的那只信封。“拿去核对一下印迹,好吗?如果没什么,我就把它们交到警察局去。
  “行,”奇坦林说。
  曼纳林送走了奇但林,转回身,默默地沉思着。
  加里勒说的事如果是真的话,那她为什么要直接上这儿来,而下去警察局呢?不过她不象有什么事要隐瞒他。
  他走进书。
  姑娘从她坐的椅子上站起来,动作有点慌张,神色激动,热切地说:“曼纳林先生!我刚想起一个保罗·K,这个人对跟南非做生意很感兴趣。我猜想很可能就是这个人。”
  “他叫保罗·肯纳德。”她急得喘不过气来,“他是个海运商,因为在业务上我们跟肯纳德航运公司有通信往来。”
  曼纳林说,“您见过保罗·肯纳德先生吗?”
  “没有!他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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