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鲁恋曲总是神秘刺激美国考古学家詹凯琪在加拿大转机时被初恋情人
    秘鲁企业家柯胡安强行载至他在安第斯山区里的家族农场也将她载回了14年前的回忆。当时她差点要嫁给他的弟弟秋加却逃婚了。现在胡安把她押回山里究竟是为了14年前狄加的未了姻缘。还是要续另一段情缘?还是…陷入山中孤境的凯琪如何解开秘鲁情锁?

第一章


          情窦初开时缘起缘又灭
          含苞待放的感情不好拿捏
          两个世界里已见太多的改变
          梦中尽是当年山中岁月
          禁果的滋味仍在时空中穿越
          回忆为何总是和憧憬重叠
          怎么才能打开这个心结
          莫辜负我殷殷切切

  走道上挤满了匆忙的人。
  太多的人。
  太多的噪音。
  一个衣着鲜亮的生意人,手提着沉重的公文包,挤开詹凯淇往前走,她的双眼跟随他那套深色的西装,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并抓紧手里的金属箱子。
  她的感觉混淆、扭曲,似乎仍然悬荡在高空中。其实在1个小时内,她早已异地而处,从那遥远的皇后夏绿蒂岛飞来,现在中途停留在温哥华国际机场,准备飞往洛杉矶。
  晕机?她似乎得了因为高度改变的病。为什么那些记忆总是追随着她呢?她早已不在
  安第斯山脉了,已经好几年没到那里,她也从未想过要再回到秘鲁去。
  手扶梯就在眼前,她挤在那生意人的深色西装和一架婴儿推车之间。在凯淇身后,有一个女人的声音直咦叨着行李多久才会出来;一个男人声音响起,却是从扩音器传来的。
  凯淇注视眼前晃动的一件红T恤,任那广播声从耳边拂过,无论机场的广播是西班牙语、英语或是法语,她总好象没听懂似的。突然她感到困惑,他们是不是正在广播她的名字?
  正要挨近那件红色T恤,却有个女人匆忙地赶过她,手里紧抓着一个小男孩,那小男孩拚命跑步跟着她,凯淇急忙挪开金属箱,为他们让出一条路来。
  人太多,她没入人群中,步上手扶梯,前面正是那一个穿红色T恤的人,和她同机的旅客,各自踏上了往下的手扶梯,涌向行李提领处。还好,凯淇不须查对任何行李,她只带了洗白的牛仔裤和保暖的毛衣,以及一套防皱的裤装加上一双蓝色便鞋,她早已将工作服邮寄回家了,身上则穿着牛仔裤和宽松的棉衫,至于那蓝色套装是准备在洛杉矶穿的,她小心地将套装装入箱,放在照相机和镜头下面,那些照相器材把她的箱子压得沉甸甸的。
  另一个重要的行李是她手里的胶卷罐子,她踏上手扶梯后,就将罐子放在双脚间。凯淇瞥向下面那群人,眼光则注视着人群上方的一点,看着那一扇出口处的玻璃门。
  混乱的人群逐渐变成一种模糊而没有意义的颜色,她的紧张松弛了,忘记人群,只顾着寻找快递邮寄处,她早已学会适应这种突然的转换,从过去到现在、从独处到社交,只单纯地专注在该做的事上,让这个世界模糊吧,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将胶卷寄出去。她走下手扶梯,走几步便向后转,过了咖啡厅,快递处就在那儿!
  莫非她将这里想成旧金山机场了?
  她现在只想找到一个安静的地方,一个人静静地坐着,享受一点宁静和一杯咖啡,等候两小时直到下一班飞机起飞。她用手拨开金色短发,抓着放在腿间的手提箱把手,她得先到快速那里,将底片寄到柏克莱,有人等着呢!然后再找地方喝咖啡。
  在她身后有个东西戳着她,是一个手提箱。回头看到手提箱,让她想到开会。
  明天回到洛杉矶最好先剪个头发,再参加洛杉矶大学的会议,她最近老是要将眼前的头发梳向后,因为它们太长了,看起来非常不专业,而且她今晚一住进旅馆,就应该把裤子挂起来,假如她穿着棉衫和牛仔裤出现在洛杉肥大学,史汪博士准会在会议时直盯着她的衣服看。
  她能有今天,全靠史汪博士的预算!所以凯淇当然想给他个好印象,但他的苛刻是出了名的,他很可能是那种认为女人就应该像个淑女的男人;即使她是整日拿着照相机绕着古迹转的专业摄影师,衣着太男性化了,史汪的感觉可能仍不太好。
  凯淇走下手扶梯,那广播声又扰乱了她的思绪,她经过自助餐厅时,瞄了瞄每一张桌子,竟然客满!她只想静静地喝杯咖啡——其实此刻最渴望的是宁静而不是咖啡,想想这念头,只觉得有些无奈:怎么可能在这地方找到安静的一角?
  她低着头,快步地走向快递处。
  到了快递处,那走道上的嘈杂声全都消失了。有个人正在打字,另一人正在捆绑一束束的文件,那些是唯一的声音;一个女人则答应她,会马上过来帮她。
  凯棋将手提袋放在地上,有点怨叹又回到这个总是如此紧张的现代世界,然后她将胶卷罐子递到柜台上。
  7个小时前她还站在皇后夏绿蒂岛上古老的森林边,用一个破旧的马克杯,盛了浓稠的咖啡,边喝边注视工作队修复一个严重受损的图腾。这个图腾是纪念一个死去已久的海达族族长,图腾上原有6个环圈,但年积月累,介于第一环和秃鹰之间的环节早已损破了。
  她和那组人一起工作了3星期后,奉命先回柏克莱,在等待直升机带她去机场的这一段空档,她享受着观看别人工作。等到她的相片冲洗出来,经过分类和挑选,博物馆将会替她出一本书,凯淇和张瑟博士的名字将会同时出现在封面上。
  当时,她一看到张瑟博士激烈地和他的学生辩论,立即放下手中的咖啡杯,拿起相机捕捉了这个饶有趣味的镜头:一个考古学家在荒野中挖掘,并和海达族后裔谈论他们祖先的遗迹。当凯淇摄入这个镜头时,心头浮现在另一块大陆上的另一个历史遗迹……
  那是她在秘鲁的第二个夏天,她背着照相机跟着已是著名考古学家的父亲追寻历史,却没料到自己却追到了一段初恋。那时她才15岁,她和父亲待在安第斯山一个丰沃山谷的农场里,他们坐在马背上,进入一个库斯科附近的山区,向导是农场族长的长子柯胡安。
  他们在一个废弃的印第安小屋过夜,两个男人谈到深夜,詹宁博士坐在一个折叠式的帆布椅子里,柯胡安则蹲伏在泥土地上,凯淇静静地躺着,因高度改变而引起的高山症,害她头痛了一整天,在夜晚清凉的空气下,她的头痛似乎缓和多了,但她还是睡不着。
  他们嘴里说着西班牙语,而凯淇仍在学,她倾听着,似乎听懂了却又不了解他们在说什么,然后她听到柯胡安的英语腔,她想找出他的外国口音,却一无所获,他的母语是西班牙语,但他受过英语教育,英语也变成他的母语了。
  记得她第一次遇见柯家的人,结结巴巴地用西班牙文介绍自己时,胡安在一旁为她打气;他对她微笑,手指比划着,似乎要将她前额的头发向后拨似的,当然他并没有碰她。
  “你会习惯和我们在一起的,”他承诺着,“你一定会念我弟弟的名字,因为你知道影片《剑侠唐横》里一个角色叫唐?狄加,其它的名字也很普通,像我的名字只是西班牙文里的约翰,假如我生在美国,我的父母可能会叫我杰克。”
  “那么,我是不是该叫你杰克?”她害羞地问。
  “假如你叫我杰克,我就叫你琳娜。”
  琳娜!从那天起,他就一直以这个西班牙名字叫她,她则称呼他杰克,他听到了似乎很高兴。她和父亲回到美国的那年,常在那漫长的美国冬天里梦到杰克,当然,在那同时,秘鲁还是夏天呢!但是杰克也在美国,他当时是哈佛大学的学生,她则从未去过哈佛,所以只能幻想而已。
  凯淇到秘鲁探险之后,柏克莱高中的男生对她来说都太平凡了,和柯胡安一比,他们都显得太幼稚;他比较黝黑、世故……更令人兴奋。
  她母亲死后的3年以来,凯淇在学校一直选择强化课程,这样她就可以每年只花一半的时间在学校,平常花很多的时间读书,以便在父亲任教的大学课程告一段落时,在春天和夏天跟他一起去旅行。
  那是一种很浪漫、很令人通想的生活方式。许多夏天都是在安第斯山脉山区里的古印加文化遗迹度过的。第二年夏天将是她第三次去秘鲁,到时杰克的学校放暑假,他也会回到农场过冬……杰克似乎是那完美而浪漫的异国英雄,她梦想着他会告诉她他爱她,他会娶她;当他成为族长时,她会成为柯琳娜夫人。
  她才15岁,她知道自己还太年轻,他当然什么也不会对她说。他当时21岁,在哈佛是成绩不错的高材生,只是趁美国放暑假回秘鲁度过一个冬天而已,但是要是她年纪大一点……
  快递公司的服务员终于来到柜台边,凯淇将金属的胶卷罐子推向她。“寄往柏克莱,”她简短地说,“请用空运,谢谢。”
  那服务员贴上了邮票和报关表。
  广播又响起,在这里那广播声很清楚:“曼谷起飞的印尼航空2035号班机现已抵达……詹凯淇博士……詹凯淇博士,请到美国航空公司柜台。”
  他们正在叫她的名字,他们是不是取消了她去洛杉矶的机位?为什么?
  她很快地填好表格,然后离开快递处,匆匆忙忙地穿过人群。她讨厌机场,她恨人群。她快跑着,她像一只老鼠夹在鼠阵中。她的工作可带她到没有时间限制的安静角落,但她必须穿过无数的城市和拥挤的机场。
  美国航空公司的柜台挤满了说德语的旅客,和堆成山似的行李,她露齿而笑,并伸着颈子向前看,但柜台只有一个服务员,该死!她很透排队了。
  有一只手在碰她的手肘,虽然是轻轻地一碰,她仍然感觉得到那股震撼。
  她转过身。
  柯胡安,她记忆中的杰克,正站在她面前,伸出一只手抓着她。
  他应该已经成为一个陌生人了,他和她的恋曲,已是前尘往事,但现在的她,已是一个黝黑的、中等身高、宽肩膀的男人,给人一种很强烈的印象。他的碰触虽是如此之轻,但她记得他的力量,她曾经见过他展示出令她恐惧又惊讶的力量。当时杰克和亭果族的年轻人推出骑马夺标的祭典节目,那是两族的年轻人一年一度的危险游戏,过程极为狂暴,但杰克和他的族人却面对危险,笑傲待之。
  那些族人都是柯多明先生农场里的工人,他们本来不欢迎杰克参加他们的节目,因为他是那摧毁古印加帝国的征服者的后代。
  但他总有诀窍,能出现在最不受欢迎的地方。此刻,她注视他在梦里纠缠着她的双眼,他的黑发卷曲有致,脸孔近似橄榄色,但是,他不是真实的,他不在这里!这是一个幻觉,一个文化转换时的幻象。
  “杰克?”她的声音在这拥挤的人群里,几乎听不见。
  他散发出成熟男人的韵味,现在应该是3O岁,快40岁了吧!
  他穿着昂贵的西装,一件丝质衬衫和一条黑色的领带,要不是她感觉到那强壮的力量、他那因骑马和工作练出来的肌肉,她会认为他是个从利马来的商人或银行家,或者说更像是个现代大企业的继承人。此刻,他正盯着她看,皱着眉,和她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你怎么——”她清清喉咙,“你在这里做什么?”
  他的手还放在她的手臂上,这种轻微的接触,将他们和周遭的人群隔离开来。她曾幻想他有一天会和她在机场相遇,也许在纽约、洛杉矶,甚至巴拿马,但不是在温哥华,她曾准备在世界的各个角落遇见这个黑发男人,也曾试想过,要是遇上了,她该怎么做。
  要是她遇见的是狄加或是柯家长者,她会转身冲进洗手间,躲开这令人不舒服的会面,但对杰克,她从不确定自己会有何反应,跑吗?或者她会僵硬地看着他,希望他能和她讲话?抑或是,她会抓住他,叫着他的名字?
  是什么风把他吹来加拿大的?离秘鲁有几千里远,离她家也有150O里远。他正皱着眉端详她,他的手指轻轻地抓住她的手肘,轻到她可以很轻易地抽开。他黑色的双眼盯着她上下打量,从她的金发到旧鞋——那双陪她在古老森林里探险3星期的旧鞋。
  “琳娜,”他的声音沙哑,“你一点儿也没改变,你看起来还是15岁。”
  她深信,要是她将手抽开,他一定会抓得更紧。
  她唯一的动作,是抬头看他。这些年来,她几乎,她几乎忘了他是如此的英俊,每当她想起他时,就会想到那轮廓明显、有棱有角的脸,和当他抱起受伤的农场小孩儿时的一脸温柔;有时候她会想起他对她的体贴,也会想起他让她伤心流泪的过往云烟。而现在他的手指抓住她裸露的手肘,双眼盯着她,凯淇试着不让自己想起他们最后一次见面的情景。
  杰克先移开了视线,顺着她的秀发,望向机场大厅,噪音又在她耳边响起,她觉得又可以呼吸了,其它的人仍然在嘈杂地说话,英语、德语和法语都有,如果不是杰克撇开视线,除了杰克的声音,她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感觉不到,只能感觉到杰克和他的碰触。
  “琳娜,好久不见了。”
  凯淇不安地用手将头发拂向后面,她为什么没有先穿上那套蓝色套装再上飞机呢?她一定看起来很糟糕,这让她不禁联想起当年杰克追求的瑞艺小姐那黝黑而可爱的身影。
  “你最近好吗,胡安?”她轻柔地说着西班牙语,她很惊讶自己竟能说出他的语言,并警觉地发现,自己只是想拖延他们分离的时间。他会再谈几句话,然后两人会说些谎话,最后互道再见。
  他的双眼发亮,缓缓说道:“我们找个地方谈谈,远离这拥挤。”
  他握紧她的手臂,催促着她走离票务柜台。她感到自己随着他移动,记忆又沸腾起来。15、16、17岁,每年5月她都和父亲回到农场,他们每次都比杰克早到,一想起等他回来的那种兴奋,她到现在还会呼吸急促呢!
  “哈罗,琳娜。”他总是用西班语和她打招呼,“好吗?”两人的父亲则在一旁有趣地打量,她会很详细地、用她越来越流利的西班牙语温柔地回答他。
  她落入了回忆的长廊……
  在她18岁的那年……
  杰克回到族里的农场……
  她突然停住,很紧张地说道:“他们在广播叫我的名字。”他转身看着她,深黑的眉毛衬托出亮丽的双眸。她以前会傻傻地跟着他,跟着他到天涯海角,但现在不会了。
  “是我叫他们广播找你,把你的袋子给我,”他说。
  “广播找我?”
  “是的。”
  “为什么?”
  他摇摇头:“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
  她让他领着,好象他要带她穿越安策斯山脉似的。他广播找她?他想见她吗?他们看起来一定很不相配,她穿着牛仔裤和宽松的棉衫,背着个皮袋,里面装了她所有的东西:从照相机到信用卡都有,还有一套不起皱的套装。她的头发仍留有风吹过的痕迹,脸上脂粉末施。他说她一点也没改变,那倒是真的,她的穿着和当初陪着父亲在废墟工作时没有两样。
  而他则完全相反,他穿着只可能在招待利马客人的晚宴时才会穿的轻便西装,黑发很整齐地梳理现在他的手指抓住她裸露的手肘,双眼盯着她,凯淇试着不让自己想起他们最后一次见面的情景。
  杰克先移开了视线,顺着她的秀发,望向机场大厅,噪音又在她耳边响起,她觉得又可以呼吸了,其它的人仍然在嘈杂地说话,英语、德语和法语都有,如果不是杰克撇开视线,除了杰克的声音,她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感觉不到,只能感觉到杰克和他的碰触。
  他的嘴角很快地有了反应:“我知道一个更好的地方。”
  她点头:“你当然知道。”
  “我的飞机停在这儿,”他的手指着远处走道的尽头,“机上很安静也很舒服,我可以请我的机长去买咖啡以及清淡的晚餐。”
  “我不能——”
  “我不能在餐厅里说话,琳娜,给我5分钟。”
  那是典型的他,总是听起来像是礼貌性地下命令,而不是请求。“好吧。”她终于答应,心想,这真是太荒谬了,她竟害怕一个曾经带领着她穿越安第斯山脉的人,一个曾经教过她如何骑马、帮她说好西班牙语、陪她度过那痛苦岁月的男人。
  她将手从他手里抽开,并将袋子换到另一肩上以阻隔他俩的接触。他是个摧毁她青春梦幻的男人,他将她带离那个她视为家的地方。
  那是好久以前啊,14年了。
  “好吧!”她又一次答应,并且让他接过手中的袋子。
  这真是条很长的信道,空无一人,刚才若坚持去餐厅就好了,她开始用话语来填满这沉默,“我很想喝一杯咖啡,会是南美洲咖啡吗?或是加拿大咖啡?”
  “无论这里有什么咖啡,要喝好咖啡就到秘鲁来。”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好咖啡?”她瞄了他替她背的袋子一眼,有股冲动想逗他,取笑他的拉丁大男人作风。她从未见过拉丁男人会让女人背负重袋子。
  她再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没去过秘鲁?”
  他没有回答。
  她的不安再度由脊背窜起。他们快走完无人的信道时,她问道:“你现在是否要去秘鲁?你在加拿大做什么?你父亲拥有这儿的土地吗?你——”
  “我父亲从未来过加拿大,”他静静地说。
  “但是……”他刚才还说是代表父亲来谈生意的。
  “我在英属哥伦比亚区内有个农场。”
  杰克推开一扇门,并点头示意她通过,她踏出那扇门,他们已在停机坪上。他打了个手势,一辆小巴士在他们身边停了下来。
  “你的飞机在哪儿?”她问道,心想,自己要是仍待在机场大厅就好了。
  他请她上车,她耸耸肩,爬上了小巴士。
  车子移动时,他俩的身体便碰在一块了,凯淇很紧张,但她没办法移动,坐在杰克和司机之间,她早已缩成一团。他的手自然地捆在她身后的椅背上,轻轻地碰触着,而她透过牛仔裤便可感到他腿上的温暖。
  车子在一架小飞机前停下来时,杰克向司机道谢,拾起她的袋子并握住她的手,“是你拜访我们的时候了,你不想吗?说声‘好’,然后我们就可享用秘鲁的咖啡了。”
  “我再也不回秘鲁了。”她听见自己的回音,尖锐而紧张,她不禁偷胞一下他的脸,没什么好担心的,不是吗?她强迫自己别再避开他。她弓了弓身子,踏上通往飞机的阶梯,再上8步阶梯,她将进入他的势力范围,她清清喉咙:“如果我再回秘鲁,你不认为有一点尴尬吗?”
  “我父亲想见你。”
  一阵如刀割般的痛,让她的声音轻颤起来,“我不信!我想,我在你家早已恶名昭彰了。”她的心蹦蹦地跳,“我不会和你去秘鲁的,但我可以和你在温哥华共进晚餐。”
  那将得花1个小时的时间才能逃离他!然后他会说,来秘鲁吧!好象她没有理由不去似的。她踏进机舱,担心地转身望着他将她的袋子放在一张空椅子上。
  “你在袋子里藏了什么?”他问道,“金砖吗?”
  她耸肩:“照相机、镜头和一些衣服。”
  “还有你的护照?”
  “当然。”
  “你还托运几件行李?”
  “没有。我旅行一向轻装。”她转过身。“这算什么?审问吗?”机舱空间很小,而他太靠近了。她很不舒服地意识到,他正站在她和门之间。“这架飞机真的是你的吗?”
  “坐下,琳娜,我会指示机长的。”
  “指示?”她的眼光飘向门上那阶梯,谢天谢地!门仍然开着。她从未想过自己得了密闭恐惧症。她
  提高嗓门,问道:“你是什么意思?指示机长什么?”
  “弄杯我答应你的咖啡。”
  他消失在前面机舱内。她环顾四周,仍有种不真实感。
  青少年时拜访柯家,从未想过他们有多富有,直到待在那儿的最后一年,她和艾玛小姐以及狄加住在利马的豪华巨宅里,她才见识到柯家的财富。即使是现在,她对一个家族富有到拥有像这样的一架飞机,仍然不敢苟同,似乎没有理由如此奢侈吧!这机舱能坐8个人,机尾有一扇开着的门,那门内有一张豪华的大床。
  她迅速地转身并瞪向通往驾驶舱的门。杰克正和机长在里面,她应停止叫他杰克,而改口称他胡安或柯先生。门突然打开,吓了她一跳,她发觉自己正咬着嘴唇,于是深吸一口气,决定要缓缓地放松心情。
  杰克关上身后的门,给了她一个应酬式的微笑,穿过机舱走到阶梯旁。
  “你在做什么?”她突然问。
  他回头向她开心地一瞥:“现在在北美洲几乎是夏天了,但风挺凉的,我要将门关上。”门和阶梯慢慢地阔起来,他将活检锁上。
  凯滇告诉自己,舱门关上并没有造成任何差异,但她觉得自己好象被镇住了。他们望着对方,眼光也被锁住了,他轻松地转身并望着她,四目接触;他们仿佛是斗牛场中的牛和斗牛士,也像极了数年前,他们在农场上方山坡上的小屋里。
  她清清喉咙:“机长在干嘛?”她必须控制对这男人的反应,吞了吞口水,她又问:“他不是要去弄咖啡吗?”
  杰克动也不动,她感到万分紧张,心想,这绝不是他所要的5分钟而已。
  她说:“我不能留下来吃晚餐,只能喝杯咖啡。”
  她走开一点,突然停住脚步,因为她发现自己正走向那间有张大床的房间。她按住椅背,双眼紧盯着自己的手指,眼光尽量回避着杰克。
  “真皮的,”她说,声调尽量保持正常。
  “真皮椅套加上这飞机,这是个明显的结论。”她抬眼,发现杰克只离她几步之距,令她很震惊。他跟她记忆中的相差甚远,因为现在的他是真实的,他因年岁渐长而更刚强,她警觉到,只要他再向前跨两步,她的呼吸就会急促起来。
  “是你说的只要5分钟,那么开始谈吧!我必须快点走,因为我还要赶下一班飞机。”她扫视这奢侈的机舱,“似乎秘鲁的土地改革尚未影响到柯家。”
  他挑起两道浓眉:“来秘鲁亲眼瞧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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