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妻》:民族大熔炉中的文化冲突

邹海仑

  20世纪80年代末,由于一批美国华裔作家几乎同时写出很有分量的作品,对美国文坛产生了具有冲击性的影响,因而当时美国的传媒纷纷惊呼出现了一个“崛起的华裔作家群”。在这个华裔作家群中,任碧莲(GishJen)就是紧随谭恩美(AmyTan)和汤婷婷(HongKingston)之后的领军人物之一。据美国《时代》周刊2004年9月27日
一期报道,最近任碧莲又出版了一部长篇小说新著《爱妻》(TheLoveWife.科诺夫版,379页)。

  同任碧莲以往的绝大多数作品一样,《爱妻》的主题探讨的主要是作为美国民族大熔炉中一员的华裔美国人对自己的身份认同问题,同时也探讨了多种族家庭内部存在的文化融合、价值观念矛盾等社会问题。

  故事发生在一个种族混合的现代美国家庭里。家庭的男主人公名叫卡内基·王,他是一个工程师,是一个华裔美国人。他的母亲人称王妈妈,过去一直用自己的意志主宰着自己的家庭,不过后来得了老年痴呆症,过世了。尽管她已经不在人间,但是她的意志一直在影响着王家的生活。卡内基·王选择的职业就受到母亲的重大影响,他原来很喜欢厨艺,想当厨师。但是王妈妈坚决反对,她说:“你要是成了厨子,你娘就自杀。就是我死了,我也会从坟里跳出来自杀。”结果卡内基改变了自己的初衷。但是卡内基在婚姻上自己做了一回主,娶了一个美国白人布伦迪为妻,为这事王妈妈一直耿耿于怀。布伦迪脾气暴躁,多年没有生养,所以他们收养了两个亚洲裔的女孩为女,但后来有了一个混血的儿子。王妈妈一直认为布伦迪不过是个充气的橡皮假女人,只能安慰儿子的性欲。因此她去世前立下遗嘱,把自己在中国内地的一个亲戚岚办移民到美国来,照顾王家的两个养女,而她内心是想让岚成为卡内基·王事实上的妾。岚来到王家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是王家的其他人却心知肚明。她的到来很快打破了这个家庭的脆弱的表面平衡。她做的中国饭菜,她讲的文化大革命中的悲惨故事,很快就使得卡内基·王和他的养女丽奇以及儿子温迪深深地爱上了她,她在这个家庭里的地位和作用变得很神秘、不清。以致布伦迪在内心中问自己:“这到底是谁的家?”

  任碧莲在小说的推进中采用让五个主要人物轮流叙述的写作手法,从不同人物的眼睛来观照这个家庭中发生的一切。并且让各个人物自己寻找走出困境的出路。故事写得非常动人。书评认为她的这部作品超过了此前她的其他作品,根本原因在于她所展示的情感的宽广与深厚程度。她向读者表明:在一个混乱的多种族的世界里,人们不能简单地选择站在这一边或者那一边,而必须去敞开心灵接受自己的和别人的生活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