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联文学》

尤里·里希特 李志民

  时值12月31日。彼得·弗拉基米罗维奇·帕潘科夫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处理着即将结束的这一年的最后几件紧要公事。他一本正经地板着一幅面孔,俨然一派首长的风度。每当电话铃响,帕潘科夫总是一边抓着话筒,简要而认真地回答着;一边仍继续签阅着文件。
  一会儿,女秘书柳多奇卡敲门进了办公室:“对不起,帕潘科夫,打扰您了。有您一封信,您私人的。”
  说着,她把信放到帕潘科夫的桌上。随即转身走了。
  帕潘科夫拆开信就念起来:“亲爱的妈妈:你的儿子在给你写信。我已经好久没给你写信了。因为我出差、度假、住医院了……”“真是活见鬼!”帕潘科夫惊诧不已。他又看了看信封,上面分明写着他的机关地址和姓名,而且一点也没错。帕潘科夫真是百思不得其解,但他仍然把信继续念下去:“我们这里现在正是秋高气爽、春光明媚、夏日炎炎、寒冬腊月的时节。
  我身体还好,很好,不太好,很不好。
  前不久我去逛过剧院、电影院、音乐厅、酒吧间。
  我打算再过1个月、1年、5年就来看你。
  我知道你没钱花了,所以寄给你30、20、10、5个卢布。
  我已被任命为总工程师、厂长、总局局长。
  我妻子祖莉菲娅向你问好。
  你的爱子帕潘科夫更加莫明其妙,他又把信从头至尾念了一遍,然后又往信封里看了看。信封里果然还有一张小字条:“亲爱的彼佳:我多么盼望你能来封信呀!可你却是个大忙人,哪有时间顾得上这种小事呢?
  我只好替你写了这封信,你只要简单地把那些不该要的词句划掉寄给我就行了。
  吻你!
  你的妈妈”帕潘科夫仰身靠到自己柔软舒适的安乐椅背上。“唉,妈妈呀,你可真是位幽默家呀!而且对时间还掐算得那么准,让信不迟不早刚好在12月31日送到,这一天我可是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啊!”
  帕潘科夫叹了口气,把文件推到一边,接着便动手删起信中那些不该要的词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