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品七则



苏联文学

克里文 余力

  图画一幅图画在给活生生的大自然景色作评价:“当然,背景也好,透视也罢,这一切都还凑合。不过,总得有些条条框框吧!”
  拨浪鼓“应该简单一点,通俗一点,”拨浪鼓教训小提琴说,“比如我,人人乐意听,连吃奶的孩子都懂。”
  信念“房门该打开,”有人开门时,门把富有哲理地发表意见。“房门该关上,”有人关门时,门把煞有介事地作出结论。
  门把的信念是由转动它的人所决定的。
  灯杆森林里有棵橡树长得挺高大,它不愿到建筑工地去,却想扎根到城里。
  由于城里没有什么空位子,它便给安置在市立公园一个僻静的角落里当灯杆,那儿本是恋人们相会的好地方。
  灯杆上任后干得挺起劲,把这个原先幽暗的地方照得彻夜通明,结果恋人们都不去了。“唉,这些年轻人!”灯杆抱怨说,“年轻人嘛,理应追求光明!真是不懂事,没有教养!”
  石膏它是多么柔软,温暖,随和,多么希望有人助它一臂之力,安排它的命运。这时,它什么活都肯干,甚至充当填料。
  它终于找到一个小孔,钻了进去,稳稳当当,舒舒服服地安顿了下来。
  这时,它的性格骤然一变:又冷,又干,又硬。
  破布“把我染一染吧,”一块破布恳求说,“我已经找到一根木棒,可以充作旗杆。我只要染上颜色就行了。”“那末,把你染上什么颜色呢──染上绿色,黑色还是桔黄色?”“我分不清什么颜色,”破布嘟嘟哝哝地说,“我只要成为一面旗帜就行啦。”疖子一个小个子的人额上生了个疖子。这疖子羡慕地望着许多高个子的人的额头,心里想:“要是我有那么高的地位可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