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广场的路不止一条



伊尔莎·斯奇培尔莉

美国

黄嘉琬 黄后楼

  父亲带着我,离开罗马的家,来到市郊一个小镇,爬上一座教堂高高的塔顶上。我心里暗自嘀咕:领我上这儿来干什么呢? 往下瞧瞧吧,伊尔莎!”父亲说道。
  我鼓足最大的勇气朝脚底下看,只见星罗棋布的村庄环抱着罗马,如蛛网般交叉扭曲的街道,一条条通往罗马广场。“好好瞧瞧吧,亲爱的孩子,”父亲温柔地接着说,“通往广场的路不止一条。生活也是这样。假如你发现走这条路达不到目的地,你就走另一条路试试!
  父亲为什么要带我爬上那儿,现在我明白了。前几天。我曾向母亲说过学校供应的午餐太糟糕了,请她向学校反映,可她不相信。后来我求助于父亲,他当时没说什么。过两天,就带我爬上这座高塔,给我上了生动的一课,给了我一把开启心扉的钥匙。回家时,我已想出一个办法来了。
  第二天在学校用午餐时,我偷偷把汤倒进一个饭罐里带回家来。我对家里的厨师说,晚饭时把汤端上去让妈妈尝尝。这办法果然生效,妈妈尝了一汤匙就连连吐口水,埋怨道:“厨师是疯了还是怎么的!”我赶紧如实说了。母亲愤愤地声明,她明天就去向学校提意见。
  此后好长时间,我一直记住父亲对我的教导。我的生活目标是想成为一名时装设计师。然而在我向这目的地前进了一小段路之后,就发现此路不通。我该怎么办?是自甘失败,止步不前,还是动脑筋,想办法,另找一条前进的道路?
  于是,我来到巴黎这个全世界的时装中心。我仔细浏览了一遍,那些著名的时装设计,没有一种能引起我的兴趣。然而有一天,我遇到了一位朋友,她穿着一件非常漂亮的毛线衣,颜色虽朴素,但编织得极其巧妙。“你身上的毛线衣是自己打的吗?”我问道。“不,”她答,“是巴黎的一位太太打的。
  多美妙的针法呀!”我赞叹道。
  这位朋友向我介绍说:“这位太太——名叫维黛安——是在她的出生地美国学会这种针织法的。”
  我突然灵机一动,想出了一种更新颖的毛线衣的设计。接着,一个更大胆的念头涌进我的脑中:我为什么不利用我父亲斯奇培尔莉的商号开一家时装店,自己设计、制作和出售时装呢?可以先从毛线衣入手嘛!
  我画了一张黑白蝴蝶花纹的毛线衣设计图,请维黛安太太先打一件。打好后,我一看,实在漂亮极了。我准备让人鉴定一下,便穿上这件毛线衣,去参加一个时装商人瞩目的午宴,结果使我大喜过望。纽约一家大商场的代表立即向我定购40件毛线衣,要求两星期内交货,我愉快地接受了,像踩着幸福的云朵走了出来。
  当我站在维黛安太太面前时,那朵幸福的云突然消失了。“你要知道,编织这么一件毛线衣,我几乎要花上整整1星期时间啊!”她说,“两星期要40件?这根本不可能。”这下子我垮了——眼看胜利在望,又此路不通了!我垂头丧气地告辞了。走到半路上,我又猛然止步,心想:必定另有出路。这种毛线衣虽然需要特殊技能,但可以肯定,在巴黎,一定还会有别的美国妇女懂得织的。
  我走回维黛安太太家,向她陈述了我的想法。她觉得有道理,乐意协助我。
  我同维黛安太太好像侦探一样,调查了住在巴黎的每一位美国人。通过朋友们的辗转介绍,我们终于找到了20位懂得这种特殊针织法的美国妇女。两个星期以后,40件毛线衣按时交货,从我新开的斯奇培尔莉时装店,装上开往美国的货轮了。此后,一条时装和香水的河流,从斯奇培尔莉时装店里源源不断地流出来了。
  我永远也忘不了那一次时装展览,那真是对我最大的挑战,幸亏小时候父亲对我的教导再一次帮助我冲破艰难险阻。
  当我正忙于筹备冬季时装时,突然——离展出只有13天——缝纫姑娘在另一家时袋商店的挑唆下跑光了,只剩下我自己同缝纫车间的一个负责人。她叫苦连天,说道:“糟了,我们自己又不会缝纫,该怎么办呀!”我同她一样沮丧。
  面临这场严峻的考验,我又想起父亲的教导。这回该从哪儿杀出一条出路呢?
  我焦急地苦思苦想着。看来,我们的展览会不得不推迟了——不然,就只好展出未缝成的衣服了。啊!我突然转念一想,为什么我们不可以搞一个未缝成的时装展览会呢?
  我们极其紧张又无比兴奋地筹备着,过了13天,斯奇培尔莉商店的时装展览按期开幕了。
  这是怎样的一个展览会呀!有的大衣没有袖子,有的只有一只。我们展出的时装只处于最初阶段,有的只是一片布样。但从中仍然可以显示出这些时装缝成后的颜色和式样。
  这次与众不同的展览获得了极大的成功,更加激发了顾客的兴趣,前来订货的人络绎不绝。
  父亲的教导实在正确——通往广场的路不止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