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长青的奥立佛



新民晚报

蔡耀

  1989年7月的一天,百老汇大街特地把灯光减弱,斯特拉福(莎士比亚故乡)也下半旗致哀。全世界的剧坛人士、影迷、报刊主笔甚至政治家,都共同悼念杰出的艺术家劳伦斯·奥立佛。
  奥立佛在英语剧坛叱咤风云50年。从凡人到宙斯,从牧师到纳粹党人,各种角色他无所不能。但他最大的成就是一系列莎士比亚戏剧。在莎翁的世界里,奥立佛几乎只手撑天,无人可与匹敌。借助舞台与电影表演,他引导现代观众步入莎翁艺术的殿堂。中国观众熟悉的《王子复仇记》是他1948年的杰作,曾获当年奥斯卡大奖。1954年,他在《理查三世》一片中集制片、导演、主演于一身。该片在电影和电视上同时首映,观众多达2500万人,超过历史上莎剧观众人数的总和。今天,任何莎剧演出如果偏离奥立佛立下的标准,就显得荒腔走板。
  奥立佛的成功并非一蹴而就。年轻时,他对莎剧大胆独到的诠释,常被讥为哗众取宠。一次,奥立佛饰演《奥塞罗》中的亚古,他采用亚古爱上主人的弗洛伊德式的解释,亲吻奥塞罗的嘴唇。此举令观众大为吃惊。饰演奥塞罗的演员只好无奈地挣脱身体,然后喃喃低语:“好了,好了,别这样。”
  在现实生活里,奥立佛也充满精彩段落。他曾与英国女明星费雯丽各自抛下原配相恋结婚。以后,又因费雯丽精神失常而离异,几百万影迷为此大为叹息。1961年,奥立佛与女演员琼·普洛莱结婚。普洛莱觉得奥立佛难以捉摸,说他永远都在演戏。他经常藉化装、易容等手段,施展他所谓“由外及内”的功夫。他似乎一直觉得无法找到自己的真实身份,所以必须不断改造自己。
  1965年,奥立佛在伦敦扮演奥塞罗。有天晚上,他演得实在太精彩了,全体演员为他鼓掌道贺,但奥立佛却冷漠地把门关上拒绝称赞。有人不解地问及原因,他回答:“我知道我演得好,去他的。问题是我不知怎么演出来的,所以,我怎么有把握下次还演得这么好?”他的下一次当然还是这么好。奥立佛的演技无人能及,他是剧坛唯一获得上院爵位的演员。现在,他去世了。剧院的灯光将永远不会再像往日那般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