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不再延续的爱情故事



文化与生活

黄英鹏
“这里是制造神话的素材,王子和王妃的婚礼之日!”随着这声悦人的演说般的祝词,坎特伯雷大主教引导着世人揭开了一段来自于皇族的爱情故事的序幕。从此,年复一年,世人关注着他们,关注着名望的魔杖如何把一个天真活泼的小女孩变成了一个消瘦憔悴的王后继承人。
  为什么后来这段神话般的爱情会演变成一个无聊的肥皂剧了呢?这有循规蹈矩的皇家生活和繁文缛礼的原因,也有戴安娜迷们的原因,越来越多的新闻机构侵蚀着他们夫妇俩的隐私,而疯狂的人们则把查尔斯抛在一边,把戴安娜抬到超级明星的地位。然而,最重要的原因则在于他俩之间的不协调。她是一个活泼的女人,渴望亲近和过愉快温馨的生活。而他却是个过早老化、有点神经质的人,他害怕亲密无间。就像他经常苦笑着说自己对“动人的不相关的过去有着古怪的怀旧之情”而遭受指责。最后他们分居了,他们可以忘却这个神话去追随他们各自内心的愿望了。
  一九八一年这是一场划时代的婚礼。2500名来宾挤满了圣保罗大教堂,此外还有61个国家的七亿观众通过电视目睹了这一盛况。当这对皇族夫妇坐在镀金的马车里回宫时,庞大的人群为之欢呼喝彩。
  不久,就有了关于他们的生动描述。从蜜月旅行回来,当他们在苏格兰的女王离宫那充满生机的龙脑香料木林里散步时,他的铁面早已消失,而她看上去则是那么的温柔。但是,在戴安娜含羞的微笑背后有一丝忧虑,那就是查尔斯还不能忘掉卡米拉。她明白卡米拉曾是查尔斯的生命之爱,是一个与他分享骑马、绘画以及笨拙的幽默和激情的世俗女子。戴安娜知道他称她格拉迪斯而她则称他弗雷德。就在婚礼的前几天,戴安娜打开了一个寄给查尔斯的邮包,从里面掉出一只手镯,内壁上刻着字母F和G。在她的追问之下,查尔斯坦白了一切。戴安娜感到沮丧,她想要取消婚礼。但她姐姐则对她说:“一切都已安排就绪,太晚了。”她履行了婚礼,但却感到自己是一只“待宰的羊羔”。这个世人瞩目的婚姻就此埋下了注定要失败的苦果。
  一九八二年开始,婚姻还是甜蜜的。查尔斯似乎被他的小新娘迷住了,当这个女学生变成一个成熟的女人时,他似乎更深地陷入爱河。关心他们的人们也陷进去了,英国人把戴安娜怀孕的消息当作二次大战胜利日之后最大的新闻来庆祝。而当她在一次欢迎仪式上打磕睡时,人们才惊叹起来。圈内人都知道夫妇间存在着麻烦。怀孕的王妃感受着孤独,得不到爱。她自己从一楼梯上摔下来,还割伤了手腕。她听到查尔斯在电话里柔情地对卡米拉说:“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依然爱你。”
  一九八三年一位占星相家对她预言过:“有一天你会被准许离开皇室。”这使戴安娜找到了某些安慰。她开始在一些官方游戏中公开表现自己的才华。她迷住了澳大利亚和加拿大的居民,并很有技巧地把自己扮成不列颠的时装“王后”。这些服装在她身上看来很不错。
  一九八四年当第三位王位继承人哈利出生时,他们的婚姻遭受了无法愈合的伤害。查尔斯本指望是个女儿,他看了一眼新生婴儿就怏怏不乐地说:“噢,又是个男孩。他甚至已经有了赭色的头发。”戴安娜后来告诉朋友们,就在那一刻“我内心的某些东西死去了”。
  一九八五年害羞的戴安娜再也不见了。被围在镜头注视之中的王妃与新闻媒介周旋,就像是一个操纵木偶的能手。她有一次解释道:“我只是简单地把新闻界当作孩子一样来对待。”查尔斯开始嫉妒了。尽管她依然激起他的欲望,但随着兴趣的分歧,激情逐渐淡漠了,他喜欢独处而她则要有人相伴。她想要跳舞而他则偏爱钓鱼。后来,一位观察家把他俩描述成“一位演奏疯狂爵士乐的公主和一位旧时代的大叔”。
  有一次,戴安娜对一位家庭妇女说:“我愿意在任何时候和你交换位置。”
  一九八六年在一次电影界的聚会上,戴安娜用一只易碎的杯子击败了威尔士,这并没有产生什么危害。真正起到破坏作用的则是语言。有一次,在禁食几天之后,戴安娜在公开场合晕倒了。传记作者安德鲁·莫顿说查尔斯:“生硬地告诉她……她只能在私下里这样。”
  一九八七年在纪念二战中英国烈士的仪式上,戴安娜和安妮公主、福齐王妃以及女王陛下站在一起。但她独自为社会作了更有意义的贡献:他成了第一位与爱滋病患者握手的皇室成员。由于查尔斯已很少和她在一起,她开始与和她年龄相仿的男士交朋友。这令不列颠那些小报记者们感到高兴。
  一九八八年对查尔斯而言,这是艰难的一年。当他和伙伴们在瑞士滑雪时忽视了警告,一场雪崩使他的一位朋友送了命。尽管警方证明他无罪,但他还是遭到了新闻界的嘲笑。后来,他拒绝了戴安娜的安慰,独自飞到了意大利写生、读书。正在治疗饥饿症的戴安娜把精力重新集中到了她的日程表上,她说:“我看到哪里有苦难,我就要到哪里去,做我所能做的事。”
  一九八九年戴安娜已经28岁,她发现自己失败了。她看到自己日渐消瘦,成了特权的囚犯,陷进了婚姻的牢笼之中。但她依然坚持在公众面前露面的计划。
  一九九0年争执还在继续。一次在比赛马球时,查尔斯摔断了手臂。从那以后,他就睡在大儿了威尔斯的床上,他觉得那儿更舒服。手臂痊愈之后,他依然不愿离开。戴安娜骂道:“有时候我真不知道,这家里到底谁是孩子。”后来,在一次去美国的旅途中,她显示了她对孩子们的爱。她让一个身患爱滋病的小女孩实现了她的愿望:乘坐劳斯莱斯轿车。
  一九九一年”“夫妇间的战争变得更趋激烈。六月,威尔斯由于被撞成头骨骨折而送进了医院。查尔斯来到他儿子的病床边看了看便匆匆赶去看歌剧了。戴安娜一直呆在医院里,直到手术结束,并陪了整整一夜。英国晨报用:“你是什么父亲”这样的标题责问查尔斯。一个月以后,威尔斯已经康复。而戴安娜的创痕则已永远无法痊愈。当查尔斯问她如何庆祝结婚十周年纪念时,她回答道:“有什么好庆祝的?!”而后,查尔斯遭到了女王的一记耳光:女王暗示查尔斯,她近期不可能退位。查尔斯为此好多天都没跟女王说话。
  一九九二年戴安娜同意了朋友们对传记作家莫顿讲述她和查尔斯的婚姻。这一宫廷政变的实施使她赢得了自由,接着她就开始了等待。她父亲(她感情上的支柱)的死以及对他葬礼的种种限制更增强了她逃离这一切的决心。
  一系列的皇族丑闻使戴安娜得益匪浅。一月,福齐被人看见和一个富有的得克萨斯人嬉戏。三月,她和安德鲁分居。四月,安妮公主和马克菲利浦斯解除了婚姻。六月,戴安娜的炸弹爆炸了,莫顿的书说出她患有饥饿症并企图自杀,还提到了查尔斯对卡米拉的感情。这一丑闻震惊了世界并震动了王国。八月,报上登出一些照片,照片上福齐赤裸着上身,另一个得克萨斯人正咬她的脚趾。四天后,一份小报刊登了一份1989年电话记录的副本。在该记录中,戴安娜和“爱慕者”詹姆斯·吉尔伯计划了一次热烈的约会。十一月,另一份小报又登出了一则关于一盘因过于明确而不能发表的录音的消息。在这盘录音中,查尔斯告诉卡米拉,他愿意再生作她的“裤子”。震惊之下,女王同意查尔斯和戴安娜正式分居。戴安娜得到了对孩子们的共同监护权和做王后的权利。夫妇俩的战争就这样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