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育的敌人



《时代》

小王

  麦克海尔·维约威达的明信片是一个避孕套。驻曼谷的大使邀请客人们参加正式宴会时,这些大使们就知道。他很可能利用这个机会为宴会的客人们吹起一个红色的避孕套。或者给那些赴宴的女士们分发五颜六色的避孕药片。有时候,他会带来最新式的样品。如印有“一天一个避孕套,就不用找医生”字样的男女避孕“T型”衬裤。曾经有一次,他给整个曼谷的警方人员分发了免费的避孕用具,然后将此事在“警察与强盗”的电视节目中播放。
  麦克海尔在计划生育上所作出的一切努力,使他在某种程度上成为他们国家的一位民族英雄。避孕用具和他的名字,在泰国人的眼中,似乎就是同一种忌讳。他也经常沉浸在遭世人嘲笑的绝望之中。麦克海尔,今年40岁。这个有一半苏格兰血统的人,他的家世和泰国皇族有血缘关系。在职业上他是一位经济学家。作为一个全国计划生育指导中心的负责人,在需要时,他往往又是一个普通的推销员。
  麦克海尔想尽一切办法来进行计划生育的工作。去年在国王的寿辰日,他向当地民众提供了免费作节育结扎。他对实行计划生育的农民家庭,以半价售给种猪。
  他说服了241名曼谷的出租汽车司机,请他们向乘客分发避孕套和计划生育的宣传品,并表示愿意为出租汽车公司付50名免费作绝育手术的费用。在村镇的集市上和在节日里,他经常坐着一辆崭新的小轿车出现,对计划生育的重要性进行滔滔不绝的讲演,并且举行吹避孕套的比赛。还给孩子们教唱一些歌谣:“孩子多了,你就穷了。”他常说:我想改变历来的戒律。人们为计划生育披上了一层隐秘的薄纱,我要把人们从这种隐秘的薄纱中解放出来,使它成为一种有趣的事情。
  麦克海尔这种有趣的宣传,在泰国的计划生育中获得了引人注目的成功。在不到10年的时间内,全国的人口增长率从百分之三点三,下降到百分之一点九。虽说大部分成果归功于采用了强制性手段发放避孕用具的政府,但有些人认为:麦克海尔,这位一个孩子的父亲,至少要比那些官僚做得强。他的努力使计划生育得到普及。他所创立的一系列为计划生育而服务的组织,像鱼网一样已经撒遍了遥远的乡村地区。
  他发放逐孕用具所掌握的机动性很强的一个网,仅是计划生育全国中心所属的一个组织。此组织是由泰国政府的资助所建立的,并且得到日本、加拿大和美国在物力上的资助。这个组织已经招募了一万六千名村民帮助散发避孕药品和避孕套。
  这些人包括农场主、店铺老板、纺织工人和卖水果的小贩。还有一名殡葬工和一名高尔夫球场的工作人员。“他们都是我们社会里受人尊敬的人!”这是麦克海尔对他的这些助手的评论,“他们都能信得过。”
  有好几种因素,使计划生育工作在泰国进行得比其它国家要容易一些。其中之一,他们国家宗教的和文化的影响对于避孕的障碍不是那么大。麦克海尔经水路运输的避孕药物,得到了佛教僧侣们的保佑:“祈愿平安。”因为如来佛自己就仅仅一个儿子。另外一个因素是泰国受过教育的妇女占的比例相当大,她们似乎对计划生育这种合乎逻辑的措施怀有敬意。麦克海尔说道:她们都是一些通情达理的人,如果什么事情是合理的,行得通的,她们就一定会接受。
  目前,麦克海尔在联合国计划生育界享有很高的声誉,1980年夏天,中华人民共和国邀请他去华指导。他向中国人建议:为了他们的工作效率,面容要再多带一些微笑。并建议将计划生育的宣传品印在毛巾上、冰棍纸上和瓶盖上。美国总统里根就职的第一天,为了祝贺,他给寄去了一封信,上面写道:“我们希望您和您的朋友增加产品的生产,降低人口的出生率,使新的一年过得更好。”他随信送去了一盒避孕套和一张免费进行避孕手术的卡片。
  (据英国《时代》杂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