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切尔夫人大选前的一天



观点

孙海伟

  6点早餐。在唐宁街寓所的小厨房里,首先她冲好一杯浓浓的速溶咖啡,喝的时候放进两片维生素C。昨天她从国外旅行回来的很晚,夜里只睡了三个小时。但平时对玛格丽特来说,睡上四五个小时也就足够了。玛格丽特·撒切尔一面听着BBC电台的广播,一面打开标有“ER”王室印记的红提箱,那里面装的是刚刚送来的文件。她一边浏览着部长们的汇报和外交电函,一边等着理发师的到来。
  9点简况讨论会。下几步楼梯,就到了她那“神圣”的办公室,一伙忠实的合作者在那里等她来开每天的常务会议。会议桌上摆满了纸张,桌子上显眼一点的东西只有装插着野花的花瓶和红皮面的拍纸簿。这位政府领导人身边的几个工作人员是:她主要的随身秘书尼克尔·维克斯,是来自蒂卓尔的超级内阁官员,由他来权衡诸事然后起草日志;还有外交部引人注目的外交官卡尔·布艾尔,任外交顾问;其他三位大员是从事公共事务的杰出人物。还有发言人助理伯纳尔·因哈姆,他为首相等人概述早晨的新闻,大家说他是最能领会“撒切尔夫人一班人”的思想的人。自从小报尖刻地批评了撒切尔夫人的儿子马克之后,她疏远了包括亲政府的报纸,所以只愿意听听因哈姆准备的“报纸摘要。”
  9点30分“早晨好,首相。”一位身边的工作人员克鲁弗尔夫人送来了信函。撒切尔夫人对身边的人都只称名字。撒切尔夫人对工作要求严格,容不得半点马虎,对小人物也倍加注意。她这天早晨向克鲁弗尔夫人问起园丁的情况,因为有一天园丁说有点背疼。
  9点45分找阿莫斯特龙。登上宽敞的台阶,撒切尔夫人来到部长会议大厅,找政府秘书长罗拜尔·阿莫斯特龙。这位先生服饰考究,气宇轩昂,风度翩翩,潇洒得体。他是玛格丽特的心腹。他比一般部长的能量更大,控制着白厅的行政机器,对于所有决定都有举足轻重的影响,特别是在情报工作方面。
  10点内阁会议。22名内阁成员来到大厅,在每周举行内阁例会的镀金天花板下各就各位。没有硬纸片标记,每个人都能认出自己在棕色椭圆桌旁的位置。他们进来的时候,撒切尔夫人并不站起,而是坐着迎接他们。
  11点接见。白厅的会客室十分优雅,长条沙发和靠椅都是深棕色的。撒切尔夫人在这里接见苏联的副外长,一位翻译坐在旁侧。谈话主题:米哈伊尔·戈尔巴乔夫最近提出的裁军新建议。撒切尔夫人的“笔杆子”卡尔·艾布尔做记录。所有到唐宁街来访问的人都会为这里房间的朴素而惊奇,这套砖房朝着圣·亚莫斯公园,周围是一种乡间式的宁静气氛。
  11点30分——13点准备“时事问题”。每星期三、四下午,到议会去口头回答问题是艰难的一幕,没有一个首相对它掉以轻心。在下议院,可能什么方面的内容都会被问到。因此她必须对各方面的材料都掌握得了如指掌。这两天,午餐托盘里的东西都是在看文件时吞下去的。
  14点首相用了15年的达莫莱轿车仍是光彩照人,它载着首相、她的贴身警卫维克斯先生以及艾布尔先生来到下议院的门口停下。来到首相办公室里,撒切尔夫人叠起了笔记本,娓娓不倦地开导着议员们,为将来的竞选给他们打气。首相办公室里,永远燃烧着一堆红旺的炭火。
  15点下议院。撒切尔夫人坐在政府的席位上,离反对派的坐席只有三米之遥。这是习惯性的强词夺理争辩会,有时甚至达到谩骂的程度。撒切尔夫人总是不动声色地听着。然后,她一跃而起,目光逼人:“可敬的先生至少应该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吧……”17点温暖的官邸。首相回到唐宁街十号接受《快报》的两位记者采访。在伦敦,撒切尔夫人几乎从不举行记者招待会,她更喜欢在炉火旁发表电视讲话。不,她根本没有考虑过引退,她想再执政十年。糖茶凉了,她坦诚的谈话也到此为止。
  18点提名。为贝尔明哈摩的圣公会主教易人问题绞尽脑计(在英国圣公会里,政府对重要人物的任命问题在教士会议上有发言权)。候选人分为激进派和第三世界派。首相要提出自己的方案。
  18点30分款待200名农业界代表的招待会在餐厅举行,大厅墙上挂着奈尔森和威灵顿的画像。撒切尔夫人注意到所有的细节,从来客名单到桌面的摆设,从饮料(从不上香槟)到花束。没有浪费:被招聘录用的经管人对这一点已心领神会。首相要了一杯加苏打水的英格兰威士忌酒,一边慢慢地啜饮着,一边走入群客之中。
  20点30分回私人往宅。由于她那令人敬仰的家里既没有厨师,又没有侍者,所以撒切尔夫人要自己动手做晚饭。她用的是冷冻的肉和碗豆胡罗卜罐头,从不用餐后甜点。
  首相的饭量很小,因为她时时都注意着自己的线条。在丈夫德尼·撒切尔看电视连续剧的时候,她在烟雾中放上一张玛莱的唱片,在长条沙发上一靠便又工作起来。
  她在闹钟敲响12下时才睡觉。这天晚上,她睡前看的书是《一些原材料对人类未来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