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史上的遗憾和悲剧



知识就是力量

吴水清

  科研成果不为世人理解英国天文学家、物理学家和数学家爱丁顿,一直希望他的理论像爱因斯坦和狄拉克那样受到人们的尊敬。但同时代的人对他的著作不感兴趣,觉得太深奥晦涩,无法理解。爱丁顿倍感孤独、灰心和失望。他在死前几个月说:“我不断地试图发现为什么这个程序竟使人们感到深奥晦涩。但我要指出的是,尽管爱因斯坦的理论被认为是深奥晦涩,但是成百上千的人认为把这种理论解释清楚是有必要的。
  我不相信我的理论比狄拉克的理论更深奥晦涩。但是对于爱因斯坦和狄拉克,人们认为揭示这种深奥晦涩是值得的。我相信,当人们不得不用同样的态度对待我的时候,他们将完全理解我——到那时,‘把爱丁顿的理论解释清楚’将变得很时髦。”权威不识天才真面目被后人称为集合论的创始人乔治·康托尔,当他的集合论一提出,便招来一些权威们的极力反对,尤其甚者竟是他的老师利奥波德·克罗内克。这位著名的数学家年长康托尔22岁,却用十分刻薄的语言侮辱康托尔达10年之久。康托尔的学术论文不能发表,连在柏林一所大学任教也未能如愿。最后他的身体受到摧残,精神失常,晚年只能在精神病院中度过,并且在那里死去。
  19世纪20年代,挪威青年阿贝尔创立了被后人命名的阿贝尔积分。尽管这一著名积分解决了法国著名数学家勒让德苦苦思索40年未曾解决的命题,却得不到当时的数学权威高勒、柯西甚至勒让德本人的支持。在这些权威们看来,像阿贝尔这样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怎能闯进他们的世袭领地,他们必然将阿贝尔的发现打入冷宫。命运对阿贝尔实在不公平,他在贫困中病殁。
  与此相同的事情还有很多。英国青年亚当斯数次求见格林威治天文台台长艾里,结果遭到拒绝,使他失去了预言太阳系存在新行星——海王星的优先权。苏联物理学家朗道对下属提出的宇称不守恒见解给予嘲笑,结果使他们失去了重大发现的机遇。当拉瓦锡发现氧之后,信奉燃素说的权威们竟长期不愿接受“氧”这个新名词,尽管他们无时不在呼吸赖以生存的氧气。欧姆发现了电阻定律,德国一些权威们长期不给予承认,原因是欧姆不过是科隆基督学校的一位普通数学教师。孟德尔的遗传定律公开发表后,被一些权威抵制34年之久。除了他那数学统计研究方法不被人理解外,主要原因是孟德尔是一个修道院的教士。巴斯德提出细菌理论,遭到医学界的强烈反对。原来巴斯德是位化学家,怎能闯入医学家的世袭之地?李斯特发现消毒法无人问津,原因是在众多头面人物看来,他只不过是不值一提的“土包子”。
  欺世盗名奥地利科学家埃伦哈夫特在测定电子电荷实验中,将自己的全部数据一同发表,而另一位美国科学家密立根,从140次观察数据中挑选出他认为“漂亮”的58次数据公布于众。结果,在科学竞争中前者失败,以至于精神崩溃;后者获得世人承认,荣获1923年度诺贝尔物理学奖。
  1912年,英国不列颠自然历史博物馆地质部鱼类化石权威伍德华德,贸然相信所谓“皮尔塘人”原始头骨化石,还将它在伦敦地质学会上展出,并宣称最早的人类是英国人。之后,一些英国科学家认为皮尔塘人是从猿到人这一达尔文设想的过渡形态。其实,所谓“到40多年后才将这一骗局公布于众。
  1986年4月,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获得者美国病毒学家巴尔的摩及其助手,在美国《细胞》杂志发表了令人震惊的成果,说他们的发现解决了分子免疫学的一个重要问题。1个月后,有人披露他们在动物基因实验中对一些关键实验从未做过,后经美国国会组成的专门委员会历时5年的调查,才彻底了解这一被后人称为“巴尔的摩事件”的真相并在英国《自然》杂志公开揭露。
  公元2世纪埃及亚历山大的托勒密,从罗得岛的伊巴谷那里偷来一大批科学资料与科学发现,提出了原属于伊巴谷的预报行星方位的系统。这种地球静止不动的思想,曾支配人类的宇宙观达1500年之久,直到今天,许多教科书还在肯定托勒密的这一所谓贡献,却很少提到罗得岛那位天才的伊巴谷了。一旦熬成婆 便把媳来整曾经是小人物,后来成了权威,却反过来压制后来的小人物,成为他们的“婆婆”,最典型的莫过于赫尔姆霍茨了。当他还是一位不知名的青年生理学家时,他的第一篇关于能量守恒原理的论文被老资格的主编波根道夫退回,理由是缺乏实验依据。正因为有此经历,赫尔姆霍茨曾对法拉第的不幸表示过同情。然而,当德国物理学家普朗克于1878年向慕尼黑大学提交博士论文时,赫尔姆霍茨同其他人一起,对普朗克关于热力学第二定律的新思想加以反对、嘲笑与抵制。普朗克后来说,赫尔姆霍茨、克劳胥斯等人都对我的论文不感兴趣,与他们通信联系也无结果。对此,普朗克发表了被后人戏称为“普朗克原理”的痛苦结论:“新的科学理论不是靠通过说服反对者而获胜的,它最后的胜利是由于反对者们终于死去而赞同它的年轻一代成长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