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师应该是启蒙者,重要的是,这个启蒙者不一定学识渊博,而是要有现代的理性精神

朱煜著,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2011年4月出版
《讲台上下的启蒙》一书的书名本身,即道出了作者对“启蒙”一词怀有的极大热情。它背后所蕴含的,是寄托,是向往,也是自我定位和规划。
读朱煜的《讲台上下的启蒙》,让我想到了三个人。
思想通透如胡适
第一个便是胡适先生。多年前,我在杭州买过一本胡适的演讲录《容忍与自由》。“容忍比自由更重要”,一篇一篇读下来,整本书用一个词来概括便是“通透”。《讲台上下的启蒙》里记录的教育教学故事、随笔、短论、杂文等,其间折射出的教育思想也是这两个字——通透。教师当然应该是启蒙者。一个启蒙者,重要的不一定是学识的广博,而是要有现代的理性精神。我对于启蒙者高高在上的姿态是怀有疑惧的。柏拉图在他的《理想国》里曾以洞穴叙事来隐喻启蒙。不要以为自己站在光明之地,就可以愤怒地谴责那些还在洞穴中的“愚人”,甚至把他们绑架到光明中来,事实上应该体察到那些习惯于黑暗的人一下子是难以接受光明的。我们能做的就是开窗,一点一点把光明渗进去。朱煜应该也是这样想的,我越读他的文章,这种感受越强烈。对学生、同行乃至不相识的人,他都怀有极大的耐心,去传递自己的思想。他的教育文章没有惊人之语,却很讲究思想方法。他对问题有真正的观察与分析、批判与建设,言必有据,层层推理,这样得出的观点、结论,就不是情绪化的偏激之语。在阅读过程中,我几乎看不到他使用感叹号,这应该不是偶然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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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博杂如周作人
第二个是周作人先生。朱煜给自己的书房命名为“凄风斋”,尽管他说这和“苦雨斋”没有关系,但从他书房各种版本的周作人作品以及各种评论周氏的著作可以看出,他对周作人的喜爱是确凿的。周作人对于自家学说,所言频率最高的就是一个“杂”字。从文学、教育学、神话学、生物学,到医学、性心理学乃至妖术史,等等,其广博令人叹为观止。熟悉朱煜的人都知道他读书也杂,他的藏书多达一万四五千册,这在小学语文教师中大概是绝无仅有的。《讲台上下的启蒙》的特点也是一个字“杂”。说实话,我对教育界人士出的书经常不太感冒,原因在于其所论太纯,甚至单调——似乎教师只剩下课堂实录、教学设计了。该书多少弥补了我的遗憾,因为它让我看到教育教学生活原来可以如此丰富,希望这样的书能多一点。此外,书中那些笔记体、“文抄公”文章,大概也是朱煜从知堂先生那里学的吧!
文笔清丽如董桥
最后是董桥先生。有人说董桥的文章“虽好却小,虽小却好”。我一直拿它来评价朱煜的文章,尤其是他的散文,质朴、干净、隽永,又有情致。我曾经和他比赛写关于普陀山的游记。不是我客套,他的《修行》确实比我写得好,我只好服气。他文章的结尾常常叫我眼前一亮。比如:“不远处的一堆残雪正化作一滴滴清亮的水珠,沿着屋檐悄悄落在湿润的土里。今朝,风日正好。”我猜写下这句话时,他一定是很“得意”的吧?(张学青)[!--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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