兹德内克·米勒:永远的鼹鼠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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兹德内克·米勒:永远的鼹鼠爷爷
    ——《鼹鼠的故事》作者米勒孙女讲爷爷的故事
    
    30多年前,一只小鼹鼠出现在中国的电视屏幕上,它手里拿着小铲子,到处挖啊挖,那俏皮的胡子、咯咯的笑声、幽默的表情和善良的天性,成为几代中国人童年最好的伙伴。
    而今,这只诞生在捷克的小鼹鼠再次走近中国的小朋友。日前,由接力出版社打造一新的《鼹鼠的故事》正式推出。在新书发布会上,该书作者兹德内克·米勒的孙女米勒洛娃接受了记者的独家专访,讲述了她心中可爱的“鼹鼠”爷爷,以及爷爷创作小鼹鼠的经历与故事。
    散步时获得创作灵感
    在捷克,鼹鼠是一种很常见的动物。
    在城市郊区的森林或者花园里,经常可以见到活泼小鼹鼠留下的痕迹。1956年年底,兹德内克·米勒在出生地——布拉格北郊小城克拉德诺附近散步时,突然获得灵感,创作出小鼹鼠的动画形象,而后以小鼹鼠为主角的动画片《鼹鼠做裤子》在1957年的威尼斯影展中首度获得大奖。根据影片改编的图书从那以后也风靡全球,成为无数孩子的伙伴。
    “我第一次画小鼹鼠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可当时的情景依然记忆犹新,就像是昨天发生的事情一样。”回忆最初的创作经历,兹德内克·米勒这样写道,“那时候我帮小鼹鼠画了一顶帽子,可它立刻把帽子丢掉,说我不要帽子,画一把铲子给我吧,我感到无比惊奇。于是,我帮小鼹鼠画了一把铲子。小鼹鼠感激地说,做得好,我看起来很不错嘛。说完高高兴兴地又回到纸上。从那时起,我和小鼹鼠经常玩这样的游戏。有时候,小鼹鼠非常顽皮,我真想处罚它,但只要不在一起,我就会感到寂寞”。
    作为毕业于布拉格工艺大学的高材生,兹德内克·米勒自幼就喜欢写写画画。在许多人的眼里,他是一个公认的艺术上的多面手,既懂绘画,也会工艺设计,还能担任动画制作。在创作《鼹鼠的故事》时,他总是每天早晨6点钟就起床,开始构思,写故事大纲,勾勒草图,一直到中午。到了下午四五点钟,他开始为草图手工打底,并上彩上色,整个过程全部由他一个人完成。而在工作的时间里,他不希望被打扰。当然,他的孙女米勒洛娃除外。
    创作的闲暇,米勒喜欢驱车前往布拉格周边的森林,到自然中去思考。在广大而安静的森林里,他会变得和周围的树木一样沉静。米勒洛娃说,“那时候他完成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可能是在与那只可爱的小鼹鼠对话吧!”
    2011年11月30日下午,兹德内克·米勒以90岁高龄在布拉格附近的一家疗养院中去世。但他为全世界的小朋友留下了畅销全球、脍炙人口的传世经典。在人口只有1000万的捷克,《鼹鼠的故事》销量达550万册。如今,25个国家和地区的小朋友都记住了那只调皮、幽默、可爱而善良的小鼹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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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爷爷每天都给我讲故事”
    米勒洛娃从小就在爷爷的身边长大。跟爷爷一起的日子,她快乐而幸福。
    “爷爷很爱我,我也特别喜欢他,爷爷是我快乐的源泉。”米勒洛娃说,她小时候经常和爷爷一起做游戏,爷爷演王子,她演公主,有时也邀请朋友来参加。当市区举行周末嘉年华之类的活动,爷爷总会带她去看热闹。
    爷孙俩也会一起去森林。在布拉格的郊区,米勒有一小块地,用来种菜、种地。闲暇之余,米勒洛娃会和爷爷一起去侍弄院子里的蔬菜,或者坐在大树下听爷爷讲鼹鼠的故事,或者听他读捷克优秀作家创作的民间传说。受爷爷的影响,米勒洛娃也特别喜欢到大自然中,也明白了爷爷最大的心愿是所有人都能相互友爱,珍爱自然,与自然快乐相处,就像鼹鼠和它的朋友那样。
    “爷爷在世的时候,几乎每天都在绘图,因为创作《鼹鼠的故事》是他最大的爱好。”米勒洛娃说,爷爷的时间被安排成几大块,主要的一块就是工作。工作之余,爷爷会陪伴她和奶奶。“我很少在电视上看《鼹鼠的故事》,因为爷爷特别喜欢我,我童年的大部分时间都和爷爷出去玩了。尽管很少看电视,但我每天都和鼹鼠爷爷玩,比电视上看到的更精彩。我的奶奶和姑姑有时吃鼹鼠的醋,因为爷爷陪他们的时间太少了”。
    米勒洛娃坦陈,爷爷经常给她讲故事,因为他认为,阅读对一个孩子的成长非常重要。他非常希望天底下所有的父母都能和孩子加强联系,给他们讲故事,讲为人处事的道理,讲如何成为一个正直、善良的人。他甚至觉得,阅读是送给孩子童年最好的礼物,同时也是与孩子交流的最好方式。
    正是与爷爷在一起的日子,让米勒洛娃喜欢上了鼹鼠,喜欢上阅读各种美丽的故事,并感动于故事中各种高贵的人性。“其实,小鼹鼠最打动我的,就是它充满爱心、幽默调皮以及帮助弱小的品格,它可以让我笑起来,让我的每天快快乐乐。除了小鼹鼠,我也喜欢小老鼠。他俩在一起总能发生各种意想不到的、有趣的故事”。
    对于米勒洛娃来说,爷爷的去世对她是一个很大的打击。但她的家人会把鼹鼠的故事创作下去,因为那也是爷爷的心愿。
    一位执著热忱的环保主义者
    森林里的树被砍光了,美丽的森林不见了,小鼹鼠、长耳兔和刺猬没有家了,因为这里要建造一个全新的城市。三个好朋友被安排住在城市的宾馆里,但它们不喜欢人工的东西,它们想要逃离充斥着噪音与污染的城市,结束这场城市历险……这是《鼹鼠进城历险记》里的故事。
    在米勒洛娃看来,小鼹鼠心地纯洁、善良,对于需要帮助的人,无论认识与否,都会毫不迟疑地伸出援助之手。对于共同生活的家园,它总会悉心呵护,使其不致遭到破坏。而保护家园、珍爱自然,是爷爷一贯秉承的观点。“爷爷是一位忧患意识非常强的人,他热爱和平、喜欢自然,不喜欢纷乱嘈杂的环境,也不喜欢过于现代化、到处是电子设备的城市,他觉得那是对自然的一种破坏。其实,爷爷所写的内容反映了欧洲的城市化进程,是一种对于现实的讽刺和不满。”
    有人说,《鼹鼠的故事》承袭了捷克经典儿童文学的写实传统,同时兼具幽默、夸张、抒情的优雅风格,洋溢着快乐的生命意趣。故事中所充满的对大自然的喜爱与向往,让人们愈加珍惜和享受自然的美好。而这种积极向上的生命意趣,在米勒洛娃看来,是《鼹鼠的故事》让几代人喜爱并成为经典作品的核心所在。
    在故事的结尾,鼹鼠和它的朋友紧紧抓着天鹅的羽毛,梦想着他们将有一个新的家园、新的森林、新的绿草地,在那个地方,他们不需要任何有官方签字、盖着官方橡皮图章的文件,那有真实的鸟儿歌唱、真实的蝴蝶飞舞。小鼹鼠、长耳兔和刺猬又将过上美好的生活。
    而这其实也是兹德内克·米勒一生最大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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