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生未完成》:生命至上的真情呼唤

www.newdu.com 2017/10 中国教育报  纪年 讨论

    
    于娟著,湖南科技出版社2011年5月出版
    近来,有关生死感悟的书籍日益受到人们的关注。那些经受了人生重大坎坷与曲折的人,他们面对死亡和苦难时重新审视人生价值,从心灵深处发出生命至上的呼唤,能给活着的人们带来深刻的启示。
    一年多来,被网友们追踪关注的于娟“生命日记”,近日由湖南科技出版社正式出版发行。虽然《此生未完成》不是一部严谨的学术著作,但是作者身处癌症晚期之时面对死亡时的感悟,却引发了人们对生命价值的重新认识和审视。
    今年2月,留学并旅居新加坡的慧汝出版了她的著作《为了生命的尊严》。作者通过大量触目惊心的新闻事件,解读了中国社会中自毁和毁人的悲剧及其背后的社会历史原因,指出这种极端行为的根源是生命价值感的缺失。
    人世间什么最宝贵
    自杀在我国已成为位列第五的死亡原因,走上轻生之路的人中有很多是在读大学生。于娟在与疾病搏斗的生命最后的时刻,却更深刻地体会到生命的宝贵。
    人世间什么最宝贵?当然是生命。这在某些人看来,也许是一个无须思索就可以直接回答的问题,但在实际生活中并非人人明白。慧汝从中国心理卫生协会危机干预专业委员会了解到:“自杀在我国已成为位列第五的死亡原因。而在15岁至34岁的人群中,自杀更成为首位死因。”有不少被称为“天之骄子”的高校学生坠楼身亡,甚至还有衣食无忧、功成名就的专家学者也用令人痛心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是什么原因导致这些令人痛心的悲剧的发生?
    书中用大量篇幅阐述了我国文化信仰中生命教育的缺失,以及家庭教育和学校教育中存在的误区。作者在多角度分析这种现象所产生的社会历史原因的基础上指出:作为生命主体的个人,我们的价值判断是否出现了偏差?当人们把金钱、财富、权力当作狩猎角逐的对象时,一切的行为价值都以现实功利为准绳,他人的生命便自然消逝在人们的视野之外。
    如果说这种毁人及自毁的行为是极少数,那么忽视自己的生命和健康则是社会上更为普遍的现象。
    于娟在《此生未完成》中写道“我曾经的野心是两三年搞个副教授来做做,于是开始玩命想发文章搞课题,虽然对实现此目标后该干什么,我非常茫然。为了一个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人生目标的事情拼了命扑上去,不能不说是一个傻子干的傻事。得了病我才知道,人应该把快乐建立在可持续的长久人生目标上,而不应该只是去看短暂的名利权情。名利权情,没有一样是不辛苦的,却没有一样可以带走。”
    博友纪恒叹惜:人生的悲剧,也许在于许多人濒临死亡才恍然大悟。这些平常看得很重的东西,此时才觉得是身外之物,犹如过眼云烟;而平常忽略了的一些东西,此时却发现非常珍贵。如果有来日,自己会重新审视,更加珍惜生命、热爱生活、重视家庭、倾心自己喜爱的事业。遗憾的是濒临死亡的人绝大多数已失去了再选择的机会。
    于娟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深刻体会到一个人活着的价值,并竭尽全力发出真情的呼唤——生命至上。这使得人们想起德国哲学家海德格尔曾经提出的一个深刻命题——“向死而生”。他认为与其从生去看死,还不如从死去看生,因为人生只有从死的角度看才能更突出有限生命存在的最高意义。 [!--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生命不仅仅属于自己
    一个人的生命不仅属于自己,他总是与周围的人有着关种种关联,人的生命不仅是一种自然与肉体的存在,也是一种社会与精神的存在。
    于娟在最后的日子里,坚强地面对生不如死的病痛煎熬,她坚持活着的理由并不是为了自己。她在书中写道:“生与死,前者的路对我来说,犹如残风蚕丝;而死却是太过简单的事。不仅简单,而且痛快舒畅,不用承受日夜蚀骨之痛。但是死,却要让这个世界上我最爱的亲人们承受幼年丧母、中年丧妻、老年丧子之痛。虽然能不能苟活由不得我,至少我要为自己的亲人抗争与挣扎。自戕是万万不能的,因为我是个母亲。我现在唯一能给孩子的,只有微笑,能为孩子做到的,也只有坚强。”
    这使我们强烈地感受到,一个人的生命是自己的,但又不仅仅属于自己,它会因为经济、文化、历史等种种关系联系着他人,首先因为血缘关系联系着自己的亲人。人被称之为“万物之灵”,在于他的生命不仅仅作为一种自然的存在、肉体的存在,而且也是一种社会的存在、精神的存在。
    正因为如此,维护个人的生命和健康,利用自己的生命去追求生活的价值和意义就不单是个人的事情,而是涉及家人、朋友和社会的一种责任。
    于娟认为:“现在太多年轻人莫名其妙得了癌症,或者莫名其妙过劳死。当事人得了这种病,苟活世间的时间很短,没有心思也没有能力去行长文告诫世间男女,过劳死的更不可能跳起来说明原因再躺回棺材去。我作为一个复旦的青年教师,有责任有义务去做我能做的事,让周围活着的人更好地活下去。”这也是她在身体极度痛苦的情况下,坚持书写“生命日记”的一种动力。
    两位作者都告诫人们,生活的价值和意义并非虚无缥缈的事情,它就蕴含在我们一生匆匆的行程中。人虽然终有一死,这个最后的结局谁也无法改变,但是,如何安排自己的一生,却不是不可以选择的,人的全部价值正是在有限的生命历程中形成的。于娟激励自己:“如果不能和别人比生命的长度,那就去比生命的宽度和深度吧。”她希望自己能活下去,用生命的火光去温暖家人、学生、朋友和更多的人。
    人生有很多责任,但一个人最根本的责任是生命赋予自己的神圣责任。一个人如果对自己的生命和人生不负责,随便怎么过都无所谓,这样的人是很难承担起家庭和社会的责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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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生的终点能否超越
    人在肉体上无法超越死亡,但在精神上却能超越死亡的界限。那些能够“向死而生”的人更珍爱生命。人正是处于这种悖论中才真正理解了生命的意义。
    凡人眼中,死亡是人生的终点。但是,于娟“走了”,她用生命创造的生活意义并未随之结束。
    5月23日下午,复旦大学新闻学院蔡冠深报告厅被爱和感动包围着,于娟《此生未完成》新书首发签售会在此举行。于娟的丈夫在签售现场一直不停地说着感谢、感谢……他说这本书是于娟生命的延续。
    无数相识或不相识的读者都从于娟的文字里体会到她病痛的苦楚、人生的感悟和求生意志的坚韧。她用自己年轻的生命向世人追问一个不可回避的问题:活着,如何更好地活着?于娟走了,可她带给世人的思考永远不会停止。这就意味着人们对精神生命的认同——存在着一种较之个人不死这种价值更高的终极价值。当然,这种超越,不是人的肉体获得了不死的可能性,而是人在精神上超越了死亡的界限。(纪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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